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十分钟的价值（1/2）
他随机点了几个人回答。
一位白发苍苍的历史学家说：“文明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产物，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
一位哲学家说：“文明是人类脱离野蛮状态，建立秩序、道德、艺术的阶段。”
一位社会学家说：“文明是文化的高级形式，包含制度、技术、价值观等复杂体系。”
凌默听完，没有点评，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
枪炮、细菌、钢铁
字迹遒劲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枪炮？细菌？钢铁？
这和文明有什么关系？
“文明，还有世界，演变到了今天，”凌默转身，看着台下疑惑的面孔，“其实简单来说，就是这三个要素。”
“枪炮，代表武力与征服。”
“细菌，代表疾病与生态。”
“钢铁，代表技术与生产。”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深远：
“这个理论，我曾经在一个地方讲过一部分……”
他想起了粤城国立大学。当初化名“曾阿牛”在那里潜修时，曾经给几位教授和院长简单提过这个理论框架。但还没来得及深入系统分享，就因为身份暴露而离开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凌默在心里想，“估计找我都快疯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回粤城一趟，了却这段因果。”
思绪收回，凌默决定今天在这里，继续把“枪炮、细菌与钢铁”的理论完整展开。
“今天，我们就从这个角度，重新理解文明的演进。”
他开始了。
上午十点半。
会议室里，只有凌默的声音在回荡。
“……所以，为什么是欧亚大陆的文明最终征服了世界，而不是非洲、美洲或澳洲？”
凌默在白板上画出世界地图，标注出各大洲的地理特征。
“不是因为欧亚人更聪明，更不是上帝偏爱。”
“根本原因在于，可供驯化的动植物种类。”
他列举数据，如数家珍：
“欧亚大陆拥有十三种大型可驯化哺乳动物，而非洲只有一种，美洲只有两种，澳洲……零。”
“这些动物提供了肉、奶、毛皮，更重要的是，劳力。”
“有了牛马，就可以耕种更多的土地，运输更多的货物，进行更远的征战。”
台下，一位农业学家眼睛瞪得老大，喃喃自语：
“天啊……这个角度……我研究了一辈子农业史，怎么就没想到？！”
凌默继续：
“而农业的发展，带来了人口爆炸。”
“人口多了，就有了剩余劳动力，可以从事手工艺、商业、军事……”
“更重要的是，密集的人口，让传染病有了传播的温床。”
他转向“细菌”部分：
“欧亚大陆由于长期的人口密集和与家畜的密切接触，发展出了天花、麻疹、流感等传染病。”
“当欧亚人到达美洲时，他们带来的不是先进的枪炮，而是这些美洲土着从未接触过的细菌。”
“据统计，90%的美洲土着死亡，不是因为战争，而是因为疾病。”
一位流行病学家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
“这……这数据您是从哪来的？！”
凌默看了他一眼：“自己推算的，但误差不会超过5%。”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推算的？！还误差不超过5%？！
这是何等恐怖的知识储备和计算能力？！
凌默没理会震惊，继续讲“钢铁”：
“有了农业剩余，就有了专门的手工业者。”
“冶金技术的发展，让人类从青铜时代进入铁器时代。”
“而钢铁的普及，彻底改变了战争和生产的格局。”
他从冶金技术讲到武器制造，从生产工具讲到社会结构，从经济基础讲到上层建筑……
涉及的专业领域之多，让台下所有人都听麻了！
历史、地理、生物、农业、医学、冶金、经济、社会学、人类学……
整整十几个学科的知识，被凌默信手拈来，融会贯通。
而且他讲的全是干货，具体的数据、确凿的案例、严密的逻辑。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一位头发花白的学者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这是真实存在的知识吗？”
“这是我配听的吗？”一位年轻学者喃喃自语。
那些一开始带着审视态度来的人，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想，凌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在某个领域达到巅峰已经不易，怎么可能对所有学科都精通？
可现在他们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精通”能形容的！
这是把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史，用一套全新的理论框架重新解构了！
“啪嗒。”
一位学者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都没注意到，因为整个人已经沉浸在凌默讲述的世界里。
二郎腿？早放下了。
笔记本？早打开了。
但问题是，记不过来啊！
凌默讲得太快了，信息密度太高了，很多内容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可凌默根本不给时间！
“前面那段……谁记了？”一位学者小声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头也不抬：“没记全……太多了……”
“那你怎么不举手问？”
“我看大家都没举……我不好意思……”
类似的对话在会议室各个角落悄悄进行。
所有人都想跟上，但所有人都发现，跟不上。
上午十一点半。
凌默讲完一个章节，停下来喝了口水。
他看了看台下，问：
“大家应该……都能跟上吧？”
没人回答。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三百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学者，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说“我能跟上”。
能吸收一半的，都少之又少。
雪莉尔坐在前排，面纱下的脸有些发红，她自认天赋绝顶，可今天听了凌默的课，发现自己最多听懂了50%。
莎玛公主也好不到哪去，她低声对旁边的助手说：
“回去后，把我今天记的笔记整理出来……我要反复研究。”
凌默看着台下沉默的众人，笑了：
“看来大家还需要时间消化。”
“不过没关系，刚刚只是闲聊，还没进入正课。”
他顿了顿：
“
轰——
会议室炸了。
“闲聊？？？！！！！”
一位老教授直接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
“凌先生！您管刚才那叫闲聊？！！”
“那我这辈子讲过的课……岂不是连废话都不如？！”
其他人也纷纷表达“抗议”：
“凌先生！您这标准也太高了吧！”
“我……我感觉我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我在哪里？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一位白发苍苍的诺奖得主，此刻双手抱头，一脸崩溃。
旁边一位中年学者喃喃自语：“我没了……我真的没了……”
场面既震撼又滑稽。
凌默等大家稍微平静，才继续说：
“正式课程会更深入一些。”
“不过不用担心，上午节奏比较慢，下午我会尽量讲得快一点。”
台下众人：“……”
您管刚才那叫“慢”？？
那“快一点”是什么概念？！
但没人敢问。
因为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正式课程，究竟会讲什么？
上午十二点，课程告一段落。
凌默看了看时间：
“先吃饭吧。”
台下，全体起立。
这一次，不是出于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掌声雷动，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谢谢凌先生！”
“受益匪浅！太感谢了！”
“这是我听过最震撼的一堂课！”
凌默等掌声稍歇，补充道：
“大家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争取下午……可以进入正课。”
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愣在当场。
“等等……”一位学者小心翼翼地问，“凌先生，您是说……下午才能进入正课？”
“对。”凌默点头，“上午只是闲聊，刚刚最多算热身。”
“下午进度快的话，你们应该可以进入正课的第一章节。”
众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知道你上午讲的那些内容，放在任何一所顶尖大学，都够开一个学期的选修课了吗？？？
你还说那是“闲聊”？是“热身”？？？
一位学者张着嘴，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都没发觉。另一位学者扶着额头，仿佛随时会晕倒。还有一位年轻学者掏出手机，给导师发信息：“老师，我可能……需要重修整个人类文明史……”
凌默像是没看到大家的反应，继续说：
“哦对了，下午我会布置一个小考核。”
“考核不过的话……大家可以去旅旅游，放松一下。”
他笑了笑：
“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不过课程可能不太适合你。”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考核？！
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各国院士、诺奖得主、学科泰斗、王室顾问……
多少年了，从来只有他们考核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考核他们了？！
可现在，凌默说要考核他们。
而且考核不过……就不能听课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一位北国学者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
“我必须听这个课！错过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表态：
“对对对！考核！必须考核！”
“这种神迹般的课程，确实不是谁都能听的！”
“听得半桶水，出去祸害人！我坚决拥护凌先生的提议！”
说这话的，正是刚才那位差点崩溃的诺奖得主。
其他人心里暗骂：你这老家伙，拍马屁拍得也太快了吧？！
但嘴上也不慢：
“支持！坚决支持！”
“考核才能保证学习质量！”
“我们愿意接受考核！”
一时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拥护考核”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开什么誓师大会。
凌默看着台下这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学生们”，笑了笑：
“好了，先吃饭吧。”
“大家都饿了吧？多吃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下午的课……可能没有上午这么简单了。”
众人：“……”
让我死了吧。
上午那叫“简单”？？
那下午的课……我们听完是不是可以直接上天了？！
但越是如此，大家就越是期待。
凌默说完，准备离开：
“自助餐厅在隔壁，赵书记会带大家过去。”
“想吃自助的可以跟着去了。”
赵书记连忙站起来。
但没人动。
所有人都坐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凌默。
一位学者小心翼翼举手：
“凌先生……我……我能不能就在这里吃？”
“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上午的内容太多了，我想抓紧时间消化一下……”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对啊！上午的内容还没消化呢！哪有时间去餐厅慢慢吃饭？！
而且下午还有考核！万一考核不过，不能听课了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都表示：
“对对对！我们就在这里吃！”
“随便吃点就行！”
“抓紧时间复习上午的内容！”
凌默看着这群“好学”的学生，笑了：
“那书记，麻烦你准备一些吃的拿来会场吧。”
赵书记连忙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凌默这才说：
“那我先去吃饭了。”
“各位，下午见。”
“凌先生慢走！”众人齐声恭送。
凌默离开后，会议室彻底炸了。
每个国家的代表、学者们立刻聚集在一起，热烈讨论：
“天啊！你们听懂了多少？！”
“我最多30%！太多了！信息量太大了！”
“那个枪炮、细菌与钢铁的框架……太震撼了！”
“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样的理论！”
“值了！太值了！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原本有些人只打算待半天，听完上午的课就走。
但现在，所有人都决定，不走了！打死也不走！
这种课程，错过一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可是……考核怎么办？”有人担忧地问。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没有一个人敢说有把握。
雪莉尔轻声说：“我大概……听懂了50%。”
众人惊叹，这已经是最高的了！
莎玛公主也说：“我大概40%……很多学科的内容，我不太了解。”
其他学者更是坦白：
“我可能就20%……”
“我连20%都没有……”
“很多数据我都没记下来……”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补课”的气氛。
大家互相交流笔记，讨论疑点，现场变成了一个大型学术研讨会。
但讨论来讨论去，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下午的正式课程……究竟会讲什么？
太想知道了！
这种期待，让所有人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
他们只想时间快点过，快点到下午，快点听到凌默的“正式课程”。
中午十二点半，江城某别墅区自助餐厅。
原本能容纳几百人的餐厅里，此刻空空荡荡。
只有凌默、赵书记、李省长三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用餐，以及零星几桌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
丰盛的自助餐台上，各种菜肴琳琅满目，中式的红烧肉、清蒸鱼、时蔬炒菜，西式的牛排、沙拉、甜点，还有江城特色的招牌菜。
可是……没人来吃。
“凌默同志，您尝尝这个清蒸江鱼，”李省长夹了一块鱼肉到凌默碗里，“这可是江城特产，味道鲜美。”
凌默尝了一口，点头：“不错。”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餐厅，有些无奈：
“赵书记，李省长，真的很麻烦你们了。”
“准备了这么多菜，结果大家都在会场里不出来。”
赵书记苦笑：“这不能怪您，是大家太用功了。”
凌默想了想：“这样吧，大家这次的衣食住行都是开销，最后一起我来出。”
“那怎么行！”赵书记和李省长异口同声。
李省长连连摆手：“凌默同志，您这不是打我们脸吗？”
“就是！”赵书记也说，“这是江省的荣幸，怎么能让您出钱！”
凌默还想说什么，赵书记打断他：
“凌默同志，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等这次聚会结束了，您多给江城讲几堂课，让咱们本地的学者也学习学习，这就值了！”
凌默笑了：“好。”
他看着餐台上堆积如山的菜肴：
“这么多菜，也别浪费了。”
“八百多人，今天会场里三百人，还有五百人在各自的别墅里。”
“这样吧，安排人把菜送到各个别墅去，让大家都吃点。”
李省长点头：“已经安排了，正在配送。”
凌默又说：“还有三百人份的量……咱们工作人员自己吃吧。”
“好的好的！”
三人继续吃饭。
餐厅的其他桌子上，坐着很多工作人员和官员，这些都是负责保障这次“私人聚会”的人。
此刻，这些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凌默那一桌。
年轻的小官员们眼巴巴地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王主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科员小心翼翼地问自己的领导，“我……我能过去跟凌默老师打个招呼吗？”
“打什么招呼？”王主任瞪他一眼，“好好吃饭！”
“我就说一句……就一句……”
“就一句也不行！”王主任压低声音，“你没看见赵书记和李省长都在吗？轮得到你？”
年轻科员委屈地低下头。
类似的情况在各个桌上上演。
“李局，我能不能申请下午去会场帮忙啊？端茶倒水都行！”
“张处，我英语八级！可以做翻译！”
“刘主任，我大学学过国际礼仪，可以负责接待！”
“周科，我……”
各级官员纷纷毛遂自荐，都想抓住这个机会。
领导们一个个头大：
“就你想去啊？我还没去呢！”
“别想了，这是死命令！”
“谁都不能打扰凌默同志！”
最有趣的是几桌女官员。
她们今天都精心打扮过，有的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丝袜高跟鞋；有的穿着优雅的连衣裙，妆容精致；还有的穿着改良的旗袍，端庄中透着妩媚。
此刻，这些女官员也在小声求自己的领导：
“林姐……你就帮我说说嘛……”
“我就是想去学习学习……”
“我保证不说话，就在角落里听着……”
领导们无奈：
“不是我拦着你啊，这是死命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