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产品四兄弟(1/2)
深灰色的磨砂玻璃墙,将喧嚣与静谧切割成两个世界。
玻璃墙外,是“横竖纵”公司最新的展示大厅。
此时,一群西装革履、平日里在各自行业呼风唤雨的CEO、CIO、CXO们,正局促而兴奋地戴着MR头显。
他们在空气中比划着,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这就是数据在流动的样子?”
“老王,你看你的供应链,刚才闪红光了,那是缺货预警吧?”
小赵正带着这些林总旗下的“明星被投企业”高管们进行深度产品体验。
而在这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龙井茶香。
林总端着茶杯,透过若隐若现的磨砂玻璃,看着外面那些兴奋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气定神闲的张伟。
“张伟,你这地方,越来越不像一家软件公司了。”林总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他已经看不透的试探发问,“开年那场推广,十几天冲了三百多万粉丝,一天签了一百多单,八千万的销售额……说实话,做ToB产品能搞出这种ToC的疯魔阵仗,你把我们这些投资人都看懵逼了啊,业界现在专门给你造了一个新词‘横竖纵现象’来单独特指,研究。”
张伟笑了笑,亲自给林总续上茶:“林总,看懵逼了是觉得我步子迈得太大,还是觉得我这‘横竖纵’成了个搞营销的皮包公司?”
“我就是越来越看不透你啊,难道我真老了,哈哈。”林总指了指外面,“我投你,是因为我那些潮汕的LP老板们都说你的东西好使,我相信他们的眼光。
但我刚才在外面看了一眼,你那个‘主脑座舱’,已经不像是我认知的BI(商业智能)系统了。
给我交个实底,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张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个轻薄的MR眼镜,递给林总。
“林总,在很多CEO眼里,企业是一叠报表。
利润、营收、库存,那是冷冰冰的数字。
但在我眼里,企业是一个智能生命体。”
张伟站起身,手势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你过去看的SAP、ERP,它们只是在记录历史。
而我的‘主脑座舱’,是这个生命体的决策系统。
我们接入了SAP里所有的SD、MM、PP...模块,以及外围的MES、PLM、OA等,这几年搞下来,我已经沉淀、积累了3千多个指标。
但这些指标不是堆在一起让你看的,它们是按照人体解剖学逻辑重构的,企业智能体生命指标。”
“全球人体的各种生命体征指标相同。
而企业智能体却不是,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不同国家,相同名字的指标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同样叫“库存周转率”。
在一家快消品企业里,它衡量的是渠道铺货速度和终端动销能力,周转慢一天,意味着市场正在被对手吃掉;
但在装备制造企业里,它衡量的却是供应链协同和资金占用效率,周转过快,反而可能意味着关键备件不足、生产节奏失控。
再比如,同样叫“应收账款周转天数”。
在国内做工程项目,这个指标天然就长,它反映的是行业信用结构;
而放到跨境贸易里,它更多反映的是汇率风险、账期博弈和贸易条款设计能力。
名字一样,但背后的‘健康含义’完全不同。
如果你把它们简单地放在同一张报表里对比,那不是在做管理,而是在误诊。
同一个指标,在不同企业里,可能一个是进攻号角,另一个是风险警报。”
林总戴上眼镜,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他不再看到繁琐的表格,而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蓝色发光躯体。
“这……这是企业?”林总震惊地问道。
“对。我给取了一个更加玄乎的名字‘元婴’,哈哈!”张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总你看,那条不断搏动的金色流光,是现金流。
在我的系统里,我不叫它‘现金流入流出比’,我管它叫‘企业心率’,如果心率过快或过慢,这个生命体就要出问题。
那些在侧边流动的红色细线,是应收应付账款,那是企业的血液循环系统,血液循环一旦淤堵,肢体就会坏死。”
林总伸手触碰了一下那团闪烁的红光,弹出了详细的供应商欠款明细。
“还有这边,”张伟指向另一侧不断跳动的气泡,“这是供应链和生产,我们对标的是消化系统,原材料进得来,成品出得去,这叫代谢正常。
而那边的市场和销售,则是呼吸系统,只有呼吸深长,氧气充足,企业这个智能体才有爆发力。”
林总摘下眼镜,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你把枯燥的财务、供应链、销售,变成了全部可量化的体检。这不仅仅是看数据,这是在看‘活物’啊。”
“没错。”张伟坐回位置,语气变得深邃,“传统的报表是给财务看的,而我的‘主脑座舱’是给老板用的。
甚至,它是为了那些接班的创二代、为了家族企业传承设计的。
有了这个,接班人不需要从头去学复杂的会计科目,他只要坐进座舱,就能像‘夺舍’一样,瞬间掌控这个庞大生命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他能感觉到企业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张伟分身’能帮助他发现问题、提出建议。”
林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这叫依赖。一旦习惯了上帝视角,谁还能回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Excel?难怪你那些产品卖得这么贵,还要抢。”
“但是,”林总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主脑座舱我懂了,那是企业真正的‘主脑’。
那你最近疯狂推的那个‘社交SRM’又是什么意思?你已经交付了一千多家主脑座舱,已经在金字塔尖站稳了,为什么要掉头去碰采购、供应商管理这种又脏又累的‘底层活’?”
林总作为一个资深投资人,敏锐地感觉到张伟在走一步他看不懂的棋,甚至他认为还是一步险棋,不但没进步,反而倒退了。
SRM(供应商关系管理)这种东西,市场上多如牛毛,而且极其难做,涉及到无数琐碎的沟通和利益博弈。
张伟没有反驳,而是举起了一个简单的例子。
“林总,假如A公司向B公司下了一笔采购订单,在传统的软件思维里,这是两件事,A公司的系统里记一笔‘采购’,B公司的系统里记一笔‘销售’。
两边各搞各的,数据就像两个孤岛,还得靠人去对账、发邮件、打电话,这就是效率的黑洞。”
张伟敲了敲桌面:“我的‘社交SRM’,核心逻辑只有一句话:同一笔业务,双向镜像。”
“就像微信。”张伟打了个比方,“我给你发一条消息,在我这边显示在右边,在你那边显示在左边。它是同一条信息,但在不同的角色眼里,它是不同的定义。”
“在采购方看来,这叫供应商管理;在销售方看来,这其实就是CRM(客户关系管理)。
我的系统里,数据是双份的,但逻辑是统一的,这就叫‘社交SRM’。”
林总皱起眉头,快速思索着:“你是说……你把两个企业的系统,给‘折叠’在了一起?”
“对!”张伟打了个响指,“传统SRM是把供应商‘圈养’起来,而我的社交SRM,是让企业像人一样,在网络里‘交朋友’。
你不需要去整合对方的系统,只要你们都在这个网络里,当你生成一笔‘采购订单’的同时,你确定发送给供应商后,那么对方的系统里就自动生成一笔‘销售订单’。数据像光速一样流动,不需要任何人工录入。”
林总猛地抬起头:“这就不再是单纯的工具了。这是在用互联网……重新定义贸易关系?”
“主脑座舱是站在企业身体外,看生命体征;而社交SRM,是直接把手伸进企业的器官里,参与每一次心脏搏动。”张伟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狂热,“一个是诊断,一个是手术。”
林总站起身,在小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作为资本大佬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背后的想象空间已经大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地步。
“张伟,如果你这套SRM覆盖的企业足够多……”林总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张伟,“那它就不再是一个软件系统了。”
此刻林总脑海里想到的是腾讯、Meta这些上万亿市值的链接人与人的公司,这些公司的产品人与人交流的只是信息,而张伟这套产品里流通的是采购订单、销售订单,也就是‘钱’啊!
其价值远远超越了腾讯、Meta这些公司的产品!
张伟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却充满了豪情:“那是一个企业互联网。全球的企业,不再是孤岛,而是这个网络上的一个个节点。每个企业都是一个‘智能体’,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交易、每一次合同签署、每一次物流往来,其实都是智能体之间的社交活动。当然也都是钱!”
“社交?”林总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就像人类通过微信建立社交网络从而改变了社会结构一样。企业通过这种双向映射的交易数据流,建立起了一种天然的、不可篡改的信任路径,我把它叫着——区块链业务。
谁家交货准时,谁家账期稳定,这些数据在网络里是透明流动的,且不能单方面修改,从业务上就确定了区块链的属性。到了那个时候,还需要到处跑业务、到处找供应商吗?”
张伟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些正在体验产品的CEO们。
“外面这些人,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来买一套高级的监控设备。但实际上,当他们安装了主脑座舱和社交SRM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把自己‘在线化’了。他们成为了这张全球企业神经网络里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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