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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淬火成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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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有些东西悄然改变,又似乎从未改变。

叶承泽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峭、深居简出的二皇子。晨起练剑,书房议事,批阅公文,与各方势力周旋,应对来自东宫或明或暗的试探与打压。他像一株生长在峭壁上的孤松,任凭风雨吹打,兀自挺立。只是偶尔,在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卷宗,揉着眉心看向窗外暮色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叶承泽”而非“二殿下”的疲惫与疏离。

火麟飞也依旧是那个精力旺盛、笑容灿烂、时不时在府里“惹是生非”的异星来客。他跟着谢必安(养好伤后)操练侍卫,虽然方法古怪得让谢必安直皱眉头;他缠着范无救追问京都各方势力的弯弯绕绕,虽然总能把范无救气得想撞墙;他甚至在叶承泽的默许下,开始接触一些府中产业的账目,用他那套“简单粗暴”的逻辑,居然揪出了两个中饱私囊的小管事,让范无救刮目相看。

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因那夜月色下的对峙与承诺而变得黏腻或公开。在人前,叶承泽依旧是主,火麟飞依旧是仆(虽然这个仆嚣张得不像话)。只是府中敏锐如范无救、谢必安者,能察觉到某些细微的不同。比如,火麟飞进出书房愈发随意,甚至有时会直接拿走叶承泽刚批阅完的公文,美其名曰“学习学习”;比如,叶承泽案头总会适时出现一些稀奇古怪但合胃口的小点心;比如,两人偶尔对视时,空气中那短暂凝滞、旁人难以介入的微妙氛围。

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一种扎根于并肩作战与生死托付的绝对信任。无需宣之于口,却已刻入骨髓。

这日午后,难得清闲。叶承泽处理完紧急公务,屏退左右,只留火麟飞在书房。窗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火麟飞没像往常那样瘫在躺椅上看闲书或打瞌睡,而是盘腿坐在叶承泽书案对面的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鲁班锁,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叶承泽看了他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端起微凉的茶盏:“有心事?”

火麟飞抬起头,眼神难得的清明与认真,少了平日的跳脱。他丢开鲁班锁,身体微微前倾:“阿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叶承泽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以后?”

“嗯。”火麟飞点头,“不是明天、后天,也不是下个月。是更远的以后。比如……等你不用再每天提防着谁害你,不用再算计着怎么活下去,不用再当这个……二皇子的时候。”

叶承泽沉默。以后?这个词对他而言,奢侈得像天边的星辰。他的生活是由无数个“当下”组成的链条,每一个环节都关乎生死存亡,哪有资格去想“以后”?尤其是火麟飞口中的那种“以后”。

“你父皇……”火麟飞斟酌着词句,眼神锐利起来,“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儿子,更像看……一件用得顺不顺手、有没有威胁的工具。”

叶承泽指尖微凉。火麟飞的话,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直面的疮疤。他想起御书房里父皇那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春宴上那句轻飘飘的“兄弟阋墙”,想起无数次看似嘉奖实则敲打的训示……工具吗?或许,连工具都算不上,只是棋盘上一枚比较有用的棋子。

“生于帝王家,身不由己。”他垂下眼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狗屁的身不由己!”火麟飞突然低骂一声,吓了叶承泽一跳。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叶承泽,声音里压抑着某种灼热的情绪,“我在我们那儿,见过被命运按着头往前走的,也见过把命运揍趴下自己说了算的!阿泽,你不是工具,不是棋子,你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疼的人!”

他猛地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直视着叶承泽:“我们不想那个位置,行不行?我们不跟他们玩那个抢椅子的游戏了,行不行?”

叶承泽被他眼中灼人的光芒刺得心头一颤。“不争?”他涩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身处此局,不争便是死路。父皇不会允许一个无用的皇子,太子更不会放过一个潜在的威胁。”

“那就跳出这个局!”火麟飞斩钉截铁,“棋盘是别人画的,凭什么我们要按他们的规则玩?他们想争皇位,让他们争去!我们换个玩法!”

“换个玩法?”叶承泽喃喃重复,心底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一颗烧红的石子,激起细微却滚烫的涟漪。

“对!”火麟飞几步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案上,俯身看着叶承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炽热,“阿泽,我们不想着怎么赢他们,我们想着,怎么让他们赢不了我们,也动不了我们!怎么让我们自己,活得痛快,活得自由!”

自由。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叶承泽心中厚厚的阴霾。他自幼被教导的,是责任,是权衡,是隐忍,是“应该”如何,却从未有人告诉他,还可以去追求“自由”。

“具体……怎么做?”叶承泽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火麟飞眼睛更亮了,他知道,叶承泽动心了。他快速地说出自己的构想,思路清晰,目标明确,虽然用词粗糙,却直指核心:

“第一,拳头要硬!”他握紧拳头,“不是去抢那个最大的位置,是要有足够自保、让别人不敢轻易动我们的力量。谢必安这样的好手,得多找!不只是保护你,还要能做事,能打出去!”

“第二,钱袋子要鼓!”他比划着,“我听范先生说过,打仗打的是钱粮。咱们不造反,但要过日子,要养人,要办事,哪样不要钱?光靠你那个二皇子的俸禄和赏赐,够干什么?得有自己的产业,能生钱,还不容易被掐断的产业!”

“第三,耳朵要灵,眼睛要亮!”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不能老等着别人算计到头上才知道。得有自己的消息网,宫里宫外,朝堂市井,发生了什么,谁跟谁勾搭,我们得比他们自己还清楚!”

三条,简单,直接,却勾勒出一个截然不同的、跳出传统夺嫡思路的全新方向——不谋求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是谋求足以支撑“自由”的底气。

叶承泽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长久以来困囿他的,是“如何在这场皇位争夺中存活甚至胜出”的死局。而火麟飞提出的,是“如何建立自己的根基,摆脱对皇权体系的绝对依赖,获得选择生活的权利”。目标变了,路径自然完全不同。

他眼中的冰层开始碎裂,燃起幽深的火焰。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步步为营的皇子,而是一个开始主动规划自己命运的谋士——为自己和身边这个人谋划。

“拳头……”叶承泽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谢必安是军中退下的悍卒,忠诚无虞,但独木难支。京中将领多与东宫或有牵绊,或持观望。倒是边军……远离中枢,凭军功晋升者众,未必没有可结交之人。只是风险极大,需万分谨慎。”

他沉吟着,脑中迅速闪过几位边军将领的资料:北境的上杉虎,西疆的秦业,南线的叶家旧部……哪些可以试探,哪些必须远离,哪些值得倾力拉拢……

“钱财……”叶承泽继续道,“皇子产业多受监控,且易成靶子。江南……鱼米之乡,商贾云集,远离京都,且宗室势力相对薄弱。若以商贾之名,暗中经营盐、茶、丝、粮,或可成事。只是需绝对可靠之人操持,且要与地方势力斡旋。”

江南?火麟飞眼睛一亮:“那个苏子清!他老家是不是江南的?我看他挺有头脑,人也还行。”他想起那个说他像弟弟的谋士。

叶承泽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苏子清确是江南士族出身,虽家道中落,但人脉尚在,且心思缜密,或可一用。但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信息……”叶承泽的目光变得幽深,“监察院耳目遍布天下,但终是为父皇服务。我们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在朝堂,而在市井。”他想起范无救那些遍布三教九流的暗线,“此事可交给范无救,他精于此道。另,京都各坊市的乞丐、货郎、更夫、酒楼茶肆的伙计……这些人看似不起眼,却是最好的耳目。”

他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才华与谋略,如同被禁锢的江河,一朝找到了新的出口,便汹涌奔腾起来。不再是为了求生而被动防御,不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皇位而蝇营狗苟,而是为了一个更具体、更鲜活的目标——掌握力量,积累财富,构建信息网络,为自己和火麟飞,挣一份“选择如何生活”的自由。

火麟飞听得眉飞色舞,不住点头:“对!就是这样!阿泽你太厉害了!我想个大概,你就能补得这么周全!”他兴奋地抓住叶承泽的手,“咱们就这么干!慢慢来,不着急,一点一点攒家底!等咱们翅膀硬了,谁想动咱们,都得掂量掂量!”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热度,通过交握的手,传递到叶承泽冰凉的心底。

叶承泽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紧。阳光透过窗棂,将两人交握的手照得暖洋洋的。他看着火麟飞扬起的眉眼,看着那里面纯粹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支持,胸中涌动着一种陌生的、澎湃的情绪。

不是孤独的挣扎,不是冰冷的算计。而是并肩作战,是共同谋划一个充满可能的未来。

这条路或许比争夺皇位更艰难,更凶险,因为它挑战的是固有的规则和秩序。但不知为何,叶承泽却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方向,感受到力量。

“好。”他看着火麟飞的眼睛,清晰地吐出这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们,一起。”

目标既定,行动便有了方向。接下来的日子,看似与往常无异,暗地里却已风起云涌。

叶承泽开始有选择地接触一些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却有真才实干的年轻将领,或在酒宴上“偶遇”,或通过旁人“引荐”,谈论边关风物、兵法韬略,言辞间流露出对军旅生涯的向往与对实干将领的敬重,分寸拿捏得极好,既示好,又不显刻意拉拢。同时,他通过隐秘渠道,向几位在边军中立下战功、却因出身寒微或无背景而备受排挤的中层将领,送去不引人注目的资助与关怀。

江南方面,苏子清被“不经意”地委以重任,以“为殿下寻觅江南古籍字画”为名,带着大笔资金和几个精干人手南下。明面上是风雅之事,暗地里则开始物色可靠的商号、打通关节、布局产业。范无救的暗线网络也在悄然扩张,触角伸向京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开始尝试向邻近州县渗透。银钱如同血液,通过隐秘的渠道,从江南的产业流向京都,再流向需要打点的各方,最后变成情报、人脉和关键时刻的助力。

火麟飞也没闲着。他不再满足于在府中操练侍卫,而是开始“检阅”谢必安手中的所有力量。他用自己那套来自另一个宇宙战场的标准,重新评估每个人的能力、忠诚和潜力,制定出更严苛却也更有效的训练方案。他将简单的格斗技巧拆解、重组,教给那些底子好、忠诚度高的侍卫,不求花哨,只求一击制敌。他甚至开始尝试用这个世界的材料,结合自己那点可怜的、关于玄武号维护的记忆,琢磨一些简单实用的“小玩意儿”——比如更轻便坚韧的护甲片,比如改良的弓弩机括,虽然成品粗糙,却让谢必安等行家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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