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你可满意(2/2)
秦玉烟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转过头!
只见她那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好闺蜜蓝雅,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脸上挂着一种“我什么都看到了哦”的、极其欠揍的、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蓝雅的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定格在秦玉烟那红得快要滴血、写满了“羞愤欲死”的脸上。
蓝雅眨了眨她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红唇勾起一个极其暧昧的弧度,用一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拖长了语调的、充满戏谑的声音,慢悠悠地开口:
“哟~~~”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还是说……”
“来得正是时候?”
秦玉烟如遭电击,猛地从凌默怀中弹开!力道之大,甚至带得凌默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都松了力道。
她连退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书架,才停下。那张清冷绝尘的脸此刻红霞遍布,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甚至隐约没入旗袍立领的边缘。
胸口因急促的呼吸明显起伏,那双总是平静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漾满了羞愤、慌乱,还有一丝……对凌默的复杂感激,毕竟,刚才的指导,让她受益匪浅,触及了全新的境界。
她飞快地瞥了凌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凌默倒是很自然,仿佛刚才搂着人家纤腰、贴着人家耳畔低语的不是他。
他顺势收回手,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才抬眼,看向门口那位笑得不怀好意的“闯入者”。
“蓝、蓝雅!”秦玉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还带着颤音,“你怎么来了?也不敲门!”
“我敲了呀,你们太投入了,没听见嘛。”蓝雅笑嘻嘻地走进来,步伐轻快,那双穿着光腿神器和棕色长靴的腿笔直修长。
她目光在凌默和秦玉烟之间来回扫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秦玉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试图恢复往日的清冷仪态,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这位是凌默,凌大哥。”她介绍道,声音尽量平稳,“凌大哥,这是我发小,蓝雅。在读艺术史研究生,平时也经营一家小型艺术品经纪公司,性子比较……活泼,爱折腾。”
蓝雅立刻上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明媚:“凌大哥你好,久仰大名!我是蓝雅。”
她虽然爱玩爱闹,但眼力不差,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貌,但身姿气度绝非寻常。
而且“凌默”这个名字……最近简直是如雷贯耳!
等等!
凌默?!
那个在美丽国搅动风云、开创艺术流派、舌战群雄、设立文明星火奖的凌默?!那个被媒体称为“文化核弹”、“东方奇迹”的凌默?!
蓝雅伸出的手僵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明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猛地扭头看向秦玉烟,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咆哮:玉烟!你你你……你不声不响的,居然把这位大神给拿下了?!这也太猛了吧!!我的天!
秦玉烟接收到了闺蜜眼中那几乎要实体化的八卦讯号,脸更红了,羞恼地瞪了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默仿佛没看见两个女孩之间的眼神交锋,很自然地伸出手,与蓝雅轻轻一握,一触即分。“你好。”声音平静。
蓝雅收回手,心中的震撼还没完全平复。
她吃不准凌默和秦玉烟的关系了。
看刚才那亲密无间的姿势,绝对非同一般!可如果是情侣,秦玉烟这反应又有点过于羞愤,凌默的态度也过于平静……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可普通朋友或者师生,会那样搂着腰、贴着耳朵画画吗?!
她好奇心简直要爆炸了,忍不住指了指书案,又指了指两人,脸上挂着“我很好奇快告诉我”的笑容:“那个……我刚才看到你们在……画画?这是……什么新型的绘画教学法吗?”
秦玉烟一僵。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是在指导我画画。”她试图解释,声音干巴巴的,“凌大哥在指点我水墨画的技法。”
蓝雅:“……???”
她看看秦玉烟那红透的脸,又看看凌默那坦然的神情,最后看看书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气韵生动的雪梅图。
我三岁小孩吗?!
都抱成那样了,脸贴脸手握手,你还跟我说这是正常指导?!
你平时都这么教人画画的?!
你平时都这么被人教画画的?!
蓝雅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维持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秦玉烟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尤其是在“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就在这时,凌默开口了。
他看着蓝雅那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对秦玉烟说:“玉烟,和她说实话吧。”
秦玉烟:“???”
蓝雅:“!!!”
两双美眸同时聚焦在凌默身上,一个惊慌,一个兴奋。
凌默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语气严肃得像在陈述某个医学事实:“她说这个月又没怀上,心情不好,所以我给她暖暖肚子,祛除宫寒,调理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瞬间石化、瞳孔地震的蓝雅,问道:“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哈!!!”
蓝雅第一个绷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指着秦玉烟,又指着凌默,话都说不连贯,
“暖暖……暖暖肚子?!祛除宫寒?!哈哈哈哈!凌大哥你……你也太有才了吧!!哈哈哈哈!”
秦玉烟则是在凌默开口说第一个字时,整个人就像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脚!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凌默,羞愤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钻进去!
这个混蛋!登徒子!
他怎么能……怎么能当着蓝雅的面说出这种话?!
还“又没怀上”?!他他他……他要死了!!!
“凌、默!!!”秦玉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羞耻而带着哭腔。
蓝雅笑够了,抹着眼泪,看向凌默的眼神更加玩味,也……更加吃不准了。
看来不是情侣。没有哪个男朋友尤其是凌默这种级别会当着闺蜜面开这种尺度的、近乎羞辱的玩笑。
但……也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秦玉烟的性格她太了解了,清高孤傲,对不熟悉、不认可的人,别说开这种玩笑了,就是稍微亲近点的接触都会让她不适。
可刚才,她被凌默那样抱着“指导”,虽然羞愤,却并没有真正激烈的反抗,甚至此刻的羞愤里,恼怒多于厌恶。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复杂,有趣极了!
蓝雅的注意力很快被书案上那幅刚刚完成的《雪梅图》吸引。
“哇!这画……”她收敛了笑容,走近细看,眼中露出真正的惊艳,“好特别的气韵!孤高清冷,但暗藏勃勃生机!
这枝干的力度,梅花的点染……尤其是这片留白和墨色的过渡……绝了!”她抬头看向秦玉烟,又看看凌默,“是你们……刚才一起画的?”
秦玉烟点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提到画,眼神又亮了起来,看向凌默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钦佩。“凌大哥的指导……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蓝雅也看向凌默,好奇心更盛。关于凌默的传说太多了,但亲眼见到,感觉又不一样。
他看起来年轻,气质却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举止间有种举重若轻的从容,还有刚才那让人接不上话的“幽默感”……
“凌大哥,”蓝雅性格外向,直接问道,“我听说你在沙尔卡开了两个新画派?怎么想到的?还有你在皇家艺术学院斗琴,真的把那个什么教授弹哭了?你那个太空步是怎么跳出来的?还有……”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凌默神色淡淡,回答言简意赅:“有感而发。”
“正常交流。”
“随便跳跳。”
蓝雅:“……”好吧,大佬的凡尔赛,她算是见识了。
见凌默似乎无意多谈,秦玉烟也恢复了部分镇定,蓝雅眼珠一转,换了策略。
“凌大哥,时间还早,不如……我们手谈一局?”蓝雅提议,她和秦玉烟除了艺术,另一大共同爱好就是围棋,两人都有接近职业水准,等闲对手根本不够看。
她很想试试,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在其他领域是否也如此“恐怖”。
秦玉烟也看向凌默,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她也想看看,凌默在棋道上的造诣。
凌默闻言,抬了抬帽檐,语气平淡:“围棋?好久没玩了。没什么对手,挺无聊的。”
二女:“???”
狂!
太狂了!
简直狂得没边了!!
蓝雅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明媚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战意:“凌大哥,话别说太满哦。我和玉烟虽然不敢说顶尖,但一般职业初段、二段,我们也未必会输。
来一局嘛!让我也见识见识,凌大哥的水平是不是和言语一样犀利!”
凌默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秦玉烟期待的眼神,似乎觉得有些麻烦:“算了,注定结果的棋局,浪费时间。”
“别啊!”蓝雅不依了,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秦玉烟,搂住她的胳膊,对凌默狡黠一笑,“这样!凌大哥,你要是赢了我,你和玉烟的事……我就举双手双脚赞成!绝不多嘴!怎么样?”
“蓝雅!!!”秦玉烟再次羞愤,用力想甩开闺蜜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的事!”
蓝雅却抱得更紧,撒娇道:“哎呀玉烟,你就让我下一局嘛!我保证,就一局!”她转向凌默,眼神挑衅,“凌大哥,敢不敢?还是说……你怕输?”
凌默看着这两个女孩一个羞恼一个狡黠的模样,觉得有点意思。他笑了笑:“行吧,那就一局。
不过你说的赞成……就算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脸颊飞红的秦玉烟,“我的事,还不用别人批准。”
“那开始吧!”蓝雅立刻兴奋地跑去搬棋盘棋子。
秦玉烟的书房备有上好的云子和榧木棋盘。很快,棋局摆开,凌默执黑,蓝雅执白。
开局平稳,蓝雅下得中规中矩,试图先稳住阵脚,试探凌默的棋风。凌默的落子速度不疾不徐,看似平淡无奇。
然而,随着棋局进入中盘,蓝雅渐渐感到不对劲。
凌默的棋路,她从未见过!看似松散,实则彼此呼应,暗藏杀机。
她的每一次打入、分断,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总是被她轻松化解,反而自己的棋形不知不觉变得凝重起来。
蓝雅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执子的手越来越慢,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紧紧盯着棋盘,眉头紧锁,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秦玉烟也在一旁凝神观战,越看越是心惊。凌默的棋,看似没有凌厉的攻杀,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收紧,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泥潭,呼吸困难。
而凌默本人,在下了几十手,确立明显优势后,竟然……开始玩手机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一只手随意地在棋盘上落子,另一只手则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
蓝雅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高手戏耍的孩童,全力出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叮咚。
凌默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他点开,是宫雅雯发来的。
【凌默老师,冒昧打扰。不知您今日是否方便?关于雪儿的事,有些话想当面和您聊聊,不知可否一见?】
宫雅雯?那个气质婉约如古典仕女、身材却丰腴曼妙如成熟水蜜桃的宫母?
凌默眼前浮现出翡翠岛医院和极地医院里,那个总是温柔含笑、眼底却藏着淡淡忧伤与坚韧的美丽妇人。她找自己,是为了宫雪儿那个大胆热烈的小丫头?
他略微沉吟,指尖轻点回复:【方便。时间地点?】
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茶室的地址和大致时间。
凌默回了个【好】。
这头,蓝雅还在长考,盯着棋盘上一条濒临绝境的大龙,脸色发白,手指捏着棋子微微颤抖。秦玉烟也看得揪心,她看出白棋败局已定,只是看凌默如何收网。
凌默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他似乎觉得这局棋拖得有点久了。
接下来几步,黑棋落子如飞,招招精准狠辣,直指白棋大龙要害!
不过十几手,白棋那条挣扎许久的大龙,被黑棋干净利落地……屠了!
“啪嗒。”
蓝雅手中的白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呆呆地看着棋盘,眼神空洞,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屠龙!
她多久没被人这样屠过大龙了?!上一次还是少年时输给一位国手前辈!
不可置信!
委屈!
还有一丝被绝对实力碾压后的茫然和无助!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看着对面依旧平静无波的凌默,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秦玉烟有些不忍,轻轻拍了拍闺蜜的肩膀。
凌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承让。告辞。”
“等等!”蓝雅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凌默的衣袖,眼圈还红着,眼神却异常执拗,“再来一局!刚才……刚才我大意了!没有闪!这局不算!重新来!”
凌默看着她像只不服输的小兽,有些好笑:“何必呢?”
“再来一局!”蓝雅咬咬牙,生怕凌默不答应,急声道,“我加注!要是再输……我……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凌默闻言,挑了挑眉,目光在蓝雅那张明媚倔强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笔直紧绷的腿。“任何事?”他确认。
蓝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用力点头:“对!任何事!只要我能做到!”
“好吧。”凌默重新坐下,“那就,再浪费一点时间。”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蓝雅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局就积极抢攻,试图打乱凌默的节奏。
然而,结果比上一局更惨烈。
凌默的棋风似乎变了,从绵里藏针变成了狂风暴雨。
黑棋落子如疾风骤雨,攻势凌厉无比,步步紧逼。蓝雅的白棋左支右绌,防线很快被撕得七零八落。
不到中盘,白棋已经溃不成军,大片实地沦陷,棋形破碎,比上一局输得更加干脆,更加……惨不忍睹。
蓝雅呆呆地看着棋盘,手里还捏着一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白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毫无悬念。
输得……让她连不甘心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绝对的差距。
秦玉烟也沉默了,看着凌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深不见底的才华?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凌默再次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秦玉烟下意识地跟着站起来,想要送他。
蓝雅还僵在棋盘前,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凌默对秦玉烟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蓝雅,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书房外走去。
秦玉烟也起身,轻声道:“我送你。”
蓝雅还坐在棋盘前,盯着棋局发呆,仿佛还没从接连两次的惨败中回过神来。
凌默对秦玉烟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冬日的阳光洒在寂静的庭院,雪光映着两人的身影。
秦玉烟将凌默送至二门处,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凌默帽檐下的侧脸,唇瓣动了动,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句轻不可闻的:“凌大哥……路上小心。”
凌默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依旧微红的耳尖上停留一瞬,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秦玉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未动。
书房里,蓝雅终于从棋局的打击中缓过神来。她猛地跳起来,冲到窗边,正好看到凌默离去的背影,和门口孑然而立的秦玉烟。
她眼珠转了转,迅速掏出手机,翻出刚才偷拍的那张“亲密作画图”,又看了看凌默消失在雪中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兴奋、八卦和某种下定决心的神色。
“无条件做一件事……”她喃喃自语,眼神闪烁,“凌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和玉烟又到底……”
她收起手机,快步走出书房,追上还在门口发呆的秦玉烟,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快,老实交代!你和这位凌大神,到底怎么回事?发展到哪一步了?那张暖宫图是怎么回事?!”
秦玉烟:“……蓝雅!你再说!”
两个女孩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深宅院落中。
而凌默,已坐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出租车。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浮现出宫雅雯那条信息,和那个温婉如水蜜桃、眼底却藏着故事与风情的女子模样。
她找自己……会是为了宫雪儿那丫头的事?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