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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旧地魅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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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太?”韩雅淇问。

“系,你系……”(是,你是……)

“警察,想了解一些关于霍家的事。”

女人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入嚟坐啦。”(进来坐吧。)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整洁。客厅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引起了韩雅淇的注意——是霍佩雯年轻时的照片,和她在微缩胶片上看到的很像。

“你系霍佩雯嘅侄媳?”韩雅淇问。

“系。”陈太太倒了杯水,“我老公系霍振国个仔,即系佩雯姑姐嘅侄。不过我家公1990年就过身咗,霍家早就散咗啦。”(我老公是霍振国的儿子,也就是佩雯姑姐的侄子。不过我公公1990年就过世了,霍家早就散了。)

韩雅淇拿出霍佩雯的照片:“你知唔知佩雯姑姐1969年之后去咗边?”(你知道佩雯姑姐1969年之后去了哪里吗?)

陈太太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着水杯边缘。

“其实……”她终于开口,“姑姐冇去英国。佢死咗。”(姑姐没去英国。她死了。)

韩雅淇心中一凛:“点解咁讲?”(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见过佢个尸体。”陈太太的声音在发抖,“1969年10月尾,有一晚,我家公——即系霍振国——叫我去佢九龙塘间旧屋帮手执嘢。间屋准备卖,好多旧物要清理。我去到嘅时候,见到……车库里面有个木箱。”

木箱。

韩雅淇屏住呼吸。

“木箱入面,就系佩雯姑姐。”陈太太闭上眼睛,“佢全身涂满油,着住件红色旗袍,好似……好似个蜡像。我家公同我讲,唔好出声,当冇见过。佢话姑姐系自己自杀嘅,但为咗霍家嘅名声,唔可以报警,要偷偷处理。”

“点样处理?”(怎么处理?)

“我唔知。”陈太太摇头,“第二日我再过去,木箱已经唔见咗。我家公话送去火葬场,但冇任何记录。之后霍家就宣布姑姐去咗英国,件事就算完。”

韩雅淇快速记录:“你当时冇怀疑?”

“怀疑有咩用?”陈太太苦笑,“我老公当时系政府小职员,要靠霍家关系上位。如果我乱讲,我老公份工就冇。而且……我信我家公。佢唔系坏人,佢咁做系为咗保住霍家最后嘅面子。”

“佩雯姑姐当时系咪怀孕?”

陈太太猛地抬头:“你点知?”(你怎么知道?)

“我系法医,最近接手一单案,死者同你描述嘅佩雯姑姐好似。”韩雅淇选择部分坦白,“我想确认,佩雯姑姐当年系咪真系死咗。”

陈太太站起来,走到卧室,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些旧文件。

“呢个系姑姐嘅医疗记录。”她抽出一张纸,“1969年9月,佢去玛丽医院检查,确认怀孕12周。医生系……亚历山大·芬奇。”

纸上果然有芬奇医生的签名。

“姑姐同芬奇医生嘅关系,霍家一开始唔知。”陈太太说,“后来知咗,好反对。因为芬奇系英国人,又大姑姐廿几年。霍家虽然破落,但都系要面,唔想个女嫁个老外,仲要做小。”

“所以霍家逼佢分手?”

“系。但姑姐唔肯。后来佢失踪,霍家以为佢同芬奇私奔,好嬲,登报同佢脱离关系。但过咗几日,木箱就出现喺车库。”陈太太叹气,“我家公怀疑系芬奇杀人,但冇证据。而且如果报警,姑姐未婚怀孕嘅事就会曝光,霍家就真系冇面见人。”

“所以选择隐瞒?”

“系。霍家已经够惨,经唔起多一单丑闻。”陈太太看着霍佩雯的照片,“姑姐好惨,死得唔明不白,连个墓碑都冇。”

韩雅淇看着那张医疗记录。怀孕12周,1969年9月。如果霍佩雯当时死了,那她腹中的孩子……

“佩雯姑姐个BB呢?”(佩雯姑姐的宝宝呢?)

“唔知。”陈太太摇头,“可能一齐死咗,可能……我唔敢谂。”(不知道。可能一起死了,可能……我不敢想。)

韩雅淇又问:“霍家仲有冇其他人?譬如话,艾琳·霍奇森?”

听到这个名字,陈太太脸色又变了。

“你连艾琳表姨都知?”(你连艾琳表姨都知道?)

“表姨?”

“艾琳系霍美兰个女,即系我家公个堂妹。”陈太太解释,“佢1958年返过香港,想认返霍家,但霍家唔认。因为霍美兰当年嫁去英国,同屋企闹翻,之后冇联络。霍家觉得佢丢架,唔认呢个女,连外孙女都唔认。”

“所以艾琳先去帝国舞厅唱歌?”

“系。冇办法,要生活。”陈太太说,“艾琳表姨好靓,唱歌又好听,好快就红咗。但霍家觉得更加丢架——堂堂霍家千金个女,竟然去做歌女。后来艾琳表姨1962年突然离开香港,再冇消息。”

“去咗边?”(去了哪里?)

“传闻话佢跟咗个有钱佬去咗欧洲,又话佢返咗英国。”陈太太想了想,“不过我听过一个传言,唔知真定假。”

“乜传言?”(什么传言?)

“传言话,艾琳表姨冇离开香港,而系……”陈太太压低声音,“俾人收藏起嚟。”(被人收藏起来了。)

“收藏?”

“系。好似古董咁,收藏喺某个地方。”陈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有人好钟意佢,钟意到想永远留住佢。”

韩雅淇感到一阵寒意。

1934年布赖顿的艾琳(可能不是真艾琳),1958年香港的艾琳,1969年的霍佩雯,1997年的无名女尸。

都是孕妇,都穿凤凰旗袍,都被涂橄榄油。

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亚历山大·芬奇医生——那他跨越六十三年,在收集什么?

“陈太太,”韩雅淇最后问,“你知唔知芬奇医生而家住边?”(你知道芬奇医生现在住在哪里吗?)

“深水埗。”陈太太肯定地说,“我老公旧年喺街见过佢,住深水埗一栋旧楼,好似系以前嘅英籍职员宿舍。”

韩雅淇记下地址,谢过陈太太,离开公屋。

下楼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司徒锋。

“韩法医,橄榄油的化验有突破。油里面除了迷迭香酸,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成分——来自一种1965年就停产的抗菌剂,当时主要用于产科手术器械消毒。”

“产科手术器械?”

“对。而且这种抗菌剂会和人体组织发生反应,形成一种……类似琥珀化的效果。”司徒锋的声音很兴奋,“凶手涂油不仅仅是为了防腐,他是想把尸体变成‘琥珀标本’——就像昆虫被封在树脂里,可以保存几千年。”

琥珀标本。永恒保存。

韩雅淇想起阮文海的话:“他想让死者‘完美保存’,像标本,像艺术品。”

“还有,”司徒锋继续说,“从尸体子宫内提取的胚胎组织,DNA分析结果显示……胎儿的父亲,年龄很大。”

“多大?”

“根据端粒长度和表观遗传标记推算,至少六十岁。”

六十岁。芬奇医生六十二岁。

“能确认身份吗?”韩雅淇问。

“需要比对样本。但如果我们有嫌疑人的DNA……”

“我会想办法。”韩雅淇说,“保持联络。”

挂断电话,她站在公屋楼下,看着阴沉的天空。

雨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在回南天的湿气中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黏腻的,无处不在的。

一个六十二岁的退休产科医生,跨越六十三年,用产科抗菌剂处理尸体,把孕妇做成“琥珀标本”。

他到底在完成什么?

韩雅淇拦了辆出租车——破例一次,因为她需要尽快赶回总部。

车窗外,雨中的香港模糊不清,像一张被水浸湿的老照片。

下午3点·小榄精神病院会面室

阮文海今天看起来比上次兴奋。他面前摊着韩雅淇带去的所有新证据:帝国舞厅的照片、霍家资料、橄榄油化验报告、胚胎DNA分析。

“漂亮。”他反复说着这个词,“完美的连续性。1934,1958,1969,1997——每隔大约二十到三十年一次。这不是随机作案,是计划好的系列。”

他指着时间线:“1934年,布赖顿,第一个‘艾琳’。1958年,香港,第二个艾琳——真正的艾琳·霍奇森。1969年,霍佩雯。1997年,最新的受害者。”

“但为什么间隔不规则?”韩雅淇问,“1934到1958是二十四年,1958到1969是十一年,1969到1997是二十八年。”

“因为他在等待。”阮文海的眼睛发亮,“等待合适的人选出现。不是随便哪个孕妇都行,必须符合特定条件——年轻,漂亮,穿那件凤凰旗袍好看,最重要的是……有霍家血统。”

他翻出霍家家族树草图:“霍兆棠的女儿霍美兰嫁到英国,生女艾琳·霍奇森。霍美兰的妹妹霍佩雯是霍兆棠的幼女。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外孙女,一个是女儿,都有霍家血统。”

他看向韩雅淇:“最新的受害者,根据胚胎DNA推算,也有霍家血统——虽然不是直系,但应该是旁系。可能是霍家其他子女的后代。”

韩雅淇想起陈太太说的:霍家早就散了,子女四散,很多后人失去了联系。

“所以芬奇医生在收集霍家的女人?”

“不。”阮文海摇头,“他在收集‘艾琳’。”

“艾琳?”

“艾琳·霍奇森,1935年出生,霍美兰的女儿。”阮文海指着1958年的照片,“这个艾琳1958年回到香港,在帝国舞厅唱歌,遇到了当时三十三岁的亚历山大·芬奇——刚从英国来香港工作的年轻产科医生。”

他推测:“芬奇爱上了艾琳,但艾琳不爱他。或者,艾琳只是利用他——一个英籍医生,在香港很有身份,可以帮助她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但后来发生了什么?艾琳在1962年消失了。”

“芬奇杀了他?”

“可能。也可能艾琳真的离开了,但芬奇无法接受。”阮文海说,“于是他开始寻找替代品。1969年,他遇到了霍佩雯——艾琳的小姨,长相有几分相似,也年轻漂亮。他让霍佩雯怀孕,但霍家反对,霍佩雯想离开。芬奇不能接受再次失去,于是杀了她,用他学到的方法保存她。”

“橄榄油加抗菌剂?”

“对。作为产科医生,他知道如何消毒和保存组织。他把霍佩雯做成标本,藏在某个地方。”阮文海顿了顿,“但标本会变质,技术不完美。所以他一直在改进,在研究。1995年退休后,他有更多时间了。于是他订购了新的橄榄油,买了新舞鞋,准备……完成最后的作品。”

“最后?”

“系列的最后一件。”阮文海在纸上写下数字,“4。四件作品。1934,1958,1969,1997。四代霍家女人。他要做一个完整的‘收藏’。”

韩雅淇感到一阵反胃:“他当自己是收藏家?”

“在精神病理学上,这属于‘恋物收集型连环杀手’的极端变种。”阮文海说,“他不只收集物品,他收集‘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收集‘美丽的死亡’。每个受害者都必须符合他的美学标准:年轻,孕妇,穿那件特定旗袍,被完美保存。”

他看向韩雅淇:“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问他为什么杀人,而是问他——收藏在哪里。”

“什么意思?”

“四个受害者,我们只找到了最新的这个。其他三个呢?1934年布赖顿的尸体后来不见了,1958年艾琳失踪,1969年霍佩雯失踪。”阮文海身体前倾,“芬奇一定有一个‘陈列室’,存放他的收藏品。找到那个地方,才能找到所有真相。”

韩雅淇想起陈太太的话:“传言话,艾琳表姨俾人收藏起嚟。”(传言说,艾琳表姨被人收藏起来了。)

“可能在帝国舞厅的某个密室?”她猜测。

“不可能。舞厅即将拆除,他不会把珍贵收藏放在那里。”阮文海思考,“应该在他完全控制的地方。他的家,或者他买下的某个物业。”

韩雅淇想起陈太太给的地址:深水埗旧英籍职员宿舍。

“他在深水埗有住处。”

“那就去那里。”阮文海说,“但要小心。他已经完成了系列,现在可能处于……空虚期。连环杀手完成终极目标后,有时会自杀,有时会彻底疯狂。”

他顿了顿:“带上王副处长。芬奇六十二岁,但他是医生,知道如何杀人,也可能有武器。”

会面结束。韩雅淇收拾资料时,阮文海忽然说:“韩法医。”

“嗯?”

“你母亲的事……有进展吗?”

韩雅淇愣住:“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阮文海温和地说,“那种‘必须找到答案’的执念。但小心,执念会蒙蔽判断。破案需要冷静,需要距离。”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阮文海摇头,“当你离真相太近时,你会开始代入,开始共情。而共情是危险的——对警察和法医来说,共情会让你失去客观性,也可能让你成为目标。”

“目标?”

“芬奇这类凶手,对‘完美’有病态的追求。”阮文海看着她的眼睛,“你年轻,聪明,执着于真相……你很像他想要的那种‘作品’。”

韩雅淇感到一阵寒意。

“谢谢提醒。”她说,“我会小心。”

走出会面室,走廊的灯光惨白。王平安在等她。

“阮文海怎么说?”

“芬奇有收藏室,可能在他深水埗的住处。”韩雅淇汇报,“我们需要搜查令。”

“已经申请了。”王平安看了眼手表,“法院刚批下来,紧急入屋令,有效期今晚零点前。司马佩芝在准备行动组,一小时后出发。”

“这么快?”

“因为司徒锋有更多发现。”王平安的表情严峻,“他从尸体指甲缝里提取到微量纤维,经过比对,是深水埗某家老式纺织厂的特定产品——那家厂1978年就关闭了,但厂房还在,现在是私人仓库。”

“谁的仓库?”

“注册在一个空壳公司名下,但公司的联系地址……”王平安顿了顿,“是深水埗英籍职员宿舍,3楼B室。”

芬奇的住处。

韩雅淇和王平安对视一眼。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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