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龙魂献祭·初步稳定（1/2）

晨光漫过飞升平台，为残破的石柱镀上一层暖色。楚昭缓缓抬起头，将额头从萧沉月的额前移开，仍跪坐在断裂的石柱旁，背脊倚着冰冷的断面，左臂环着她，右掌贴在她心口，指尖微微颤抖。

血珠从她眉心滑落，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却只一瞬便凉透。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波反冲几乎将他掀翻，手臂上的擦伤仍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像风中一缕轻烟，随时会散去。他不能再等了。

他松开右手，缓缓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识海深处，那团沉寂已久的龙魂开始震颤。它不是功法，也不是灵力，而是自他穿越那一刻起就盘踞在神魂中的存在——像是命格，又像是烙印。他曾以为这只是签到系统的附属品，直到昨夜重构维度时，它与她的剑痕产生共鸣，才意识到，这东西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古老。

龙魂缓缓苏醒，暗金纹路从他右臂蔓延而出，顺着经脉爬向掌心。皮肤下仿佛有细沙流动，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他的脸色一点一点褪去血色，嘴唇变得苍白，指尖泛出青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停下。

掌心凝聚出一团虚幻的金光，形如小龙，盘绕旋转，低吟无声。那是他的本源，是他能站在这里的根基。献祭它，可能再也无法启动龙魂机甲，可能失去签到系统对神魂的庇护，甚至……活不长久。

可她快不行了。

他俯身，将掌心重新贴回她心口。这一次，不是强行输入力量，而是让那条金龙顺着掌心缓缓流入她体内。起初，她体表那层光膜剧烈震荡，发出刺耳嗡鸣，抗拒一切外来之物。楚昭咬牙，额头渗出冷汗，继续推动龙魂渗透。

“认得我。”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认得她的。”

话音落下，光膜忽然微颤，波动节奏变了，竟似在回应某种古老的频率。金龙游入的速度加快，顺着经脉直奔眉心剑痕。就在它触及那道朱砂红痕的瞬间，整道剑痕猛地一亮，随即转为温润的暗红，不再渗血，也不再发烫。

她胸口起伏渐渐平稳，虽仍昏迷，呼吸却不再断续。唇色由紫转白，指尖也恢复了一丝温度。

成了。

楚昭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背脊重重撞上石柱，震得肩胛骨生疼。他没管，只是盯着她的脸，看着她眉心那道剑痕缓缓黯淡下去，像烧尽的炭火终于熄灭。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原本流转不息的暗金纹路，如今只剩下几道稀疏的痕迹，从手腕延伸到中指根部，其余尽数消退。墨玉扳指微微一亮，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虚弱，轻轻震动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

他从不戴戒指，但这枚扳指自穿越第一天起就戴着，从未摘下。现在它安静了，仿佛也耗尽了力气。

他低头看她。

她仍倚在他臂弯里，头歪向一侧，睫毛覆着淡淡的阴影，脸上没了死气，却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上残留的血痕，动作很轻，怕惊扰她仅存的安稳。

然后他停住。

她抓住了他的衣襟。

力道很弱，只是无意识的抽搐，可那只手确实动了，五指微曲，攥住了他胸前的布料。他心头一跳，立刻凑近：“沉月？”

她没睁眼，也没回应。

但那只手没有松。

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见她依旧昏睡，才缓缓放松下来。不是清醒，只是本能反应。可这已经够了——至少证明她还在抵抗，没有被反噬彻底吞没。

他重新靠回石柱，左手慢慢环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清晨的风还有些凉，他怕她冷。

他自己也在发冷。

龙魂离体后，身体像被掏空了一块，内里空荡荡的，连呼吸都带着虚浮感。他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发现还能运转，只是滞涩得厉害，像是干涸河床里的水流。签到系统仍在，意识中那块半透明蓝光面板安静悬浮，显示今日尚未签到——可他知道，现在换地方也没用。签到需要不同地点触发，但他一步也不能走。

他不能丢下她。

他仰头看向天空。星轨已复位，云海流转如初，远处隔离区边缘有飞升者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倒伏的暴动者仍躺在原地，被他留下的禁制封锁经脉，无人苏醒。平台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灰烬打转，偶尔碰响一块碎石。

一切都结束了，除了她还没醒来。

他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龙魂注入只能压制反噬，不能根除隐患。她体内的神格仍在挣扎，只是暂时被同源之力安抚。若找不到真正原因，下次发作只会更猛。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眼下她活着，呼吸平稳，脉搏虽弱却规律。这就够了。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摩挲扳指表面。它曾是签到空间的入口，也曾替他藏过无数机密物品。现在它沉默着，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等你醒了，”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她，“我们一起去查。不管是谁动的手，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我都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看着她毫无动静的脸，又补了一句：“你说过要刻满星辰提醒自己。我帮你刻。一颗不少。”

她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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