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打开老登CEO市场(2/2)
张伟站直身体,心跳加快。
“明白了,哈哈!”
他们不是怕系统聪明,是怕系统不会“看见未来”,只会“呈现过去”。
傍晚时分,机场的灯光依次亮起。
张伟已经接待了十三位老登CEO。张伟不再急于推销,而是开始提问:
“您觉得,这系统还缺什么?”
“如果它能做什么,您会毫不犹豫地下单?”
答案开始汇聚。
一位做跨境贸易的老总说:“你这东西,看得太清楚了。但它不知道接下来汇率会怎么变、关税会不会加。”
一位制造业巨头说:“它告诉我供应链响应速度太慢,但它不知道,我慢是因为我在等地方政府的一纸批文。而这个批文什么时候下,取决于很多……非数据因素。”
最后一位,是位白发苍苍的创始人,七十岁了还在掌舵。
他看了二十分钟VR,摘下头盔,长叹一声。
“张总,”他说,“我不是怕你把过去摊开。我这一辈子,什么账没算过?什么数据没见过?”
张伟静静听着。
“我是怕,”老者缓缓说,“你摊开以后,还是得我一个人去赌未来。”
这句话,就像最后一个俄罗斯套娃。
老者走后,张伟一个人坐在体验店角落的椅子上。
机场广播在提醒某个航班登机,人潮流动,光影交错。
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还是得我一个人去赌未来。”
张伟突然站起来,仿佛一切都通了。
真正的痛点,不是权力被威胁,不是秘密被暴露。
是孤独。
现在的主脑座舱,反而加重了这种孤独——它把企业的“不健康”之处赤裸裸展示出来,等于在说:“看,你有这么多问题。”但却没有说:“来,我陪你走一程!来,我陪你一起解决!”
他们不是怕我替他们思考,是怕——未来已经复杂到,光靠一个人的脑子,根本不够用了。
而这个不够用的现实,又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等于承认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该让位了。
张伟想当初的自己,是用‘企业智能体’模拟出来的各种未来,让自己度过了,这段迷茫,而他们没有。
张伟站起身。
他知道该怎么说了。
晚上七点,最后一位预约的CEO到来。
陈守仁,61岁,守仁集团创始人,传统零售业巨头,正在艰难转型。
张伟没有让他戴VR。
而是请他坐下,倒了杯茶。
“陈总,我先道个歉。”张伟说。
“道歉?”
“主脑座舱1.0,对您这样的企业家来说,是不完整的。”张伟直接将之前的座舱降级为1.0,“它只做了前半件事——呈现过去。但没做后半件事——陪伴决策。”
陈总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张伟开始把刚刚新鲜出炉,自己构建的2.0缓缓道来,让这个升级后的产品,以语言的方式呈现在客户面前。
——不是升级主脑座舱,而是构建一个全新的东西,让每个企业都拥有实体化的,真正的:可演算、可模拟的模型——企业智能体。
“它不是替您做决策的系统。它是一个……能替您承受复杂计算的企业模型。”
张伟身体前倾,激动的解释2.0的核心思想:
如果世界复杂到单一大脑必然失误,那问题不是谁更聪明,而是——我们能不能让企业自己拥有思考能力?
不是老板思考,企业执行。
而是企业作为一个有机整体,参与思考。
“怎么参与?”陈总问。
“把您企业所有的变量——
内部:固定资产、资金、供应链、.....
外部:地缘风险、技术替代趋势、消费者偏好变迁......
——全部放进‘为你构建的企业智能体’这个动态模型。”张伟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然后,您可以设置目标:三年内营收翻倍,五年内开拓两个新市场,或者……安全度过下一个经济周期。”
“然后呢?”
“然后模型开始运行。它不是给一个答案,而是展示成千上万种可能的未来路径。
它会暴露那些‘不可逆的节点’——一旦走到那里,就没有回头路了。
它会显示风险聚集的方向——哪个部门、哪个产品线、哪个市场,正在积累系统性风险。”
陈总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托着下巴,背靠在椅子上。
“所以,”他缓缓地开口,“它不是在教我怎么选,而是在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张伟重重点头。
“但你怎么保证推演是准的?”陈总问出关键问题,“未来要能预测,我们早发财了。”
“我们不预测结果。”张伟早已想好答案,“我们构建的,是可反复运行的可能未来。”
他举例:
假设您要决定是否投入20亿建新工厂。
传统决策:看市场报告、算投资回报率、开会讨论、最后凭直觉拍板。
企业智能体做法:
输入所有变量——现有产能、市场需求预测、原材料价格趋势、竞品动向、技术迭代速度、政策风险、融资成本……
然后运行。
第一次运行:假设经济上行,需求旺盛。结果显示,新工厂三年回本,五年利润率可达18%。
第二次运行:假设经济平稳。结果显示,五年回本,利润率12%。
第三次运行:假设出现黑天鹅事件(比如疫情、战争、贸易封锁)。结果显示,工厂可能成为沉重负担,拖累整体现金流。
“关键不是哪个结果‘对’,”张伟说,“而是您能看到,在什么条件下,这个决策会走向什么方向。以及——哪些条件是您能控制的,哪些是您不能控制但可以提前预案的。”
陈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这是心动的信号。
“还有更重要的,”张伟压低声音,“这个模型,需要您来训练。”
“我训练?”
“您和一批像您这样的企业家,不是客户,是共同创造者。”张伟抛出最大的诱饵,“您可以定义哪些变量重要,哪些权重该调整,甚至可以否决某次推演的逻辑——如果您觉得它不符合商业常识。”
“你们愿意开放到这个程度?”
“因为我们需要您的共创。”张伟诚恳地说,“AI再聪明,也不懂为什么在某个节骨眼上,该送礼还是该翻脸;该妥协还是该硬扛。这些‘潜规则’,这些‘模糊判断’,需要共创进系统——而共创者,只能是你们这些走过这条路的人。”
陈总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张伟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陈总睁开眼睛:“什么时候能让我试试?”
“三个月。内测版。”
“算我一个。”陈守仁站起身,伸出手,“但张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不是替我们思考,是陪我们思考。”
“我记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
送走陈守仁,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机场店准备打烊。
小田走过来,眼睛发亮:“陈守仁……下单了?”
“不是下单。”张伟说,“是加入。”
“加入?”
“企业智能体的首批共同训练者。”张伟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我们不卖这个系统——至少一开始不卖。我们邀请他们,一起建造它。”
小田愣住,随后渐渐明白过来,
“你这是……要把最厉害的一批企业家,绑上我们的战车?”
“不是绑,”张伟纠正,“是结盟。”
他走到玻璃幕墙前,看着夜色中灯火通明的航站楼。
“未来,真正拉开企业差距的,不是执行速度,不是成本控制,甚至不是技术创新。”张伟的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而是谁先拥有一个能反复演练失败的企业大脑。谁能提前看到自己会怎么死,谁就能活得更久。”
小田倒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很久,幽幽地说:“这就是《复联3》里,奇异博士利用时间宝石推演了14,000,605次?未来,在这些未来中,复仇者一方仅?获胜一次?的桥段,真的照进了现实么?”
“那我们现在的主脑座舱?它怎么办?”
“依然存在,只是座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看见过去,一部分推演未来。”张伟转身,“让企业第一次看清自己。然后……一直在超越自己。”
深夜十点,张伟终于走向自己的登机口。
329口。
正好是白天被“技术性占领”的那个登机口。现在只有零星几个旅客在等候。
张伟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新建文档,标题:《企业智能体项目启动纲要》。
他敲下第一行:
“这不是一个产品升级,而是一次认知革命。”
机场广播响起,提醒他的航班开始登机。
张伟合上电脑,拎起背包,走向廊桥。
舷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海铺展。
张伟脑海闪过未来:
“一旦这个模型开始运行,企业经营将再也没有人只靠自己的经验,能在未来存活。”
飞机滑行,加速,抬升。
失重感传来,张伟闭上眼睛。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主脑座舱让企业看清了自己的身体。
而企业智能体,将决定未来。
舷窗外,云层之上,星辰漫天。
张伟缓缓呼出一口气:“企业智能体,终于不再是只属于自己的理论了,它属于全球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