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分而治之横竖纵的全球征途（2/2）

他仿佛看到，未来所有使用“主脑座舱”的企业，血管里流淌的都将是横竖纵定义的规则，而他们这些昔日的方法论之王，忽然意识到，未来他们或许仍能被尊敬、被聆听，却已很难再决定信仰本身的走向。

这是典型的阳谋，用Es，会让自己更加的高效、快捷，不用首先无法进入‘横竖纵’体系，无法分到这一杯羹。

可是用完的结果却是，让横竖纵的‘Es’体系，变得越来越强大，就像当年的SAP，全球咨询公司都在为他贡献力量。

张伟现在操盘思想，和当年的SAP一模一样，只是比当年的SAP更加的狠辣，因为有AI、有高速的互联网、有强悍的云计算，这种虹吸效应，简直变态到离谱。

陈胜看着屏幕上那套严丝合缝的闭环，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他妈哪是合作协议？这分明是一份数字时代的“租界条约”。

如果接受了Es，德勤引以为傲的方法论就会在‘主脑座舱’这块彻底歇菜，反而变成横竖纵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个插件。

但如果不接受……他看了一眼屏幕里的IBM和凯捷，那两家眼底的贪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一个阳谋：你要么在它的体系里获取短期利益，要么在体系外看着别人分食盛宴。

张伟收回了手，会议室的灯光稍微调亮了一些。

“为了公平，也为了风险分担。我有两个操作模式。”

二个操作模式，三家交付巨头！这操作手法怎么就透露着一种诡异？！

张伟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操作模式：新兴市场试点权（农村包围城市）。

包括日韩、东南亚、沙特、墨西哥、南美洲。这些地方的制造业正在剧烈变动，他们对新管理文明的渴求超过了对旧范式的固守。这是一块‘试错田’，也是一块‘肥肉’。

横竖纵会派出精兵强将，和你们组建联合交付团队。你们出品牌溢价和渠道，我们出核心方法论。目的是：用一年的时间，在世界各地，为大家培育出第一批全球化的人才。”

屏幕那头，IBM的副总裁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眼神闪烁，显然在盘算印度和墨西哥的布局。

张伟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操作模式：成熟市场外环观察权（城市外环备份）。

包括澳大利亚、加拿大、北欧。避开美国本土和中欧核心区。在这里，我们只做‘背书型引入’。

必须有新兴市场的成功案例支撑，我们才动。你们负责维护那些高端客户的预期，做早期的市场宣导和咨询导入。不急着交付，只负责‘占位’。

这路很体面，风险极低，但你们要承担‘慢一步’的代价。可能等你们准备好了，新兴市场的同行已经成了这个领域的教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低微的吸气声。凯捷的代表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等于逼着他们去新兴市场吃土流汗，或者在成熟市场坐冷板凳。张伟把“风险”和“时间”像两块滚烫的红薯一样扔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

全场落针可闻。

“这两条路径，”张伟冷静地补充了最后一块拼图，“任何一家咨询公司，只能选一条。而且，今年之内，横竖纵绝对不进入美国和德国核心市场。”

张伟并没有命令谁出局，他只是把“风险”与“时间”在两个商业中最昂贵的成本摆在了桌面上。

要么去新兴市场流汗拼命，换取未来的话语权；要么在成熟市场优雅等待，承担可能掉队的风险。

一小时的休息时间。三家咨询公司的代表分别进入了加密通话状态。

德勤（Deloitte）内部频道。

陈胜正在和亚太区总裁激烈争论：“如果我们选新兴市场，我们要面对的是极其零碎的制造业客户，实施成本会高得吓人！但如果我们选成熟市场，我们就在这一波XR浪潮里变成了‘看客’。IBM一定会抢新兴市场，他们那帮人为了规模什么都干得出来！”

最终结论：“这是一次用声誉换时间的下注。我们选新兴市场，我们要拿第一批认证名额。”

IBM内部频道。

“张伟很聪明。”纽约总部的负责人冷冷地评价，“他把我们变成了他的‘缓冲层’。如果墨西哥的项目失败了，那是我们的实施能力问题；如果成功了，那是他的产品神话。但我们没得选。我们不再定义方法论了，我们必须押注未来的基础设施。IBM要的是规模，我们选新兴市场，我们要把‘主脑座舱’变成未来十年的ERP标配。”

凯捷（i）内部频道。

他们更倾向于欧洲的优雅。但看到德勤和IBM的反应，他们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合作”，这是“站位”。

“如果我们不选，我们就会在所有的PPT里，被列为‘旧时代咨询公司’。”

没有人觉得自己稳赢，每个人都在留后手。这种挣扎感带来的不是一边倒的胜利，而是商业博弈中最真实的、充满硝烟的平衡。

当合伙人们各自散去，回酒店准备那份沉甸甸的“内部评估报告”时，会议室只剩下张伟和小田。

小田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伟哥，你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你那一嘴‘不敢在纽约失败’把他们吓跑了。咱们现在的估值，不正是需要这种全球扩张的故事吗？”

张伟摇了摇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深南大道。

“小田，你不懂。我们现在其实没有成功，我们只是背靠了夏国的大势，我们是借势上位。

要不是夏国庞大的制造业的底蕴给我们背书，要不是抖音、微信生态圈那350万的粉丝给我们壮大了声势，我们根本没资格和他们同台竞技。

抛开这些盔甲，我们只是‘手持利刃，但身着布衣’的创业者。

张伟的声音有些疲惫，却异常坚定：“我不是在装。我是真的怕。全球合规、隐私主权、甚至是一个文化偏见带来的舆论误读，都能把‘企业智能体’这个刚破土的嫩芽掐死。

我们现在这个创业者，叠加了夏国赋予我们的第一层盔甲为跳板为底蕴，现在让这些全球咨询巨头，为我们赋予第二层盔甲，去征战全球。”

“我宁愿被贴上‘保守’的标签，也不想被贴上‘昙花一现’的标签。这套东西太超前了，它在改造人的权力结构。一旦被错误地理解一次，我们就再也解释不清了。”

他转过身，看着小田：“这些咨询巨头是我们的‘防弹衣’。把可能失败的成本拆散，分散给这些愿意下注的人去承担。他们有品牌，有全球征战的经验、底蕴、人脉，这样的叠加，步步为营，才是最好的全球战略。”

这一刻的张伟，没有了会议室里的霸气，却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厚度。

他不是赌徒，他是一个生于忧患的谋略家。

他之所以能让巨头妥协，是因为他有巨头没有的，同时也更加尊重全球市场的黑暗森林法则。

商业合作是妥协的艺术，你用你的强项，我用我的优势，一起去第三市场换取共同的利益。

这一天，横竖纵没有举行任何签约仪式。

没有镁光灯，没有香槟，甚至没有一份可以公开给媒体的新闻稿。

但在德勤、IBM、凯捷的内部PPT里，“横竖纵”三个字被加粗、标红，出现在了“未来五年核心战略”的第一行。

横竖纵没有宣布进入任何国家。

它只是，静悄悄地出现在了德勤越南某个售前的材料里。

它只是，出现在了凯捷沙特的某个工业园区的智慧化备忘录里。

它只是，出现在了IBM墨西哥供应链协会的年度交流的清单上。

张伟的野心、横竖纵的征途，悄然融入到这些巨头们的全球版图。

张伟没有让任何全球咨询巨头出局。

他只是让所有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去承担了不同的未来。

有人承担风险，有人承担时间。

而张伟，他在那一叠叠厚厚的调研报告和评估报告背后，稳稳地握住了那个名为“节奏”的方向盘。

他不赢这一局。

他只是确保，当全球化这局大戏真正开幕时，他不仅还在桌上，而且他就是那张桌子。

………

落地窗前，张伟看着夕阳没入深圳的地平线。

“伟哥，成了。”小田有些兴奋，“他们三家都签了意向。”

当晚，横竖纵的官方公众号只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

“Es生态交付体系启动全球多语言场景内测，第一批种子合作伙伴进入方法论对标阶段。”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远景：深圳湾的夜色中，几艘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天上的飞机正冲入云霄。

它们去向哪里？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这些船再次靠岸时，带回来的将是一个被夏国管理逻辑重新定义的企业信息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