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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暗影与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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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峪的第二次探查,胡瞎子带上了赵石头。

“你力气大,眼神好。”胡瞎子这样解释,“万一有事,多个帮手。”

赵石头没多问,只是默默检查了随身带的工具——一把短柄铁锤,一捆绳索,还有王铁锤特意给他打的一把短刀。刀不长,但厚实,刀刃在晨光下发着冷硬的光。

这次他们没走溪谷,而是绕到峪口东面的山坡上。从这里能俯瞰整个峪口,也能看到那条唯一进出的小路。胡瞎子选了处茂密的灌木丛埋伏下来,用树枝做好伪装。

“等。”他说,“如果真有人,总要出来。”

日头渐渐升高。峪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赵石头趴得浑身僵硬,但不敢动。他想起在南阳逃命时,也是这样趴在死人堆里,一动不敢动。

快到中午时,峪里有了动静。

不是从那条小路,而是从崖壁方向——一块看似完整的岩壁上,突然开了一扇“门”。那其实是藤蔓编织的伪装,推开后,走出三个人。

赵石头屏住呼吸。那三个人都穿着破烂的衣裤,头上包着布巾,看不清脸。但走路的姿势很特别——腰挺得直,步伐整齐,即使穿着破衣服,也能看出训练过的痕迹。

“是兵。”胡瞎子用气声说,“看他们走路,一个步子。”

三个人在峪底快速走动,检查了几处篝火痕迹,又去山泉边打水。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交谈,只有手势交流。约莫一刻钟后,他们退回崖壁,那扇“门”又合上了。

“不止三个人。”胡瞎子判断,“看取水量,至少二三十人。而且有组织,有纪律。”

“是清军吗?”赵石头问。

“不像。”胡瞎子摇头,“清军不会这么躲躲藏藏。而且他们的动作……更像明军。”

明军?赵石头心里一动。南阳城破时,他见过守城的明军,确实是这样走路的。

“要接触吗?”他问。

胡瞎子想了想:“再观察一天。明天这个时辰,如果他们还出来,咱们留个记号——在他们必经的路上放点东西,看看反应。”

“放什么?”

“盐。”胡瞎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一点点,够他们发现,但又不像是故意留下的。如果是友非敌,会明白我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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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作区,粗硫磺和纯硫磺的对比试验开始了。

试验场设在谷底僻静处,王铁锤亲自操刀。两门同样的虎蹲炮,一门装粗硫磺配的火药,一门装纯硫磺配的。装药量都是半斤,弹丸都是三斤实心弹。

“预备——放!”

两声炮响几乎同时炸开。但声音明显不同——粗硫磺炮的响声沉闷,炮口火焰发红,烟雾浓黑;纯硫磺炮的响声清脆,火焰白亮,烟雾淡得多。

弹丸打出去后,韩猛带人去测量落点。粗硫磺炮的弹丸飞了一百八十步,偏右两尺;纯硫磺炮的弹丸飞了二百三十步,正中靶心。

“威力差这么多?”韩猛惊讶。

宋应星在记录本上写:“粗硫磺火药燃烧不完全,推力不足,且烟大容易暴露炮位。纯硫磺火药燃烧充分,推力足,烟雾小。”

王铁锤蹲在两门炮旁检查炮膛。粗硫磺炮的膛内有大量残渣,需要仔细清理;纯硫磺炮的膛内干净得多。

“看来赵石头的点子对。”他站起身,“粗火药给火铳用,反正射程近,清理也容易。纯火药给炮用,要射程,要精度。”

“可提纯的损耗……”宋应星皱眉。

“总比没有强。”王铁锤说,“而且咱们现在硫磺多,损耗得起。先保证炮的威力,其他的再说。”

他看向赵石头:“小子,你立了一功。”

赵石头挠挠头:“我就是瞎想的。”

“瞎想能想到点子上,就是本事。”王铁锤拍拍他的肩,“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学铸炮。光有力气不行,还得懂这里面的门道。”

赵石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王铁锤说,“但话说前头——铸炮比采矿累,比打铁难,还得动脑子。你行吗?”

“行!”赵石头用力点头。

他想起了妞妞。闺女在学医,自己在学铸炮。等清军来了,一个救人,一个杀敌——父女俩都在为守住这个山谷出力。

这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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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陈子安今天让孩子们做一件事:画地图。

不是真正的地图,是“心中的地图”。他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块木板,一截炭笔。

“画出你们觉得最重要的地方。”他说,“可以是谷里的,也可以是谷外的。画出来,讲给大家听。”

孩子们埋头画起来。狗娃画了索道——几根歪歪扭扭的线连着两座山,山上画了个小房子,写着“矿洞”。小丫画了医护院——一个方盒子,里面画了个穿白衣的小人,旁边写着“沈奶奶”。

有个新来的孩子,叫栓子,是从商洛逃来的。他画的东西很特别:一座城,城墙很高,城门紧闭,城外画了很多小人,手里拿着刀。

“这是什么?”陈子安问。

“商州城。”栓子小声说,“清军围城的时候,我爹在城墙上。后来城破了……我娘拉着我跑,我爹没出来。”

孩子们安静下来。狗娃问:“那你爹……”

“不知道。”栓子低下头,“可能死了,可能被抓了。”

陈子安心里一紧。他摸摸栓子的头:“把画收好。等太平了,咱们去商州找你爹。”

“真的能找到吗?”

“只要咱们记着,就有可能。”陈子安说得很认真,“就像马公的家人,咱们记着他的名字,记着他儿子叫马三,儿媳叫春梅,孙子叫狗儿。万一哪天遇见了,就能告诉他们:马公走的时候,有人送,有人记着。”

他翻开《谷民录》,找到“商州栓子”那一页,在后面添上:“父,守城兵卒,城破后下落不明。母,病逝于逃难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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