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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催情之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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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利弊,安庆绪怂了。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怒火和欲火,慢慢后退一步,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好,好,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贞惠公主,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日后我一定……”

“马上,”贞惠公主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立即,滚出我的房间。”

几乎是用吼的。

安庆绪脸色铁青,但没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狠狠瞪了贞惠公主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砰!”

房门重重关上,震得墙上的挂毯都晃了晃。

贞惠公主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直到确定安庆绪真的走了,才浑身一软,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蜷缩在床上,抱住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不是不怕。刚才那一刀,如果安庆绪躲得慢一点,如果她真的杀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更怕的是,差点被自己玩火自焚。

没想到安庆绪力气如此之大,她自认武功高强,但在安庆绪的束缚面前没有一点用武之地,这是感觉到后怕的眼泪。

哭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捡起匕首,重新藏回被褥下。

然后走到门边,检查门闩是否插好。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走回床边,看着被撕坏的寝衣,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安庆绪走后,贞惠公主没有立刻休息。她走到铜盆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那个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自己,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胭脂盒,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瓶子很普通,没有任何花纹,但若仔细闻,能闻到一股极淡、极特殊的香气——那是她特意调制的“催情香”,气味清雅,不易察觉,但若近距离接触,闻得久了,便会让人心神荡漾,欲念横生。

这个小瓶里的香粉,是她知道与李哲见面后就准备好的。

今日送李哲和杜若离开时,她故意靠近安庆绪,将沾染香粉过的手帕“不小心”掉在他脚边。

安庆绪捡起来还给她,她接过时,将那方沾了香粉的手帕,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柔声说:“安公子,你出汗了,擦擦吧。”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

安庆绪好色,且对她早有觊觎之心。她知道安庆绪的德行,知道这个好色之徒迟早会对她下手。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设局。

这催情香不算烈,但足以勾起他心底的邪火。而她,需要这样一个“正当”的理由,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离开胡姬楼、住进李府的理由。

今晚安庆绪的冲动,早在她预料之中。甚至,她隐隐期待他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被迫”寻求庇护。

而长安城里,能庇护她、且安庆绪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方,只有李府——玉真公主常住,皇帝亲临赐匾,李哲本人又与杨国忠、寿王交好。

安庆绪再狂妄,也不敢硬闯李府要人。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安庆绪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为了不影响安禄山的大计,反而会“乐于”让她住进李府。

毕竟,未婚夫妻闹矛盾,女方暂时去朋友家住几天,合情合理。总比闹出“未婚夫强暴未遂,未婚妻自杀明志”的丑闻要好得多。

而且,今日用膳时,聪颖的杜若娘子又向贞惠公主发出了入府小住的邀请,这样正好顺水推舟,这算计丝毫不差。

贞惠公主将小瓶重新放回胭脂盒,盖上盖子。镜中的自己,眼神清明,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惊慌无助?

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被褥还残留着挣扎时的凌乱,空气里似乎还有安庆绪身上的酒气。她皱了皱眉,将脸埋进枕头。

枕头很软,带着熏香的味道。她的心跳渐渐平复,但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发烫。不是因为安庆绪。

而是因为……刚才被他撕扯衣服时,那一瞬间的肌肤相触。男人的手掌粗糙滚烫,按在她裸露的肩头、腰肢……虽然恶心,虽然愤怒,但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

她是个正常女子,被那样粗暴地对待,除了恐惧和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战栗。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李哲。

那个永远温和从容、眉眼含笑的男人。他看她的眼神,有欣赏,有怜惜,有愧疚,却从未有过安庆绪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在他面前,她可以放松,可以不必时刻绷紧神经,可以做回那个在渤海国草原上纵马驰骋的公主。

可是……他身边已经有李冶,有杜若,有月娥。每一个,都是好美的女子。而她呢?一个被政治联姻捆绑、身不由己的渤海国公主,一个需要靠算计和手段才能自保的可怜虫。

她又想起了孙卫。那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契丹王子。他说过要娶她,说过要带她离开渤海国,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他现在在哪里?自从将黑鹰令交给她之后便音讯全无。

孙卫,李哲……

一个青梅竹马,情深意重,却杳无音信。

一个萍水相逢,温柔体贴,却遥不可及。

安庆绪摔门出去之后,在走廊站了一会,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摸了摸那道血痕,指尖沾上未干的血迹,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贱人!”他低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贞惠公主在收拾什么。

安庆绪侧耳听了听,眼中怒火更盛。他堂堂范阳节度使的公子,未来要继承父亲大业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女人用刀抵着脖子赶出来!

奇耻大辱!

但偏偏,他还不能发作。贞惠公主说得对,如果她真的自杀,或者把事情闹大,渤海国那边没法交代,父亲那边更没法交代。

安禄山虽然宠爱他这个儿子,但在大事面前,从来不会含糊。

“妈的!”安庆绪又骂了一句,转身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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