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打开老登CEO市场(1/2)
清晨七点半的机场,光线斜斜地切进候机厅。
张伟站在158平的“横竖纵”体验店门口,看着眼前这场景——十八台VR设备整齐排列,每台前都有人戴着头盔,身体微微前倾或后仰,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甚是感慨。
店外是329登机口的休息区,此刻被体验的用户“技术性占领”了。
三个穿着商务装的男人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头上却戴着VR设备。
其中一人甚至把登机牌咬在嘴里,双手在虚空中比划着——他正在主脑座舱里“挥斥方遒”。
“先生,麻烦您别占这么多位置。”机场保安再次走过来,语气已经无奈大于警告,“其他旅客需要坐。”
那男人摘下头盔,露出抱歉的笑容:“马上马上好,这个指标马上我就看完了。”
张伟看着这一切,嘴角微扬。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硬是把158平的店,干出了1000平的效果,去年还是边上其他店给自己引流,现在完全反了。
我给其他店引流了,邻店的经理那是又爱又恨啊。
爱的是张伟带火了这片稍显冷门的区域,连带自己生意也变好了,恨的是旅客们进了他的店,就跟丢了魂似的,到处找位置坐。
“张总,这么早?”
小田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张伟接过咖啡,目光扫过店里那些穿着蓝色背心的临时接待员——都是公司各部门的员工,出差前自愿来蹲半天店。
“其他部门的人,比正式店员还多。”张伟说。
“规矩废了,习惯没废。”小田笑笑,“上周市场部的小刘,在店里碰到他前老板——那位老板正对着供应链代谢率指标发愁呢。小刘当场给了三个优化方案,第二天,合同就寄到公司了。”
张伟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欣慰。
ToB产品最大的陷阱,就是开发者离使用者太远,现在这样,很好啊。
“周总,这个数据看这里,资产负债率相当于人体的血压,长期过高的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张伟转头,看见李姐——原客服中心组长,现在穿着体验店定制套装,正耐心地给一位头发花白的CEO讲解。
半年前,公司上线“客服岗位智能OS”,客服团队被整体优化,李姐选择了转岗来机场店。
此刻,李姐熟练地调整着VR头盔的松紧,动作轻柔。
那位周总摘下设备,揉了揉眉心:“这东西……太清楚了。清楚得有点吓人。”
“清晰是好事情,周总。”李姐微笑,“至少知道企业问题在哪。”
张伟移开视线。
他心里闪过一瞬愧疚,但很快压下。时代就是这样,没必要商丘悲歌。
那些重复的、可编码的工作,注定会被替代;而人与人的连接、共情、临场判断,反而因此变得更珍贵。
“简报看了吗?”小田把平板递过来。
张伟滑动屏幕:
总客户数:6127
覆盖国家:38
用户画像:70%为创二代/新生代CEO(45岁以下)
老牌CEO(掌权10年以上,年龄55+):试用转化率仅18.7%
张伟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不是因为低。
而是因为——太熟悉了。
“有意思的是,”小田指着下一行,“这个群体平均试用时长是新生代的三倍,复访率是两倍,但下单周期……却无限延长。”
张伟盯着数据,心中腹诽,今天就是来收拾你们这帮老登的。
“他们在犹豫。”张伟把平板还回去,“不是不想买,是不敢买。”
“价格不是问题,他们买私人飞机眼睛都不眨。”
“所以问题不在钱。”张伟眼睛亮了起来,“在别的地方。更深的地方。今天的把他挖出来!”
张伟望向店里——正好,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那些VR设备,眼神复杂。
“这个,”张伟朝那位中年人抬了抬下巴,“交给我。”
“周启明,62岁,启明制造董事长,掌权18年,家族企业。”
小田在张伟耳边快速低语。
张伟已经换上蓝色背心,走过去:“周总,试试我们的主脑座舱?”
“你是?”
“张伟。这产品的创始人。”
周总眉毛微挑:“哦?幸会。”
十分钟后,周总摘下VR头盔。他没有像其他CEO那样急着提问或惊叹,而是沉默地坐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张伟懂得,让子弹飞一会。
终于,周总开口:“张总,我问个问题。”
“您说。”
“我要是听它的,”周总指了指VR设备,“那我算什么?”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
问题简单,却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产品最核心的矛盾。
这个回答需要技巧,先中规中矩。
“您不是听它的。”张伟慢慢说,“它是工具,帮您看得更清楚。”
“看得清楚之后呢?”周总追问,“如果它说我供应链有问题,我是不是就得去改?如果它说我该裁员,我是不是就得裁?”
“决策权在您。”
“那如果我不听呢?”周启明盯着张伟步步紧逼,“如果我看了数据,还是按我的老办法做,然后失败了——是我的错,还是系统的错?”
张伟怔住了,老登CEO们都这么拽么?
周总走后,张伟还在回味那些个问题。
接着是第二位。
王振涛,58岁,地产集团CEO,政商背景深厚。他在VR里看了二十分钟,出来第一句话是:“这东西,会不会有一天‘审判’我?”
“审判?”
“我现在的位置,”王总压低声音,“靠的不全是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有些‘健康指标’,你这系统看不见,但它很重要。如果有一天,有人用你这套标准来衡量我……”
他没说完,但张伟已经懂了,果然是老狐狸,不是产品不好,是产品太好,好到可以替代他产生了危机感。
第三位是科技公司的职业经理人CEO,49岁,看似年轻,但已在位11年。
“我最值钱的,不是数据洞察力,”他说,“是‘模糊判断力’。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赌对方向。你这系统,把一切都摊开、量化了,那我的‘模糊判断’还值钱吗?”
第四位、第五位……
张伟像在收集拼图碎片。每个老登CEO的问题都不一样,但拼在一起,逐渐显露出完整的图景:
我怕别人知道我哪里有病。
我现在的位置不是靠效率坐稳的。
我怕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最让张伟注意的是——他们全都留下了VR设备,自掏腰包买下了那套试用机。
“很有意思,对吧?”中午小田和张伟边吃午饭,边复盘今天的见闻,“他们不买系统,却买硬件。像在买一个……观察窗。”
“观察窗?”
“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不开门。”小田说,“保持安全距离。”
张伟慢慢嚼着三明治,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
“不……,不完全是恐惧。
如果只是恐惧,他们根本不会来,更不会反复来。
他们在试探什么。在等待什么。应该还有更深层购买冲动没被激发。”
....
下午三点,张伟靠在店后的储物间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那些老登CEO们的脸,他们的问题,他们说话时的微表情——不是抗拒,是……遗憾。
像在说:你这东西很好,但还不够好。
“哪里不够?”张伟喃喃自语。
主脑座舱能呈现一切历史发生数据:财务、生产、供应链、人力、市场……像给企业做全身CT,每个器官、每根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历史。
“卧槽,对,就这个词,有意思!
主脑座舱里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世界。是昨天、上月、去年的数据。它呈现事实,但不产生未来。
而那些老登CEO真正掌握的,真正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是什么?是尚未发生,但他们还必须做出决定。
是明年该不该进军东南亚。
是现在该不该All新能源,AllAI。
是该培养儿子接班,还是请职业经理人。”
张伟眼神逐渐清明,“对,就是这个。
这些决定,没有历史数据可以依赖,或者说,历史数据只是参考的一部分,更大的部分是——直觉、经验、人脉、对风向的嗅觉、对危险的预感。”
想到这里,张伟突然想起去年,自己那个备受争议的决定。
当时,交付失控,我和分身去SAP遗迹寻宝,找到了全套SAP生态的宝藏。
回来后为了搞定交付,上线生态战略,决定开放公司的一些核心底层能力给生态伙伴,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
“我们会失去控制权!”。
“利润会被摊薄!”。
张伟当时说:“我们来推演一下。”
于是让团队构建了一个简单的“横竖纵企业智能体的元婴”模型——把公司抽象成一个有生命的有机体,设定增长、存活、竞争等目标,然后输入两种策略:自己交付闭源和生态交付开源。
模型运行了一夜。
第二天,结果赤裸裸的摆在眼前:闭源策略下,企业智能体元婴在第2年增长停滞,长成畸形。
第2年被更大生态的竞争者边缘化;开源策略下,前两年利润增长放缓,但从第三年开始,生态效应爆发,市场份额指数级扩张。
“这不是预测,”张伟当时对团队说,“这是推演。基于规则和约束的推演。”
此刻,张伟猛地睁开眼睛。
“我有技术能力,我有企业智能体理论构建的元婴为建模依据,进行推演。”
而那些老登却没有。
我可以基于‘元婴’构建规则和约束。
老登CEO们面临的,不就是和我一样么?市场规则、政策约束、资源限制、时间窗口……他们需要在无数约束中,做出持续的选择。
而主脑座舱,只展示了“约束”的一部分——历史财务约束、生产效率约束、供应链约束.......。
但没有展示任何“未来约束”。
没有展示‘如果选A,三年后会怎样;如果选B,五年后会撞上什么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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