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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夜深沉,情难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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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

宫雪儿躺在沙发上,枕着天鹅绒靠枕,头发散开铺在米白色的垫子上,像一匹未经裁剪的深色绸缎。

她的脸色比白天更红润了些,不知是因为室内温暖,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检查。

她看着凌默,眼睛亮晶晶的,既有少女的期待,又有少女的羞涩。

“又要……检查那里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音。

“嗯。”凌默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需要确认这几天的治疗效果。”

宫雪儿咬着下唇,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那里”是哪里。

那个从十四岁开始就让她困扰的部位,那个在同龄女生中还懵懂无知时就已经悄然发育的地方,那个遗传自母亲、有着惊人潜质却也因此更容易被病魔觊觎的柔软。

她悄悄看了一眼宫雅雯。

宫雅雯站在沙发边,垂着眼帘,双手安静地交叠在小腹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她当然也害羞。

这是她的女儿。

当着她的面,让一个男人检查女儿最私密的部位。

哪怕那个男人是凌默。

哪怕这是治病。

可她还是害羞。

“雪儿,”宫雅雯轻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凌默老师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宫雪儿小声嘟囔,手指绞着衣角,“可是……”

她没有可是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是必须的。

宫雪儿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背对着凌默,开始解家居服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浅粉色珊瑚绒家居服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纯棉吊带。

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边缘绣着细碎的蕾丝,是少女特有的、稚拙又认真的精致。

她的背很薄。

从后颈到肩胛骨,流畅的线条像工笔画里仕女的侧影。

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隐没在吊带的边缘。

蝴蝶骨随着她解扣子的动作轻轻起伏,像栖息在枝头即将振翅的蝶。

她的肩胛骨中间有一颗小痣,芝麻大小,颜色很浅,要很仔细才能看清。

家居服终于完全解开,滑落在沙发扶手上。

宫雪儿没有转过身来。

她就那样背对着凌默,低着头,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和纤细的脖颈。

她的耳朵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耳垂都泛起粉色。

“可……可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凌默起身,走到沙发边。

他没有立刻开始检查,而是先洗了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他洗得很仔细,从指缝到指尖,从掌心到手背。

宫雅雯站在一旁,替他递上干净的毛巾。

她的手指触碰到他湿漉漉的手背时,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凌默擦干手,走到宫雪儿身后。

他的手指触上她的肩胛骨。

很凉。

宫雪儿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细密的涟漪。

“放松。”凌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而温和。

宫雪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只手正在做什么。

那双手很稳。

从肩胛骨开始,沿着脊柱两侧向下,指腹轻轻按压着每一寸肌肤下的腺体和淋巴。

他的手法专业而克制,不带任何狎昵,像在进行最精密的科学实验。

宫雪儿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蜿蜒。

她的肌肤很细腻,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绸,温润而光滑。

凌默的手指按到她腋下边缘时,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这里疼吗?”凌默问。

“不疼……”宫雪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是……痒……”

凌默放轻了力道。

宫雪儿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

那里的皮肤更加柔软,像熟透的水蜜桃表面那层薄薄的绒毛,轻轻一碰就要渗出蜜汁。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呼吸都忘了。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宫雅雯站在一旁,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看着凌默……

看着女儿绷紧的背脊、红透的耳廓、颤抖的睫毛……

她应该移开视线。

可她做不到。

她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道

凌默的手指终于……

宫雪儿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放松。”凌默又说了一遍。

他的手指绕着病灶边缘轻轻按压,感知着肿瘤的边界、硬度、活动度。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宫雪儿的眼角沁出泪珠。

不是疼。

是羞。

那种被彻底看穿、彻底袒露的羞。

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碰过那里。

连她自己洗澡时都只是匆匆带过,不敢多看,不敢多摸。

可现在,凌默的手指就在那里。

认真地、专业地、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腺体、每一处淋巴结。

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终于,凌默收回了手。

“好了。”他说。

宫雪儿如蒙大赦,立刻把吊带拉上去,裹紧了家居服。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把脸埋进靠枕里,只露出一对红透的耳朵。

凌默去洗手。

宫雅雯递上毛巾。

她的手指这次没有碰到他。

凌默擦干手,从随身携带的皮质针包里取出针灸针。

银针细如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还要扎针吗……”宫雪儿从靠枕里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像受惊的小兔子。

“嗯,”凌默说,“稳定病灶,控制扩散。”

宫雪儿咬了咬唇,重新坐直。

这次她主动解开家居服的扣子。

长痛不如短痛。

凌默取穴很准。

第一针,膻中。

位于两乳连线的正中。

他左手固定穴位,右手持针,轻轻捻转刺入。

宫雪儿只觉得微微一麻,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第二针,乳根。

位于乳房下缘。

这一针下去,宫雪儿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第三针,期门。

位于乳头正下方,第六肋间隙。

这一针最疼,也最羞人。

宫雪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眼眶又红了,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灯光下像清晨的露水。

凌默的手指很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温热的掌心传递着安抚的温度。

“还有三针。”他说。

宫雪儿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疼。

是太羞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把自己完全袒露在一个男人面前。

而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人。

这种羞,混合着隐秘的欢喜、无法言说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复杂得像一杯调过头的鸡尾酒。

凌默继续施针。

第四针,太冲。

第五针,足三里。

第六针,三阴交。

每一针都有讲究,每一穴都有深意。有疏肝解郁的,有健脾化痰的,有活血化瘀的。

六针完毕,凌默没有立刻收手。

他的手指沿着针柄轻轻捻转,行针催气。

这是针灸最关键的步骤,让针下的“得气”感沿着经络传导,直达病灶。

宫雪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胸腹的经络向上蔓延,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

那个曾经隐隐作痛的肿块,在那股暖流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温暖、柔软。

她不再觉得疼了。

也不那么羞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流淌。

又过了十分钟,凌默开始起针。

他的动作依然很稳,一针一针轻轻捻转退出,然后用棉签按压针孔。

起完最后一针,凌默说:“可以了。”

宫雪儿睁开眼。

她看着凌默,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崇拜、感激,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谢谢你,凌默哥哥。”她轻声说。

声音很软,很糯,像化开的。

凌默点点头,把针具收好。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嗯!”宫雪儿用力点头。

她确实累了。

刚才的检查、扎针,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宫雅雯轻轻给她盖上毯子,把她的拖鞋摆正。

然后她转身,看着凌默。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话。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轻轻拉起凌默的手,带着他走出房间,走进隔壁。

她的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霜。

宫雅雯站在凌默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脯,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

那件薄雾霾蓝的镂空毛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像披着一层流动的水波。

她的脸半明半暗,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蝴蝶栖息的翅膀。

她看着凌默,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他唇上的温度。

然后她退后一点,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刚才你在给雪儿检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凌默没说话。

宫雅雯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在想,”她说,“要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该多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我知道这样想很不要脸。”她说。

“她是我的女儿。”

“我应该只希望她好。”

“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凌默的胸口。

“可是我也会嫉妒。”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嫉妒她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靠近你。”

“嫉妒她可以说我喜欢你而不需要考虑后果。”

“嫉妒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任性、黏着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嫉妒她可以让你看她的身体。”

凌默没有说话。

他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宫雅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是红的。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像雨后的蝶翼。

她的唇微微张着,还带着刚才亲吻的湿润光泽。

她三十八岁了。

但这一刻,她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忐忑地等待着心上人的回应。

“宫雅雯。”凌默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宫雅雯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你不用这样。”凌默说。

宫雅雯的手指微微收紧。

“给雪儿治病,是我答应的事。”凌默看着她,“我会做到。”

“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

宫雅雯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凌默。”

她也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凌默老师”,不是“您”。

是“凌默”。

“我知道你是这样想的,”她说,“你以为我是在用自己交换雪儿的命。”

“你以为我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委身于你。”

“你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感激。”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但你知道吗?”

“那天在极地,你在冰层

“那一刻我在想”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凌默沉默着。

宫雅雯继续说:

“你不仅救了雪儿,也是救了我。”

“在极地,你跳进冰湖里把她捞上来,自己差点没命。”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动心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凌默的脸颊。

“所以你看,”她轻声说,“这不是交换。”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的指尖很凉,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凌默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里面没有祈求,没有卑微,没有走投无路的绝望。

只有平静的、坚定的、不问归处的深情。

凌默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一点一点焐热。

宫雅雯没有躲开。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安心,还有一点点得偿所愿的甜。

“累了吧,”凌默说,“坐下。”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拉了她一下。

宫雅雯很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捧雪。

镂空毛衣的纹理在他掌心下轻轻起伏。

她身上的香气幽幽地飘进他鼻端,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沐浴露、洗衣液和她自己体香混合的气息,淡淡的,像雨后的栀子花。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靠过一个人了。”

“离婚以后,雪儿就是我全部的世界。”

“我不敢停下来,不敢软弱,不敢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接住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在这里。”

凌默没有说话。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

隔着那件薄薄的镂空毛衣,他能感觉到她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像精致的玉珠。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像紧绷了五年的弦,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琴身。

“你也辛苦了。”凌默说。

宫雅雯睁开眼睛,看着他。

凌默说:“给雪儿治病,照顾她的起居,应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他顿了顿:

“还要等我。”

宫雅雯的眼眶又红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给我按摩,”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撒娇,“作为补偿。”

凌默笑了。

“好。”

他让她在床上躺下,自己坐在床边。

从肩膀开始。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卡在酸爽的边缘。

拇指沿着她的肩胛骨边缘缓缓推进,掌根在她斜方肌上画着圈。

宫雅雯舒服地轻叹一声。

她的肩颈确实很僵硬。

十年了,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日复一日地紧绷着。

那些疲惫和焦虑都堆积在肩颈,化成洗不掉的酸疼。

现在,凌默的手指一点一点把它们揉开。

他按到天宗穴时,宫雅雯轻轻“嗯”了一声。

“疼?”凌默问。

“有一点……但是舒服。”她的声音懒懒的,像晒饱太阳的猫。

凌默继续按。

从肩颈到背脊,从背脊到腰窝。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向下,每一处穴位都照顾到,每一块僵硬的肌肉都揉开。

宫雅雯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久到都快忘了,被人照顾是什么感觉。

按完背,凌默说:“脚。”

宫雅雯睁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不是补偿吗?”凌默看着她,“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宫雅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翻过身,把脚伸到他面前。

月光下,她的脚很美。

不是那种少女的、未经世事的青涩的美。

是成熟的、被岁月打磨过的、惊艳了时光的美。

她的脚很小,只有三十六码,和她一米六八的身高不太相称。

但正是这种不相称,让这双脚显得更加精致玲珑。

脚背的弧度优美流畅,像月牙,像小船。

皮肤白皙细腻,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地蜿蜒在脚背,像水墨画里不经意的一笔。

脚趾圆润整齐,每一颗都饱满莹润,像珍珠。

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最要命的是脚踝。

纤细,精致,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踝骨的弧度玲珑,像精心雕琢的玉器。

整只脚放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幅画。

不,像一件艺术品。

凌默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掌。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涌泉穴上。

宫雅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这里酸吗?”凌默问。

“嗯……”她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一点……”

凌默继续按。

从涌泉到足弓,从足弓到脚跟。

他的拇指沿着足底的反射区一点一点推进,力道沉稳而均匀。

宫雅雯渐渐放松下来。

她侧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凌默。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

眉骨高挺,鼻梁直挺,下颌线利落如刀裁。

他戴着那顶深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她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她不需要看清。

她知道那双眼睛里此刻是什么。

是专注。

是温柔。

是把她当成珍贵事物的郑重。

宫雅雯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的女生们夜谈,问彼此:你将来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要有钱,有人说要帅,有人说要浪漫。

她当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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