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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松本老人的叹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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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客人们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笑,或放纵,或压抑,或轻浮,或落寞,他们在这里卸下所有伪装,将欲望与脆弱赤裸裸地暴露出来。那些藏在金表、折扇、手机里的镜头,像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悄悄记录着女子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记录着那些推拒与迎合、隐忍与屈辱。雪子躲在后台的角落里,正低头揉搓着被攥红的手腕,眼圈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掉眼泪;千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盅,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清羽坐在镜前,正重新梳理发髻,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微微发颤,镜中的自己,眉眼间满是疲惫。

傍晚时分,华月馆的生意达到顶峰。门口的红灯笼尽数点亮,将整个馆内照得暖融融的,却也照得那些隐藏的欲望更加清晰。更多的客人涌进来,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着和服的老者,有年轻的学生,还有些身份不明的人。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琴弦拨动的声音、女子们温柔的应答声、醉汉的嘶吼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花街独有的喧嚣与暧昧,像一场永远散不了场的梦。

清羽弹完最后一曲,走到我身边,手里的三味线还带着余温。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的淡然被一层倦意覆盖,眼神落在热闹的人群中,带着几分茫然与疏离。“曹君,累了吗?”她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喧闹淹没了大半。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你弹了一下午,该歇歇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在这里,大家都是这样的。”

我想起佐藤腕间的金表、老者扇柄的黑点、军官袖口的相机,想起雪子强装镇定的笑容、千代泛红的耳根、清羽攥紧的指尖,想起那个醉汉拉扯雪子时的粗鲁,想起那些藏在镜头后的窥探与欲望,想起后台姑娘颤抖的肩膀。这就是花街的日常,光鲜亮丽的表象下,藏着不为人知的窥探、算计与屈辱。女子们像一朵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花,看似娇艳欲滴,实则带着刺,却又不得不收起锋芒,用温柔与顺从包裹自己。她们的笑是谋生的手段,她们的忍是自保的武器,至于内心的真实想法,早已被藏在了最深的地方,被酒气与喧嚣淹没,被那些贪婪的目光与暗藏的镜头,碾磨成了尘埃。

夜色渐深,喧闹却未减半分。我寻了个角落的空座坐下,唤侍女添了一壶清酒,独酌起来。酒液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的闷胀。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是华月馆的男佣松本先生。他年近七十,头发早已全白,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灰色短褂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平整。他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抹布与空酒盅,正挨桌收拾客人留下的残席,动作缓慢却利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喧嚣与他毫无干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收纳的动作。

邻桌的客人刚醉醺醺地离去,杯盘狼藉,清酒洒在榻榻米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还有几根染着脂粉的发丝缠在酒杯上,一枚精致的珍珠耳坠落在桌角,想来是哪个姑娘匆忙间遗落的。松本先生走到桌前,弯腰跪下,先用抹布吸干酒渍,再小心翼翼地将碗碟叠放进木盘,指尖碰到那枚耳坠时,只是轻轻捏起,放进腰间的小布袋里,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他的手指布满皱纹,指关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与他曾经官居的身份格格不入——后来我才知道,他年轻时曾在地方役所任职,也算体面过半生。

我端着酒杯,看着他沉默劳作的模样,忽然开口:“松本先生,辛苦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岁月的尘埃,眼睛却很亮,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明。他对着我微微颔首,用略带沙哑的日语回道:“客人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他的华语说得生涩,却能让人听清,显然没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寻常寻欢的客人。

我示意侍女再添一个酒盅,倒了半杯清酒推到他面前:“喝杯酒暖暖身子吧,忙活这么久了。”

松本先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端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他的喉结动了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多谢客人。”他将空酒盅放回桌面,重新拿起抹布,继续擦拭桌案,“年轻时在役所做事,倒也喝过几顿好酒,如今老了,也就配喝这残席旁的闲酒了。”

“松本先生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问道。

“二十三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从华月馆开业,我就在这里了。儿女都成了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在这里做工,倒也清净。”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悲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儿子在东京的工厂做工,前些年厂子裁员,他打零工度日,儿媳嫌我累赘,从不让我登门;女儿嫁去了大阪,跟着丈夫做投机生意,亏了钱就躲着我,一年也难得打一次电话,也罢,各自安好就好。”

“二十三年……”我喃喃重复,二十三年的时光,他见证了多少这样的日夜,多少人的放纵与沉沦。“您看着这里的人和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松本先生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喧闹的大厅,落在那些嬉笑打闹、搂搂抱抱的男男女女身上,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与绝望。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这个国家,已经不可救药了。”

我心头一震,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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