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禽兽行径(1/2)
安庆绪皱眉:“难道……都是他的手笔?”
“即便不全是他所为,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严庄抿了口酒,眼神深邃,“此人布局深远,手段高明,看似闲云野鹤,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要害处。这样的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而眼下,我们还用得着他。”
安庆绪沉默了片刻,但脸上的不甘依旧明显:“可父亲大军已集结完毕,每日耗费钱粮无数。这么等下去,何时是个头?依我看,不如……”
“不如怎样?”严庄放下酒杯,声音陡然转冷,“直接起兵?以什么名义?清君侧?君在何处?侧在何方?太子只是禁足,并未被废。陛下虽年迈,却尚未昏聩。此时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会如何看安帅?那些藩镇节度使会如何反应?公子,打仗不是儿戏,更不是逞一时之快。”
安庆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严庄看着他,心中暗自摇头。安禄山这个儿子,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且沉不住气,难成大事。若非他是安帅嫡子,自己何必在此与他浪费口舌?
但面上,严庄依旧维持着恭敬:“公子,安帅行事谨慎,正是为了大事能成。李哲说得对,现在要等,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太子被逼到绝路,自然会犯错。届时,我们再出手,才是事半功倍。”
安庆绪重重哼了一声,又灌下一杯酒,嘟囔道:“父亲做事就是太谨慎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要我说,咱们手握二十万精兵,直接打过来,谁拦得住?”
严庄背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转瞬即逝。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长安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这座城,很快就要变天了。而安庆绪这样的莽夫,若不是投了个好胎,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公子,”严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李哲那边,我自有分寸。您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另一件事。”
安庆绪抬头:“什么事?”
严庄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贞惠公主。”
安庆绪一愣:“她?她怎么了?”
“渤海国虽小,但控弦之士不下五万,且民风彪悍,善骑射。”严庄缓缓道,“若能得渤海国全力相助,于我们的大事,可谓如虎添翼。”
安庆绪皱眉:“她不是已经与我订婚了吗?渤海国自然会助我们。”
“订婚是订婚,全力相助是全力相助。”严庄摇头,“公子,政治联姻,从来都是利益交换。贞惠公主嫁给你,渤海国出兵相助,这是交易。但若能让渤海国心甘情愿、倾尽全力,那才是真正的助力。”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严庄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公子应该多与贞惠公主‘交好’。不是表面上的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地培养感情。让她心甘情愿为你说话,为你在渤海国国王面前美言。若能让她死心塌地,那渤海国的五万铁骑,就是公子您最坚实的后盾。”
安庆绪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她对我总是若即若离,客客气气,却从不亲近。我也试过与她多说说话,可她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严庄心中冷笑。就你这种粗鄙武夫,整天流连烟花之地,满脑子都是女人和酒,贞惠公主那样的女子,能看得上你才怪。
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委婉道:“公主毕竟是一国贵女,矜持些也是常理。公子需耐心些,多关心她,体贴她,时日长了,自然能打动芳心。”
安庆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严庄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拱手道:“公子若无事,严某先行告退。明日还要去见几位大人,商议要事。”
“严先生慢走。”安庆绪起身相送。
严庄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疲惫。与安庆绪这种蠢货周旋,比跟李哲那样的聪明人交锋更累。李哲至少能听懂话,能看清局势,而这安庆绪……除了莽撞就是自大。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安禄山的儿子呢?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房间里,安庆绪又灌了几杯酒,越想越觉得严庄说得对。贞惠公主……那个美艳动人却又冷若冰霜的渤海国公主,确实是个难题。
自订婚以来,她对自己始终保持着距离,客气疏离,别说亲近,连多说几句话都难。
想到贞惠公主那凸凹优质的身材和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安庆绪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口水都能沏壶茶了。
“不让老子碰?”安庆绪忽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脸上也泛起一丝丝红晕。
“哼,装什么清高?既然是我安庆绪的未婚妻,迟早是我的人。严庄说得对,得多‘交好’才行。”
一个念头在安庆绪脑子里滋生,越来越强烈。色上心头,他只觉得那股燥热愈发的强烈,一股邪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放下酒杯,眼中酒意和欲念交织,强忍着身体中冉冉升起的淫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推开房门,朝隔壁房间走去。
贞惠公主的房间就在安庆绪隔壁,布局相似,但多了几分女子的气息。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床边挂着淡粉色的纱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此时已是深夜,贞惠公主刚沐浴完毕,穿着一身轻薄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用玉梳慢慢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烛光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心情并不平静。今日在胡姬楼见到李哲,虽然只是短短一晤,虽然不能多说一句话,但能看到他安好,看到他身边的杜若温柔体贴,她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他过得不错,酸楚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还有那个安庆绪,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让她作呕。若不是为了渤海国,为了父王,还有那青梅竹马的契丹王子,她宁愿死也不愿与这种人为伍。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贞惠公主动作一顿,放下玉梳,轻声问:“谁呀?”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安庆绪有些粗重的声音:“我,安庆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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