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你可满意(1/2)
秦老离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秦玉烟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蜷紧,等待着那熟悉的、带着戏谑的“登徒子”语调再次响起。
然而,预想中的“欺负”并未立刻降临。
凌默只是稍稍调整了坐姿,姿态依旧放松,目光却清明了许多,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意味。
“最近书法练得如何?”他开口,声音平缓,话题正经得让秦玉烟有些意外。
她微微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滑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她迅速将这荒谬的念头压下,定了定神,恢复了那清冷的语调:“还好。
有按照你上次说的,尝试放松手腕,体会意在笔先的感觉。”
“嗯。”凌默点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一本画册上,正是沙尔卡沙龙那场轰动艺术的报道,“
“上次在沙尔卡公主沙龙画的那两幅,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提到画,秦玉烟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清冷的眸子里漾开真实的钦佩与热切。
“印象派的《风沙中的星辉》,立体主义的《客厅》,还有后来融合二者精髓的《月华沙海》……我都反复看过高清图片和现场描述。”
她的声音不自觉加快了些,带着一种学者探讨学问时的虔诚,“凌大哥,你真了不起。
那不仅仅是开创流派,更是对光影、空间、乃至观者与作品关系的全新诠释。
尤其是《客厅》那幅,将不同视角强行并置于同一平面,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动态的真实感……我从未想过绘画可以如此。”
她是真正的才女,精研琴棋书画,浸淫于传统美学,却并非食古不化。
凌默那两幅颠覆性的作品,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固有的认知壁垒,让她看到了艺术另一种浩瀚的可能。
凌默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光彩,笑了笑,语气带着他那标志性的、能气死人的凡尔赛:“一时有感而发罢了,小灵感。”
秦玉烟闻言,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漾开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她知道那个着名的“小灵感”梗,网上早已传开,凌默在皇家艺术学院,面对教授们对那幅惊世之作的追问,也是这么轻描淡写一句“小灵感”。
神作?不,小灵感而已。
这大概就是天才的烦恼吧。秦玉烟心想。
“凌大哥,”她难得主动开口提问,带着好奇,“之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过,你在绘画、钢琴、小提琴上也……如此……”她斟酌着词汇,“如此惊才绝艳?”
凌默放下茶杯,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没问啊。”
秦玉烟:“……”这算哪门子回答!
他似乎觉得这个回答不够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正经,内容却瞬间让秦玉烟破功:“才华这东西,就像内裤。
我总不能见个人就把内裤掏出来展示一下,说,看,我有这个吧?”
“凌默!!!”
秦玉烟脸上的清冷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爆表的羞愤!脸颊瞬间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因气恼而微微起伏,指着凌默,指尖都在发颤。
“你……你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什么人啊!才正经说不了三句话,就开始胡说八道!平时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那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彬彬有礼,诗词唱和?就只有他!这个混账!
不知道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口无遮拦,还是……单单就喜欢这样“欺负”她!
看着她又羞又恼、冰莲染霞的生动模样,凌默眼中笑意更深,却不再继续逗她,转而道:“好了好了,说正事。走吧。”
秦玉烟气还没顺过来,闻言下意识问:“去哪里?”
凌默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房,随口道:“去你卧房啊。”
秦玉烟:“???”
她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以为凌默终于要彻底“图穷匕见”,行那登徒子之实了!
却见凌默摸了摸下巴,仿佛才意识到口误,面不改色地更正:“哦,说错了。是去你书房。秦老不是让我们多交流吗?光说没用,得看看你最近的功课,实践出真知。”
秦玉烟:“……”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生气,不要跟这个混蛋一般见识!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说错,故意看她出糗,故意让她心跳加速!
耳朵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跟我来。”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快,仿佛身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危险的……大灰狼。
秦玉烟的书房在宅邸的另一处幽静院落,与她清冷的气质极为相合。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混合着墨香、纸香和淡淡檀香的清雅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宽敞明亮,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艺术书籍。窗前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文房四宝陈列有序。
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创作的水墨山水和工笔花鸟,笔法细腻,意境清远。角落里还有一张古琴,一方棋盘。
冬日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炭盆里银炭烧得正红,无声地散发着暖意。一切都整洁、雅致、静谧,充满了书香门第的底蕴和主人独特的审美情趣。
然而,秦玉烟一踏入这间书房,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
就是在这里。
上次,就是在这张书案前,他借着指导书法的名义,从背后环抱住她,握住她的手写字。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还捏了她的脸,说“别多想”……那些触感、温度、还有她当时慌乱无措的心跳,至今记忆犹新。
此刻,故地重游,身边还是那个人。
秦玉烟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她走到书案旁,将自己近期的练习作品一一展开,有临摹的古帖,有自己创作的诗句,还有几幅水墨小品。
“请……凌大哥指点。”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
凌默走上前,仔细观看。不得不说,秦玉烟的功底确实深厚,笔力劲健而不失秀逸,墨色浓淡相宜,进步明显,尤其在“气韵”的把握上,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这里,转折处可以更果断些,不要犹豫。”他指着一幅行书作品,“这一笔的飞白,时机抓得很好,但收笔略飘。”
“这幅山水的构图不错,但远景的渲染可以再虚化一层,增强空间感。”
点评专业而中肯,完全是一个严师的口吻。秦玉烟认真听着,频频点头,心中的羞恼渐渐被求知的专注取代。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一角,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上。画的是雪后寒梅,枝干嶙峋,已有数朵红梅点染,但整体气韵尚未贯通,显得有些散乱。
“这幅……”秦玉烟有些不好意思,“还没画完。最近总是找不到感觉,画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看向凌默,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虽然这家伙总欺负她,但她在艺术上对他的才华是绝对信服的。
凌默走到画前,仔细端详片刻。
“立意很好,雪梅傲骨。但你的笔意太紧了,太想画出梅的清和傲,反而失了灵与动。”他抬头看向秦玉烟,“你继续画,我看看。”
秦玉烟点点头,拿起笔,重新调墨,屏息凝神,准备在凌默面前继续这幅未竟之作。
她的手极美。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肌肤细腻如羊脂白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握笔的姿势标准而稳定,腕部线条流畅优美。此刻,因些许紧张和专注,指尖微微用力,更显那双手的纤巧有力。
她落笔,试图勾勒梅枝的转折。然而,到了某个关键的顿挫之处,手腕下意识地一滞,墨色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破坏了线条的力度。
就是这里!她一直卡在这个感觉上!
就在她蹙眉懊恼之际,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稳稳地覆上了她握笔的手背。
熟悉的触感,陌生的电流。
秦玉烟浑身一颤,笔尖差点脱手。
凌默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的身侧,几乎是紧贴着她。
他的右手,完全包裹住了她执笔的右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有力。
这还不算完。
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顺理成章地,环住了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温热透过薄薄的羊绒裙料传来,掌心稳稳地贴在她的腰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稳住心神。”凌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别去想该怎么画,去感受笔、墨、纸、还有你心中那株梅。
它不是在雪中挺立,而是在寒风里舒展,在寂寥中绽放。”
秦玉烟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彻底。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又来了!又是这样!!
这指导……它正经吗?!
有哪个老师是这么握着学生的手,还搂着腰教画画的?!
这登徒子!!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挣扎,想斥责,可身体却很诚实。
更重要的是,她卡了许久的瓶颈,似乎在他手掌覆上的那一刻,被他那股磅礴而自信的“气”所牵引,有了松动的迹象。
“感受我的画法。”凌默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移动。
不再是临摹,而是一种引导,一种气韵的传递。
秦玉烟羞愤交加,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凝神。
她闭上眼,又睁开,努力忽略腰间那灼人的触感和身后贴近的男性躯体,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到笔尖。
渐渐地,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凌默的引导并非简单的带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意境的传递。
他握着她的手,画出的线条苍劲而富有弹性,墨色浓淡变化极其精妙,仿佛那支笔、那滴墨,都有了生命,在纸上自行寻找着雪与梅、刚与柔、寂与艳的平衡点。
秦玉烟从最初的极致羞窘,逐渐过渡到震惊。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高妙、如此挥洒自如又暗含至理的水墨画法!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传统技法的认知,是一种更接近“道”的、直指本心的表达。
她屏住呼吸,全身心沉浸在这种被引领、被启迪的玄妙境界中。眼中的羞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醉与顿悟的光芒。
凌默感受到她的变化,唇角微扬,手中的引导更加流畅。
二人之间,那点暧昧的旖旎,似乎被一种更纯粹、更高级的精神共鸣所覆盖。
他握着她的手,她依着他的节奏,共同驾驭着那支笔,在那方宣纸上,谱写一曲无声的雪梅赞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执笔的二人身上。
男子挺拔,女子窈窕,男子带着帽子看不清全貌,却自有一股沉静专注的气场;
女子脸颊绯红,眼神却清明炽热。
墨香氤氲,笔走龙蛇。
这画面,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古风画卷,静谧,和谐,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与浪漫。
就在二人心神完全沉浸于画作,笔下山川渐显、寒梅欲活之际,
书房虚掩的门,被一只涂着鲜艳蔻丹的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门外,探进来一张妆容精致、眉眼灵动、带着十足好奇和八卦神色的脸。
蓝雅,秦玉烟的发小兼闺蜜,与秦玉烟的清冷古典美截然不同,她走的是明媚娇艳的现代时尚路线。
今天她穿着一件香芋紫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是光腿神器配长靴,妆容完美,卷发蓬松,像个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她是秦家的常客,门卫认得她,直接放行了。
听说秦玉烟在书房,她便熟门熟路地找了过来,想给好姐妹一个惊喜。
然后……
她就看到了让她大脑瞬间宕机、CPU都快烧掉的画面!!
书房内,暖光融融。
她那从小到大对异性冷淡疏离、被誉为“京都冰莲”的闺蜜秦玉烟,此刻正被一个身形挺拔、戴着帽子的男人……从背后紧紧搂在怀里!!!
男人的右手,牢牢握着秦玉烟执笔的右手,两人共同在宣纸上挥毫。
男人的左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亲密无间地,环在秦玉烟那纤细的腰肢上!!
秦玉烟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微微仰着头,侧脸靠着男人的肩膀,(实际上是为了看画),
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在蓝看来就是娇羞!),
眼神迷离而专注(在蓝看来就是沉醉!),
完全是一副沉浸在二人世界、你侬我侬的甜蜜模样!!!
蓝雅:“!!!!!!”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我看见了什么?!
这是真实的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玉烟吗?!那个连跟男生握手都嫌麻烦、被无数世家子弟追求却连正眼都懒得给的冰山美人?!
现在……现在居然和一个男人在书房里,以如此亲密、如此浪漫、如此……涩气的姿势,一起画画?!
画画?!
这姿势是正经画画吗?!
这分明是偶像剧里男女主定情、耳鬓厮磨的标准场景啊!!!
蓝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她鬼使神差地,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对准那浑然不觉的两人,“咔嚓”,
偷拍成功!
照片里,光影构图绝佳,氛围感拉满。男子虽只露了下半张脸和挺拔的身形,但那种专注守护的姿态与秦玉烟依赖沉浸的模样,形成了一种极致的CP感!
太浪漫了!太唯美了!太好磕了!!!
蓝雅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靠在门框上,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她像着了魔一样,就这么躲在门外,透过门缝,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偷窥”这惊天大瓜。
画作似乎进入了收尾阶段。
男人握着秦玉烟的手,完成最后几笔点睛。
画纸上,雪压寒枝,红梅怒放,一股孤高清艳又暗藏生机的气韵跃然纸上,比秦玉烟之前独自画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画完了。
秦玉烟依旧沉浸在刚才那种玄妙的顿悟境界中,眼神还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味每一个笔触的奥妙。
凌默也松了口气,握着她手画了这么久,又要注意引导她的气韵,精神也很集中。他松开了握笔的右手,但左手……似乎忘了从她腰间拿开。
非但没拿开,反而因为放松,更自然地、完全地将她圈在了怀里,下巴似乎还无意识地、轻轻地蹭了蹭她散发着淡香的发顶。
然后,他抬起空出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帮秦玉烟将一缕因为刚才动作而滑落到颊边的发丝,轻轻地、温柔地别回了她的耳后。
指甲触碰……
秦玉烟被这细微的触碰惊得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从那种顿悟的余韵中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依靠。
门外的蓝雅:“!!!!!!!”
暴击!双重暴击!甜蜜暴击!!!
她感觉自己的血槽瞬间空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姨母笑根本停不下来!
我的天!我的玉烟!你居然这么会的吗?!
这娇羞的小模样!这依赖的小动作!
这男的也太会了吧!摸头杀!别头发!还蹭脑袋!!
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现场直播!!!
蓝雅内心在疯狂尖叫呐喊,脸上却憋笑憋得通红,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这“浓情蜜意”的二人世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男的是谁?!
看起来身材好棒!气质也好特别!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一定不差!
玉烟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谈恋爱居然不告诉我?!
不对……看这架势,这亲密程度,这老夫老妻般的自然……难道已经谈了很久了?!
天啊!我错过了多少?!
就在蓝雅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的时候,书房内的秦玉烟,终于缓缓从那种玄妙的艺术境界中回过神来。
感官逐渐回归。
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那只依旧环抱着她的、温热而有力的手臂。
然后,是背后紧贴着的、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再然后,是头顶传来的、平稳的呼吸。
最后,是弥漫在鼻尖的、独属于他的、干净清冽又带着一丝墨香的气息。
“轰——!”
所有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
秦玉烟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她她……她和凌默……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而且……他好像还……抱着自己?!
自己刚才……还往他怀里缩了缩?!
刚才作画时那种纯粹的精神共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和社死感!!
而就在这时,
“咳!”
一声清脆的、带着掩饰不住笑意和八卦之火的咳嗽声,从书房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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