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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磨石与薪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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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薄雾,将二皇子府后院演武场的黄土染成一片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火麟飞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甩着一根三尺来长的白蜡木短棍,棍梢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风声。他穿着方便活动的窄袖劲装,肩头的伤处已包扎妥当,外面罩了件深色外衫,遮住了绷带,只略显得左肩比右肩厚实些。经过几日将养,加上他那非人的恢复力,伤口已无大碍,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打架(或者说“教学”)是完全没问题了。

叶承泽站在他对面,同样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玉冠换成了简单的发带,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端肃,多了些难得的松弛——虽然这松弛也只是相对而言。他手中握着一根与火麟飞相似的长棍,姿势标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探究。

“准备好了没,阿泽?”火麟飞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先说好,挨打了可别哭鼻子。”

叶承泽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幼稚的挑衅,只淡淡道:“开始吧。”

“得嘞!”火麟飞话音未落,身形已动。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那根短棍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叶承泽左肩——正是他上次受伤的位置,却刻意偏移了寸许。

叶承泽瞳孔微缩,手中长棍下意识格挡。“当”的一声,双棍交击,震得他虎口发麻。火麟飞的力气,隔着木棍都能感觉到那股沛然莫御的爆发力。

“反应还行!”火麟飞赞了一句,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短棍一触即收,旋即化为一片模糊的棍影,或劈或扫,或点或戳,角度刁钻,速度极快,且毫无规律可循。他根本不用什么棍法套路,只是将最基础、最直接的攻击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和最诡异的角度施展出来。

叶承泽全神贯注,将自幼所学的皇家棍法施展开来。他的招式精妙,守势严谨,进退有据,棍影舞得密不透风,将火麟飞大部分攻击都挡在了外围。若是寻常对手,早被他这连绵不绝、法度森严的棍势逼得手忙脚乱。

但火麟飞不是寻常对手。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叶承泽棍势转换的间隙找到破绽,一沾即走,绝不多缠。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冗余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逼得叶承泽不得不频繁变招应对,原本流畅的节奏被打得七零八落。

“太僵了!阿泽!”火麟飞一边攻击,一边还能气定神闲地说话,“你的棍子在‘演’,不是在‘打’!脑子里别老想着下一招是什么,要想怎么打到我!”

说话间,他短棍忽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上来,目标不是叶承泽的身体,而是他握棍的手腕。叶承泽急忙沉腕下压格挡,火麟飞却似早有预料,短棍中途变向,由撩变扫,狠狠抽在叶承泽小腿侧面的麻筋上。

“嘶——”叶承泽小腿一软,踉跄后退,手中长棍险些脱手。虽未用全力,但这一下又准又狠,酸麻感瞬间蔓延。

“看见没?”火麟飞收棍而立,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你刚才脑子里肯定在想‘白猿拖刀’还是‘回马枪’?没用!我管你什么招式,我只管打你要害。你手腕、膝盖、脚踝、眼睛、喉咙……都是弱点。守得住吗?守不住就躲啊!”

叶承泽稳住身形,揉了揉发麻的小腿,眼神锐利起来。他承认,火麟飞说得对。他的武学建立在“技”与“式”上,追求的是招式的完美与衔接。而火麟飞的战斗,是纯粹的“用”,一切以打倒对手为目的,毫无美感,却极度有效。

“再来。”叶承泽握紧长棍,摒弃了脑中那些固有的套路,只紧紧盯着火麟飞的眼睛和肩膀——这是火麟飞教他的,判断对手动向最直接的方式。

火麟飞眼睛一亮:“对嘛!这才像样!”他再次扑上,攻势更加凌厉。

这一次,叶承泽不再拘泥于招式。他开始尝试像火麟飞那样,根据对手的动作做出最直接的反应。格挡、闪避、反击……虽然依旧生疏,有时判断失误还会挨上一下,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套路”束缚的感觉正在减弱,身体的反应似乎更快了一些。

“腰!用腰发力!不是用手臂!”火麟飞在叶承泽一次力道不足的横扫后喊道。他快步上前,将短棍夹在腋下,空出的右手直接按在了叶承泽的腰侧,“这里!感觉到了吗?拧转!把全身的力气从这里送出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在叶承泽腰侧。那温度异常清晰,甚至有些烫人,带着年轻人蓬勃的热力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叶承泽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触感陌生而直接,让他下意识想避开,但火麟飞按得结实,另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肩膀帮他调整姿势。

“对,就这样!腰胯发力,带动肩臂,力从地起!”火麟飞全神贯注地纠正他的动作,眼神纯粹,毫无杂念,只有对“教学”的认真,“你再试一次!”

叶承泽定了定神,摒除心头那丝异样,按照火麟飞的指引,沉腰坐胯,拧转发力,一棍挥出!

“呼——”破风声比之前凌厉了数分,棍影划过,竟带起了清晰的啸音!

“漂亮!”火麟飞松开手,鼓掌大笑,“有那味儿了!记住这感觉!打架不是摆架子,是把全身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你想送的地方!”

他拍在叶承泽后背的手掌依旧热力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叶承泽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心头却涌起一丝奇异的畅快。那是一种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更直接、更本能地运用力量的感觉。

晨光渐盛,演武场上,棍影交错,呼喝声与木棍交击声不断响起。一个教得毫无章法却直指核心,一个学得摒弃成规渐入佳境。尘土飞扬间,两个身份地位、过往经历天差地别的人,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着奇特的交流。

午后,书房。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来自火麟飞肩上换过的伤药。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承泽换回了常穿的锦袍,坐在书案后,神色已恢复平日的沉静。火麟飞则毫不客气地霸占了窗边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坐没坐相地半躺着,手里抛玩着一个叶承泽案头的玉石镇纸,眼睛却盯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庆国疆域图。

“所以说,”火麟飞把镇纸抛起又接住,“你们这儿最大的老板……呃,皇帝,是你爹。、盖房子、吵架的;另一拨是武官,管打架、守地盘、抢地盘的?”

叶承泽揉了揉眉心。一个上午的“棍棒教学”下来,他需要花费更多心力才能将火麟飞那些粗粝直白的比喻翻译成朝堂术语。

“大致如此。”他指着疆域图上的几个点,“文官以宰相林若甫为首,统领六部,处理政务。但庆国体制特殊,监察院独立于六部之外,院长陈萍萍直接对父皇负责,监察百官,掌刑罚,权柄极重。”他特意在“陈萍萍”和“监察院”上加重了语气。

“哦,就是管纪律的,还特别厉害。”火麟飞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武官呢?谁最能打?”

“军方以枢密院为首,但具体军权分散于各方大将之手。北面有上杉虎镇守,西面有秦业,南面是叶家……也就是我的母族。”叶承泽声音平稳,提到母族时也并无波澜,“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互相制衡。”

“你爹挺会搞平衡啊。”火麟飞评价道,顺手把镇纸放在小腹上,“让

叶承泽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火麟飞这话,近乎直白地道破了庆帝治国权术的核心之一——制衡。他深深看了火麟飞一眼,对方正盯着地图上京都的位置,眼神清亮,并无深意,仿佛只是随口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继续说,还有呢?”火麟飞催促。

叶承泽垂下眼,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除了朝堂,还有皇室。太子居东宫,名分早定。我,”他顿了顿,“以及其他几位皇子,各有封号,居于宫外,领些虚衔,参议政事。”

“虚衔?就是听着好听不管事?”火麟飞眨眨眼,“那你整天忙活啥?我看你书房里堆那么多东西,谢必安和范……范无救他们也老神神秘秘的。”

叶承泽沉默了一下。他在权衡,该让火麟飞了解到何种程度。这个异世来客思维跳脱,却往往能一针见血。告诉他越多,他可能带来的变数越大,但或许……也能提供意想不到的视角。

“名分虽定,人心浮动。”叶承泽缓缓道,声音压低了几分,“太子需要巩固地位,消除威胁。其他皇子……未必没有想法。父皇高居御座,俯瞰众生,他要的,是一个‘稳’字。太子不能太强,强则生变;其他皇子不能太弱,弱则失衡。”他蘸了蘸墨,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三角,顶点是“帝”,左下是“太子”,右下是“诸王”,“必要时,他会扶持一方,打压另一方。今日赏,明日罚,皆是权衡。”

火麟飞听得认真,眉头渐渐皱起。他坐直了身体,镇纸滚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听起来……”他挠了挠头,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你爹把你,还有你那些兄弟,都当成了……磨刀石?不对,是互相磨的石头?他拿着刀,看哪块石头好用,就磨一磨,不好用了,或者磨得太尖了,就换一块?”

磨刀石。

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叶承泽一直小心翼翼包裹、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隐秘角落。

他手中那支紫毫笔,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笔尖饱蘸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黑的圆点,如同他骤然收缩的心湖中,投下的一颗沉重石子。

磨刀石。

原来,在旁人眼中,甚至在这个思维简单直接的异世来客眼中,他与太子,与诸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朝堂上的风云诡谲,父皇那深不可测的恩宠与敲打,最终不过是这样冰冷而形象的三个字。

不是父子,不是君臣,只是……工具。

用来打磨那把名为“皇权”的利刃的工具。锋利的,或许能多留用一时;愚钝的,或锋芒过露可能伤及自身的,便会被弃置或毁去。

长久以来,内心深处那丝对父爱最后的不切实际的、微弱的期待,那点连他自己都耻于承认的、渴望被看见、被认可的隐秘火光,在这一刻,被火麟飞这句无心却锋利的话,“嗤”地一声,彻底浇灭了。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空茫的、冰冷的了悟。仿佛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以为装着蜜糖的琉璃盏,突然被人打碎,露出里面早已干涸龟裂的、空无一物的真相。

也好。

碎了,也就彻底清醒了。

叶承泽缓缓搁下笔,指尖冰凉。他端起手边的茶杯,杯壁温热,却暖不透指尖的寒意。水面轻轻晃动,漾开细密的涟漪,映出他此刻毫无表情的脸。

火麟飞说完,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他见叶承泽沉默,还以为自己没说明白,又补充道:“我们那儿,师父教徒弟本事,虽然也严格,但那是为了徒弟好,希望徒弟变强,以后能独当一面,甚至超过自己。你爹这……听起来不像要把你们教成继承人,倒像是养蛊,看最后谁能活下来给他看场子?”他啧了一声,摇摇头,“这爹当得,还不如我们那儿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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