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声纹（1/2）

外面传来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哐当”声——是枪被扔下的声音。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三、二、一。时间到。”

马库斯的声音没有停顿：“全体都有，检查缴械，押送离开。A组，清理洞口。”

靴子踩踏碎石的声音变得密集而有序，伴随着简短的命令和俘虏被驱赶的呵斥声。桑海的人被制服了，过程比预想的要平静得多。洛瑜儿的权威，或者说是她父亲洛奇·川的权威，在这一刻彰显无疑。

接着，脚步声靠近了洞口。手电筒的光柱划破了洞口的黑暗，有几束从装甲车与洞壁的缝隙里射入，在车厢内部和驾驶室前方的岩石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一个身影出现在驾驶室侧面的缝隙外，用手电照着里面。光线刺得罗小飞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罗小飞先生。”是马库斯的声音，隔着钢铁和岩石，显得有些闷，“请熄火，下车。重复，请熄火，下车。”

罗小飞坐在黑暗中，没有动。引擎早就熄了。他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晃动的人影和光柱。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车里的平民不会有危险，洛小姐承诺过。”马库斯继续说，语气公式化，“请你配合，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罗小飞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局，暂时结束了。桑海的追兵被解决，但自己并没有逃脱。他从一个猎人的陷阱，落入了另一个更精致、也更危险的笼中。

他伸手，摸索到车门把手，用力推开。生涩的门轴发出呻吟。他弯腰，钻出了驾驶室。

洞外的光线即使被岩壁遮挡，依然显得刺目。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钟。马库斯站在几步外，脸上依旧是那副岩石雕刻般的冷硬表情，左眉骨的旧疤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神色警惕的士兵，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着罗小飞，但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更远处，一些桑海的手下被反绑着手，垂头丧气地被押解着走向岩区外，他们的武器被堆放在一旁。

马库斯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小飞，罗小飞此刻的模样堪称狼狈：脸上混合着油污、汗渍和灰尘，作战服皱巴巴，布满刮痕和污迹，眼神疲惫但依然锐利。

“走吧！”马库斯没有多说，做了个手势。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罗小飞身边，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地钳制他。

罗小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深陷在洞口、如同巨兽遗骸般的BTR-60PB。车厢里此刻异常安静，似乎外面发生的一切让里面的人也陷入了巨大的茫然和未知的恐惧中。那个母亲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他转回头，跟着马库斯，沿着曲折的岩缝，朝着来时路走去。阳光重新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岩区外，停着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和越野车，还有那辆熟悉的敞篷吉普。桑海的人被押上卡车。罗小飞被带到吉普车前。

马库斯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这一次，没有泥泞，没有大雨。吉普车在阳光下驶离灰岩地带，朝着矿场营地的方向返回。车窗外，荒野飞速后退，景色与来时并无二致，但罗小飞的心境已然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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