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龙魂献祭·初步稳定（2/2）

风吹起她一缕银发，扫过他手背。他没动，任那发丝缠在指间。

太阳升高了些，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他的右臂还环着她，左手撑地，指节因长时间用力有些发白。体力在一点点流失，精神也绷到了极限，可他不敢闭眼。他怕一眨眼，她又开始抽搐，怕那道剑痕再次裂开，怕她再抓着他衣襟说“别输”。

他不能输。

所以他必须清醒。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望向远方天际。那里有座浮空岛的轮廓若隐若现，是他之前签到去过的地方。再往北，是赛博佛寺的塔尖，在晨光中闪着金属光泽。他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很多账要算。独孤绝还在暗处，钱万通的星矿网络未毁，黑铁皇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晶化。

可现在，他哪儿都不能去。

他只能坐在这里，守着这个还没醒来的女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平台上依旧没人靠近。远处观望的飞升者陆续退去，只剩几个胆大的还站在隔离线外，低声议论。有人指着他们，有人摇头，也有人默默合掌。

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怀里的这个人。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松开了衣襟，缓缓垂落。他立刻低头看她，见她呼吸依旧平稳，才稍稍安心。他伸手探她脉搏，跳动虽慢，却有力。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掌心冰凉，便用自己的体温去暖。

“很快就好了。”他说，也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在告诉自己。

他必须想办法。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

等她醒来。

等自己恢复一点力气。

等下一个签到地点出现。

他靠在石柱上，闭了会儿眼。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可刚合上不到三秒，他又猛地睁开。不能睡，一睡可能就是几个时辰，他不敢赌。

他转头看她。

她静静躺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总觉得她梦里在找什么人。他记得她说过一句话：“若我忘记你，就用剑意刻满星辰提醒自己。”

那时候他笑她太较真。

现在他明白了。

她是怕忘了他。

而他呢？

他摸了摸鼻尖，这是他每次装傻充愣时的习惯动作。可现在他不想装了。他只想让她活着，睁眼，亲口告诉他一切。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

“我在。”他说，“别怕。”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

像是回应。

也像是错觉。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意缓缓渗入衣衫。他的右手搭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战甲的反光材质，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弱起伏。

平台依旧安静。

风停了。

灰烬落地。

他盯着她眉心那道剑痕，一动不动。

直到一滴露水从断裂的石柱顶端滑落，顺着岩壁缓缓下行，在边缘悬了片刻，最终坠下，砸在他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