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全部解开(2/2)
“对。”凌默接过,“还有吗?”
吕志远也回来了,他手里捧着几片厚实多肉、表面有蜡质光泽的叶片:“这个是不是金花地丁?我只找到了叶片,没看到花。”
“是它。”凌默点头,“花不重要,叶片就够。”
但最重要的“断肠草”没有人找到。
“断肠草一般长在更阴湿的地方,可能不在这片区域。”杰克有些遗憾。
凌默皱眉,缺少这一味主药,解毒效果会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小雨和婉婷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们手里捧着几株茎秆中空、折断处流出乳白色汁液的植物。
“凌默老师!您看这个是不是!”小雨兴奋地说,“我们在一条小溪边找到的!味道好刺鼻!”
凌默眼睛一亮:“正是断肠草!做得好!”
小雨和婉婷相视一笑,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她们总算帮上忙了。
三味草药齐备。
凌默立刻开始处理。
他先将“紫茎透骨草”洗净,用石头捣碎,挤出汁液,装在一个干净的碗里。
再将“金花地丁”的叶片捣成泥状。
最后处理“断肠草”,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断肠草本身有毒,用量必须极其精准。
凌默小心翼翼地取了三小段茎叶,同样捣碎,挤出汁液,单独放在另一个碗里。
“需要我帮忙吗?”夏瑾瑜轻声问。
“拿我的背包来。”凌默说。
夏瑾瑜立刻跑回去,拿来凌默的黑色登山包。
凌默在包里翻找,最终拿出一个古朴的皮质针包。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银针?!”陈建斌惊讶。
代表团这边,除了夏瑾瑜,其他人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从来不知道凌默还会针灸!
“凌默老师……您会医术?”周亦禾忍不住问。
“略懂。”凌默还是那两个字,但此刻这两个字的分量完全不同。
他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酒精上消毒。
陈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更加微弱。
凌默不再耽搁。
他先用“断肠草”的汁液涂抹在伤口周围,以毒攻毒,用断肠草的毒性中和蛇毒。
接着将“紫茎透骨草”的汁液喂陈静喝下,这种草药有强心护脉的功效。
最后把“金花地丁”的药泥敷在伤口上,用干净布条包扎。
做完这些,凌默拿起银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
晨光终于穿透雨林的树冠,洒下第一缕金色的光。
在那光芒中,凌默手持银针,眼神专注如鹰。
他先取陈静的人中穴,银针轻轻刺入,捻转。
陈静的身体轻轻一颤。
接着是内关穴、合谷穴、足三里……
一根根银针准确地刺入穴位,凌默的手法娴熟得令人惊叹,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稳定。
当最后一根银针刺入陈静脚底的涌泉穴时,凌默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夏瑾瑜立刻用毛巾为他擦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陈静。
女孩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种不祥的紫绀似乎淡了一些。
她的呼吸……好像平稳了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
陈静的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先是茫然,然后聚焦在凌默脸上。
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
“凌默……老师……”
她醒了!
“静静!”张慧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放声大哭,“你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陈建斌也激动得眼眶发红,他看向凌默,声音哽咽:“凌默老师……谢谢……谢谢您……”
吕家三口也松了一口气,吕明更是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静静没事了!”
代表团这边,所有人都露出笑容,小雨甚至开心得哭了出来。
凌默却没有放松。
他仔细检查陈静的脉象,虽然有所好转,但毒素并未完全清除。
“先别高兴太早。”凌默沉声道,“我只是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毒素还在体内。需要尽快送到医院注射血清,彻底清除毒素。”
他看向杰克:“最快出去要多久?”
杰克估算了一下:“如果我们轮流背她,全速前进,大概四个小时能到出口。但……”
他看了看虚弱的陈静:“她的身体能承受吗?”
凌默想了想,从针包里又取出几根银针。
“我再给她扎几针,护住心脉和脏腑。四个小时……应该能撑住。”
说着,他再次施针。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快,银针在晨光中几乎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
陈静静静地看着凌默专注的侧脸。
这个她崇拜已久的偶像,此刻正在全力救她的命。
她能感觉到银针刺入时的微痛,也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随着针尖流入体内,驱散着寒冷和麻木。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黑暗中有光照进来。
当凌默收针时,陈静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
“可以了。”凌默擦去额头的汗,“准备出发吧。”
杰克立刻组织:“轮流背人,我打头,凌先生和几位男士轮流背陈小姐,女士们帮忙拿行李。我们必须全速前进!”
“好!”
众人立刻行动。
陈建斌第一个背起女儿,这个中年男人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步伐稳健地走在最前面。
凌默跟在他身边,随时观察陈静的情况。
夏瑾瑜走在凌默身边,轻声说:“凌默老师,您刚才……太厉害了。”
凌默摇摇头:“只是应急处理,不算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应急处理”救了陈静一命。
队伍快速穿行在雨林中。
晨光越来越亮,鸟鸣声此起彼伏。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陈静伏在父亲背上,眼睛一直看着凌默的背影。
那个戴着帽子、步伐稳健的背影。
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感激、崇拜、震撼……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愫。
凌默老师……
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然后闭上眼睛,保存体力。
从营地出发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杰克打头,陈建斌背着女儿紧随其后,凌默走在陈建斌身旁,时刻观察着陈静的情况。
其他人按照体能强弱分布,夏瑾瑜和三个女孩走在队伍中段,吕志远和几个男助理殿后。
起初还算顺利。
陈静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还能小声和父亲说话。
“爸……我重不重?”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不重,一点都不重。”陈建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静静小时候,爸爸经常背你,记得吗?”
“记得……那次去爬山……我走不动了……”
“对,那次你才七岁。”
父女俩低声交谈,这短暂的温情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珍贵。
但好景不长。
出发大约半小时后,陈静的情况开始出现反复。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脸色再次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也开始发烫。
“凌默老师!”陈建斌焦急地喊。
凌默立刻让队伍停下。
他检查陈静的脉象,脉象又变得紊乱,毒素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并没有清除,还在体内肆虐。
“放她下来。”凌默沉声道。
陈建斌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
凌默再次取出针包。
晨光下,银针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快速施针,膻中穴、神阙穴、关元穴,都是固本培元、护住心脉的要穴。
银针刺入,捻转,提插。
陈静闷哼一声,身体轻颤,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一些。
“暂时稳住了。”凌默收针,“但不能停下,必须尽快出去。”
队伍再次出发。
但这次,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大家都看得出来,陈静的情况很不稳定。
祸不单行。
出发一个小时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正常的变暗,而是一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昏暗。
“要下雨了。”杰克抬头看天,脸色凝重,“而且可能是大雨。”
热带雨林的天气说变就变。
几分钟后,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势迅速加大。
从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间变成了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空完全暗了下来,乌云厚重得如同墨染,偶尔有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一瞬间的雨幕,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
“糟糕!”杰克大喊,“大家跟紧!不要走散!”
但雨太大了。
视线严重受阻,能见度不到三米。
道路变得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更糟的是,雨水冲刷着地面,一些原本不明显的小沟壑变成了湍急的水流。
“啊!”小雨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小晴眼疾手快拉住她。
婉婷也走得艰难,她的运动鞋已经完全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水声。
夏瑾瑜紧紧跟着凌默,她的头发完全湿透,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她顾不上自己,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凌默和陈静。
凌默的情况也不太好。
他虽然没有背人,但要时刻关注陈静的情况,还要在泥泞中保持平衡,体力消耗很大。
陈建斌更是艰难,他背着女儿,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爸……放我下来吧……”陈静虚弱地说,“我自己……能走……”
“别说话,保存体力。”陈建斌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陈静的情况又恶化了。
她开始剧烈咳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凌默老师!”张慧哭喊着,“静静又不行了!”
凌默让队伍再次停下。
但这次,他们身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大雨如注,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
凌默顾不上雨水,直接在雨中打开针包。
银针在雨幕中闪着寒光。
他快速施针,但这次效果不如之前明显,陈静的高烧没有退,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她体内有炎症反应。”凌默判断,“毒素引发了全身性炎症,必须尽快降温,否则会损伤大脑和其他器官。”
但在这雨林中,没有退烧药,没有冰袋,什么都没有。
“继续走!”凌默当机立断,“找地方避雨,再想办法!”
队伍艰难前进。
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近。
一道闪电劈在不远处的树上,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炸响。
“啊!”几个女孩吓得尖叫。
“大家不要慌!”杰克大喊,“跟着我!前面有片岩石区,可以避雨!”
众人咬着牙继续前进。
终于,在又走了二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一片突出的巨大岩石。
岩石下方形成一个天然的石窟,虽然不大,但足够避雨。
“快进去!”杰克指挥。
众人争先恐后地钻进石窟。
石窟内相对干燥,至少没有直接淋雨。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因为太过匆忙,队伍在进石窟时发生了推挤。
陈建斌背着女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凌默眼疾手快扶住他,但陈静却从父亲背上滑了下来。
“静静!”张慧惊叫。
凌默一把接住陈静,将她抱在怀里。
女孩的身体滚烫,像个小火炉。
更糟的是,就在这一耽搁,石窟的入口处,因为雨水冲刷,几块石头松动,轰然滑落!
“小心!”
碎石和泥土堵住了大半个入口,只剩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凌默、陈静、陈建斌、张慧四人被堵在了里面!
外面的人想冲进来,但缝隙太小,而且还在不断有碎石滑落。
“凌默老师!”夏瑾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哭腔,“您没事吧?!”
“我们没事!”凌默大声回应,“你们在外面找安全的地方避雨!不要靠近这里,可能会有塌方!”
“可是您——”
“听话!”凌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夏瑾瑜哽咽的声音:“您一定要小心……”
石窟内。
空间狭小,高度不足两米,宽度约三米,勉强能容纳四人。
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陈建斌和张慧焦急地看着女儿。
陈静躺在凌默怀里,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得吓人,嘴唇干裂,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凌默检查她的情况。
高烧至少三十九度,脉搏快而弱,呼吸浅表,这是毒素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前兆。
“不能再等了。”凌默沉声道,“必须立刻给她治疗,同时用针灸疏导毒素。”
“怎么治疗?”张慧哭着问,“这里什么都没有……”
凌默看着陈静潮红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把她的衣服脱掉。”
“什……什么?!”张慧愣住了。
陈建斌也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默。
就连半昏迷的陈静,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凌默老师……您……您说什么?”张慧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她的衣服脱掉。”凌默重复,语气平静但坚定,“用物理方式散热。她现在高烧,衣服裹着只会让体温继续升高。必须尽快降温。”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我需要在她胸前和背部的穴位施针,疏导毒素。穿着衣服无法准确定位穴位。”
石窟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哗哗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雷声。
陈建斌和张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
他们是传统的华国家庭,思想保守。让一个陌生男性看女儿的身体……哪怕是为了救命,也让他们难以接受。
陈静虽然意识模糊,但显然听懂了。她的眼睛紧闭,但眼角有泪水滑落,不知道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羞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陈静的状况都在恶化。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这是高烧惊厥的前兆。
凌默看着这对犹豫的父母,声音冷了下来:
“别想那么多。命都没了,还在乎那些干嘛?”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陈建斌和张慧。
是啊,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羞耻不羞耻?
张慧一咬牙:“好……我……我来脱……”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女儿的上衣。
陈静穿的是运动速干衣,外面套了一件防晒外套,已经被雨水完全浸透。
张慧先脱掉外套,然后开始解速干衣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解一颗扣子,手都在抖。
陈建斌转过身,背对着女儿和妻子,面对着石壁。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身体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父亲,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担心女儿的安危,又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痛苦和无奈。
但他知道,凌默是对的。
命,比什么都重要。
速干衣的扣子全部解开了。
张慧轻轻拉开衣襟,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内衣。
陈静的上半身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皮肤很白,但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粉红色,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张慧的手停住了。
她看向凌默,嘴唇颤抖:“凌默老师……这样……可以了吗?”
凌默摇头:“全部解开。我需要准确的穴位定位,隔着内衣会影响效果。”
“全部……解开?”张慧的声音在颤抖。
陈静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泪水流得更凶了。
陈建斌背对着她们,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但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张慧看着女儿痛苦的脸,又看看凌默冷静而专注的眼神。
最终,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手,颤抖着,伸向女儿运动小衣服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