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情感支撑·信念坚定（1/2）

露水滴落在楚昭的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没有动，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可意识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萧沉月的呼吸贴在他胸前，微弱却稳定，一下一下地起伏着。她的手垂落在他臂弯里，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灰，掌心冰凉。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试图将一点温度传递过去。这个动作已重复了不知多少遍，从昨夜直到现在，几乎成了本能。右臂依旧环着她的肩膀，左手撑在身后断裂的石柱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支撑着两人倾斜的重心。太阳早已高悬，阳光洒在平台上，将碎石与裂痕照得清晰可见。远处的人影早已散去，唯有风卷着灰烬在空地上盘旋，偶尔碰响一块残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不敢闭眼。一旦合上，或许就是几个时辰过去。他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龙魂离体后的空虚感如同潮水，一层层渗入骨缝。胸口闷堵，喉咙干涩，连吞咽都带着滞涩的痛意。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灵力尚能调动，但经脉中仿佛塞满了砂砾，运转时又慢又痛。

他知道此刻最该做的是换地方签到。系统面板仍在意识中浮着，泛着淡淡的蓝光，显示今日尚未签到。可他一步也不能走。她还未醒，禁制仍在压制暴动者，这片平台唯有他能镇住局面。他不能走，也不敢赌。

他低头看她。银发散落肩头，眉心那道剑痕颜色温润，不再渗血，也不再滚烫——这是唯一的好消息。至少反噬已被压下，至少她还活着。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上最后一点血渍，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仅存的安稳。

然后他顿住了。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抽搐，而是缓缓收拢，轻轻搭回他衣襟边缘。力道很弱，像是无意识的依附，可这细微的动作却让他心头一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清晨的风早已停歇，可他仍觉得冷。他自己也在发冷，寒意从脚底蔓延而上，顺着脊椎爬升。他靠在石柱上，调整呼吸节奏，一呼一吸尽量拉长，不让身体彻底垮塌。

意识开始模糊时，他摸了摸鼻尖。这是他从前装傻充愣的习惯，如今却成了提醒自己的动作。他想起幽冥界那一战——那天黑雾翻涌，九幽锁链自地底升起，整片战场被阴云笼罩。她独自站在最前方，银发在风中扬起，剑气划破天幕，斩断三根主链。他从背后冲上去，把机甲能源核心塞进她手中。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你还真敢来。”

那时她不是战神，也不是什么数据女神，只是一个愿意与他并肩赴死的人。他记得自己当时笑了下，说：“你不也来了？”她答：“我若不来，谁替你收尸？”

他现在明白了。她从来不是为了使命才站在这里。她是为他来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星域风暴那次，战舰在陨石带受损，氧气循环系统崩溃，警报响了一整夜。他守在驾驶舱外，透过玻璃看着她盘坐在控制台前，双手结印，神格之力外放，维持护盾运转。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无血色，却始终没有停下。他推门进去，她只说了一句：“别停航。”他说：“你快撑不住了。”她摇头：“只要你还在往前飞，我就不会断。”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早已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他低头望着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说要刻满星辰提醒自己。那我就走遍所有星域，替你记住每一程。”

右手缓缓抬起，拇指再次摩挲扳指表面。墨玉温润，无光亦无震颤。它曾是签到空间的入口，藏过无数图纸、功法、星图，也为他掩藏过太多秘密。如今它安静如石，不再回应。他知道，并非它失效，而是他太弱。龙魂一去，签到系统的稳定性也随之动摇。他不信命，可这一刻，他有些怕。

怕她醒不过来。

怕他来不及找到办法。

怕他撑不到下一章。

他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不能睡，一睡就全完了。他强迫自己回想更多——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写公式，是在浮空岛外的陨石带上。那时他们被三艘敌舰围堵，她站在船头，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串符号，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术语。他问她在做什么，她说：“流体力学模型，算他们的攻击死角。”后来那三艘战舰尽数被引力撕碎，她转身看他，眼里有光：“你看，科学比玄学靠谱。”

他轻轻笑了。那时他还觉得她古怪，一个修仙者满脑子公式。如今他懂了，她不是古怪，而是清醒。在这片崇尚神通、崇拜强者的星域里，她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用自己的逻辑战斗。她从不依赖天赋，也不迷信命运。她相信计算，相信规律，相信每一个结果都有其成因。

所以他也不能迷信奇迹。

她不会醒不过来，因为答案还未揭晓。

他不会放弃，因为恩情还未还清。

他再次摸了摸鼻尖，这一次不再是掩饰怯懦，而是确认清醒。他低声说：“我不是霸总戏精，也不是什么帝王命格，我只是楚昭。”

“而你是萧沉月。”

“我们之间，不该有遗憾。”

他将额头抵住她的额角，一如上一次那样。温度相近，呼吸交错。这一次他不再祈求回应，而是许下承诺。他说：“我会找到办法。不管多久，不管多难。”

“你要是忘了我，我就重新让你认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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