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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晚雪叩柴扉,邻灯照影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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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人大多知道二战时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课本里写着是为了国家生存,”一位80多岁的老人说,“我们年轻时都被这么教育,现在老了,也不想去纠结对错,只想多种点米,多赚点钱,不给子女添麻烦。”他们的语气里没有愧疚,只有麻木的接受,就像接受高成本的种植压力、接受无人继承的农田、接受孤独的晚年一样。

离开农协时,看到镇上的小学紧闭着大门,校门上挂着“合并搬迁”的牌子。表舅说,村里的孩子越来越少,生育率持续走低,很多学校因为生源不足被迫合并,孩子们要坐一个小时的巴士去邻镇上学。“年轻人都不愿意回农村,”他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眼神里满是失落,“在城里打零工,月薪再低也比种地轻松,而且农村的公共服务越来越差,医院缩减了科室,公共交通也快停运了,他们回来也不习惯。”

傍晚时分,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远处的稻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晚风带着泥土的气息。舅妈在厨房里忙碌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芽衣望着远处的村落,轻声说:“日本政府靠着高关税保护农业,大米进口关税高达778%,乳制品更是360%,可这种保护并没有真正惠及农民,反而让农产品价格居高不下,给城市居民带来了生活压力。”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的农民就像这片稻田,被政策、被市场、被时代牢牢捆绑着,明明付出了最多的辛劳,却只能得到最少的回报。”

表舅听到我们的谈话,忍不住插话:“我们也想过放弃,可这片土地是祖辈传下来的,舍不得丢。而且除了种地,我们也不会做别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政府说推广‘银色人才’计划,鼓励老人再就业,可这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我们这代人,一辈子都在为生活奔波,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夜色渐浓,乡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和农机具的轰鸣。我和芽衣沿着田埂散步,月光洒在稻田里,泛起淡淡的银光。芽衣忽然停下脚步,望着漫天繁星:“你觉得他们可怜吗?”不等我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其实不可怜,只是可悲。他们被历史和现实裹挟着,既看不清过去的真相,也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就像这片被过度保护却后继乏人的农田,看似安稳,实则早已陷入绝境。”

我想起那些在田里劳作的老人,想起他们对历史的漠然和对生活的无奈。这个民族的可悲,不仅在于不愿正视历史,更在于一代又一代人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在高压和困境中艰难求生,却从未想过挣脱。

回到表舅家时,舅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几道菜,却全是用自家种的蔬菜和大米做成的。吃饭时,表舅频频给我们夹菜,嘴里不停说着“多吃点”。我看着桌上的米饭,忽然觉得每一粒米都承载着农民的辛劳和无奈。

暮色四合时,铅灰色的云团沉沉压在海面上,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斜斜打在木格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表舅的眉头越皱越紧,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挂断电话后,他重重叹了口气:“县道上的裂痕是余震震出来的,抢修队说至少要封路三天,今晚怕是回不去东京了。”

芽衣正帮舅妈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雪粒已经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在暮色里打着旋儿飘落,远处的海面灰蒙蒙一片,浪涛拍岸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冬日的寒意。“那就麻烦表舅和舅妈了。”她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歉意,眉眼间却不见半分局促,依旧是那副落落大方的模样。

跟着表舅穿过铺着木板的走廊,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廊檐下挂着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声音清冽如碎玉。转过一个种满山茶的小院,便到了客房所在的厢房。这是典型的倭国农村木屋,屋顶铺着深褐色的瓦片,墙垣是原木拼接而成,带着松脂的清香,屋檐伸出很长,能遮住大半的风雪。木墙的缝隙里塞着艾草,既防寒气又能驱虫,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芦苇,想来是冬日取暖的柴火。院子里的石臼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旁边立着的竹扫帚静静倚着,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安然。院角的柿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柿子,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笼,添了几分暖意。

“这两间房是连着的。”表舅推开东边的一扇纸门,暖黄的灯光立刻漫了出来,在雪夜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中间只隔了一道推拉门,夜里冷,你们要是觉得闷,把门拉开也能说说话。”

我和芽衣对视一眼,耳尖不约而同地泛起热意。只是芽衣很快便坦然地移开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而我却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脑海里瞬间闪过苏瑶的笑颜,还有沈清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苏瑶的温柔体贴,沈清禾的爽朗明快,都是刻在心底的牵挂,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雪夜里,面对这样一个眉眼如画的女子,那份悄然滋生的好感,竟让我生出几分慌乱的愧疚。

客房的布置简单而雅致,榻榻米上铺着浅棕色的草席,踩上去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个粗陶的花瓶,插着两枝红梅,花瓣上还沾着雪粒,艳得像燃着的一簇火,在素净的房间里格外惹眼。里侧的壁橱里叠着厚厚的棉被,带着淡淡的樟脑香,墙角的炭炉里燃着银丝炭,没有半点烟火气,只将融融暖意一点点散进空气里。拉开纸门,檐下的积雪簌簌滑落,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的渔村灯火稀疏,犬吠声隔着风雪传来,模糊又真切。

表舅指着中间那扇推拉门,门上糊着米白色的和纸,绘着疏疏朗朗的兰草纹,墨色淡雅,颇有几分中式水墨画的韵味:“左边这间视野好,能看见海,就给东哥住吧,芽衣住右边这间。”

待表舅和舅妈离开后,雪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雪沫子撞在纸门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门外轻轻叩击。我推开窗,凛冽的海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带着咸涩的气息,却并不刺骨。远处的海面已经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岸边的几盏渔火,在风雪里明灭不定,像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海浪一层叠一层地拍打着沙滩,声音低沉而绵长,像是大地在沉沉低语。沙滩上的渔船被积雪覆盖,只露出黝黑的船舷,像沉睡在雪地里的巨兽。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转头看去,芽衣正站在推拉门边,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的暖炉,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格外柔和。她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和服,领口处露出纤细的脖颈,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簪着一支木质的发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樱花,却莫名透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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