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44(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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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翠缕照常来清波馆送点心。
她端着一碟新做的荷花酥,低眉顺眼地穿过回廊,在殿门口被宝芝拦下来。
宝芝接过食盒,掀开盖子看了一眼,“今日的荷花酥倒是比前几日的精致些。娘娘在临水阁,你送过去吧。”
翠缕垂下眼帘,应了声是,端着食盒往临水阁走去。
她走得不快,脚步轻而稳,路过假山时偏头看了一眼。一个杂役太监正蹲在花丛后面拔草,两人目光一碰便移开。
临水阁的竹帘半卷,林玉正歪在竹簟上看话本。
宝珠跪坐在一旁打扇,宝珍在案几边整理新摘的荷花。翠缕在帘外躬身:“娘娘,奴婢来送点心。”
“进来吧。”林玉翻了一页话本,头也没抬。
翠缕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盖子,将荷花酥端出来。
林玉拿起银箸夹了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小口,便搁回碟子里。
“太甜了。”她蹙了蹙眉,拿帕子按了按嘴角,“跟膳房说一声,荷花酥少放糖。”
林玉又翻了一页话本,随口道:“撤了吧。”
翠缕躬身将碟子收回食盒,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林玉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走出临水阁,沿着回廊拐过假山,脚步平稳,心跳比来时快了几分。
松了口气,和往常一样挑剔,没有任何异常。
她在假山旁停下来,假装整理食盒的盖子。杂役太监从花丛后面直起身,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没什么。”翠缕左右看了一眼,将食盒盖子合上,“和往常一样。这几日她午后都在临水阁看话本,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旁边只有宝珠和宝珍伺候。”
杂役太监皱起眉头,将手里的杂草往地上一丢:“行,继续盯着,这几天落了单就报过去。”
翠缕应了一声,两人便各自散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假山后面的紫薇花丛里,宝芝正蹲在花枝后面,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她等两人走远了,才从花丛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草屑,转身往清波馆走去。
清波馆内殿里,林玉歪在贵妃椅上,手里的话本翻到一半便搁在膝上。宝芝撩开帘子进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将假山边的对话禀了。
林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偏头看向窗外,荷花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盛,午后的湖风穿堂而过,吹得竹帘轻轻晃动。
“让孙姑姑准备好。”她开口,声音平静,“过几日本宫去马场,把话放出去。”
是夜,萧承烨和裴砚舟从西偏殿回来时,林玉正歪在贵妃椅上让宝珍替她揉腿。
她今日穿了件水碧色的寝衣,长发松松挽着,鬓边簪着裴砚舟送的那支青玉荷花簪。
见两人进来,她挥了挥手让宝珍退下,朝他们招了招手。
“爱妃今日怎么想起戴砚舟的簪子了?”萧承烨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凑近了看她鬓边的玉簪,“朕送的那支步摇呢?”
“太沉了,戴着不舒服。”林玉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着,“裴公公这支轻巧。”
裴砚舟正将茶盘放在案上,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他垂下眼,泛起一层淡红,唇角翘起。
将茶盏放在林玉手边,“娘娘喜欢就好。步摇明日出门再戴,正好配海棠红的宫装。”
萧承烨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把林玉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爱妃,朕明日让人打一支更轻的步摇,比砚舟的簪子还轻。到时候你天天戴朕送的。”
“陛下又开始了。”林玉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偏头看向裴砚舟,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裴公公,陛下说要跟你比,你怎么说?”
裴砚舟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奴才不敢跟陛下比。不过娘娘戴了奴才的簪子,奴才今晚想给娘娘揉腿。”
萧承烨立刻直起身来:“朕先说的!朕要给爱妃揉腿!”
“陛下今日在西偏殿‘忙’了一下午,应当累了。”
裴砚舟已经走到榻边,单膝蹲跪下来,仰头看着林玉,眼睛里盛着若有若无的委屈,“娘娘,奴才今日处理了大半天公务,手不酸。奴才给娘娘揉。”
林玉低头看着这两个男人,她拿团扇掩着唇角笑了一声,“一人揉一边,谁揉得舒服本宫就赏谁。”
萧承烨的动作有些笨拙,力道忽轻忽重,拇指在她小腿肚上按了两下,林玉便蹙起眉头轻轻“嘶”了一声。
裴砚舟立刻停手,抬眼看向她:“娘娘,陛下弄疼您了?”
“没有没有!”萧承烨连忙放轻力道,偏头瞪了裴砚舟一眼,又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揉起来。
他的手掌温热,指腹在她小腿上缓缓打着圈,力道比方才轻了许多。林玉靠在贵妃椅上,从鼻腔里溢出舒服的轻哼。
裴砚舟垂下眼帘,手指从她脚踝开始慢慢往上揉。他力道拿得恰到好处,揉到她小腿内侧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那里有一小片淡粉色的指痕,是萧承烨昨晚留下的。
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正歪头看着萧承烨笨拙的动作。裴砚舟盖住痕迹继续揉。
“裴砚舟,吃醋了?”
裴砚舟的手指僵了一下,抬眼,迎上她含着笑意的目光,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奴才没有。”
“没有?”林玉将腿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脚尖在他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萧承烨在旁边看见了,弯起眼睛,在林玉腿上亲了一下:“朕昨晚留的印子,砚舟看了半天了。”
“陛下!”林玉被他在腿上亲得浑身一颤,伸手拍了他一下。
裴砚舟抬起眼,目光从萧承烨亲过的地方滑到林玉微微泛红的脸上。低头,在她膝盖上轻轻碰了一下。
萧承烨瞪大眼睛,伸手在他肩上推了一把:“砚舟!你偷亲!”
“陛下也亲了。”裴砚舟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陛下亲得,奴才亲不得?”
“朕是皇帝!”
“娘娘方才说,谁揉得舒服就赏谁。”裴砚舟偏头看向林玉,眼尾微微泛着红,“娘娘,奴才揉得比陛下舒服。该赏奴才。”
林玉被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争来争去,拿团扇掩着唇角笑出了声。
将腿从两人手里都抽回来,站起身来往寝殿走去,走到帘子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尾微挑的弧度在烛火下拉出一道浅淡的媚意。
萧承烨和裴砚舟对视一眼,一个立刻站起来跟上去,另一个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才起身,脚步快了几分。
翠缕是在回廊拐角处听见的。
她端着一摞洗好的碟子从膳房出来,正要往偏殿走,便听见廊下几个小宫女凑在一起嚼舌根。
一个说贵妃娘娘挑剔得很,每日点心都要换花样;另一个便接话,说可不是嘛,听说她过几日还要去马场,嫌人多碍眼,不让人跟着。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又说了几句便散了,翠缕端着碟子站在原地停了片刻,转身回了膳房。
她把碟子搁在案上,擦了擦手,跟掌膳太监说了句“去库房领糖”。
出了膳房,她绕到后院的杂物房门口。
翠缕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了四个字:“过几日,马场。”
三日后,
林玉带着宝珠和宝屏到了马场。
雪团已备好,她翻身上马,沿着草甸边缘慢慢跑起来。草甸风很大,吹得她的高马尾在身后飘起。
跑了一圈她便停在松林边,让雪团低头吃草。
宝珠和宝屏站在不远处,没有跟太近。
然后马蹄声响了。
好几匹,从马厩方向疾驰而来,蹄声混乱而暴烈。
林玉转过头去,看见三匹壮年军马撒开蹄子朝松林方向冲来。马眼泛着不正常的血红,马鬃倒竖,显然是被喂了药。
宝珠尖叫一声,宝屏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
雪团被惊得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林玉就站在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听见宝珠的尖叫声,听见宝屏在喊她,后背撞上了树干,眼前一阵发黑。
孙姑姑领着几个内监,手里拿着套马索和长棍,在马冲进松林之前将它们截住了。
套马索准确地套住头马的脖颈,其余两匹被长棍驱赶着偏离了方向,往草甸另一侧跑远了。
林玉顺势晕过去。有人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有人在喊去禀陛下。
周围乱糟糟的。
宝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她转身往回跑,一路跑进西偏殿外的甬道。守门的太监拦了一下,被她一把推开。
她扑跪在西偏殿门槛上,声音尖利得破了音:“陛下!有人要害娘娘!娘娘在马场落马了!”
萧承烨正坐在案后听户部侍郎禀事。
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他站起来便往外跑,跑到殿门口时脚下绊了一下,被门槛磕得踉跄,便继续跑。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脸色沉得可怕,边走边偏头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了一句什么,小太监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萧承烨冲进清波馆时,林玉已经被送了回来。
她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额角有一小块擦伤,宝珍正拿湿帕子替她擦脸上的尘土。
太医正给她把脉,“娘娘是受了惊吓又撞到了树干,万幸没有伤着筋骨,好生歇几日便能恢复。”
萧承烨在榻边坐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擦伤,又缩回来,像是怕碰疼了她。
握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没有说话。
林玉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入目是萧承烨的脸。
他额角全是汗,脸色发白,眼睛红了一圈。她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陛下……”
眼泪便掉下来了。
不在马场上一瞬间的恐惧和后怕,在看到他之后忽然找到了出口。眼泪滑进鬓发里,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往他怀里缩,肩膀轻轻发颤。
“臣妾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那些马冲过来的时候,臣妾脑子里一片空白……臣妾好害怕……”
萧承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朕在这里。不怕,朕在这里。”
林玉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浸透了他龙袍的前襟。
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在发抖,偶尔溢出抽泣。
这副模样更让萧承烨心头发紧。
裴砚舟站在帘子外面,没有进去。听见她在哭,听见她抽泣着说害怕,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转过身,走到廊下,对候在阶下的人低声道:“马场的人,一个不漏。陛下问起来之前,我要看到供状。”
来人抱拳应是,快步退下。
裴砚舟在廊下站了片刻,整了整袖口,重新走进殿内。
太医已经开好了安神汤的方子,萧承烨正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
林玉靠在他怀里,睫毛还湿着,鼻尖红红的,每喝一口药便蹙一下眉,萧承烨便停下来替她擦嘴角,低声哄她“再喝一口,最后一勺”。
裴砚舟走上前,在榻边单膝蹲跪下来,仰头看着林玉。
她靠在萧承烨怀里,额角的擦伤格外刺眼。
“娘娘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语调下藏着涩意,“后背撞到树干的地方疼不疼?太医看过了吗?”
林玉从萧承烨怀里微微偏过头来看他,眼眶里还蓄着没掉完的泪,嘴唇动了动,摇了摇头。
委屈巴巴又强撑着的模样。
裴砚舟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起,“娘娘放心,伤害娘娘的人,奴才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低头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
林玉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不行,“本宫后背疼……撞在树上那一下好疼。”
萧承烨连忙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揉着,偏头对宝芝道:
“去拿药膏来,朕给爱妃擦。”
裴砚舟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小罐,将小罐放在榻边。
萧承烨挥了挥手,宝芝便领着殿内的宫女太监无声地退了出去。帘子在身后轻轻合上,寝殿里只剩三人。
他将林玉身上的薄被往下拉了拉,手指拈住她寝衣的后领,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裴砚舟一眼。
裴砚舟伸出手,托住林玉的下颌,将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窝里。手指在她耳后揉了一下,安抚她。
寝衣从她肩头褪到腰际。她光洁的后背上,从肩胛到腰窝,一大片皮肤泛着刺目的红。
靠近肩胛骨的地方已经微微肿起来了,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点。
萧承烨呼吸一滞,手指悬在伤处上方,不敢落下去。
林玉趴在裴砚舟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问了句,“怎么不抹药。”
裴砚舟低下头,唇贴着她耳廓,“陛下在看伤,有些肿了。”
萧承烨拧开白瓷小罐,指尖挑了一点膏脂。
膏体是半透明的淡绿色,带着薄荷和金银花的清冽药香。
指腹贴上伤处边缘,林玉浑身一颤,从裴砚舟肩窝里溢出闷哼。
“疼……”她的声音又软又嗲,尾音拖长,裹着浓浓的鼻音。
萧承烨连忙把手指抬起来,低下头对着红肿轻轻吹了吹,凉丝丝的风拂过她的皮肤,林玉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他边吹边问,“还疼不疼。”
林玉偏头瞪了他一眼,眼眶里还挂着泪,“疼!陛下碰得臣妾好疼……轻一点嘛。”
萧承烨被她瞪得心头一颤,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朕再轻些。”
手指沾了药膏重新贴上去。
林玉又哼唧了一声,裴砚舟便伸手拢住她肩头,拇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柔:“娘娘忍一忍,上了药明日便能消肿了。”
林玉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手攥紧他衣襟,抽噎着说,“裴砚舟……好疼。”
裴砚舟低下头,在她耳后的落了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没有移开,“奴才知道,奴才给娘娘吹吹。”
萧承烨的手指落下,指腹沿着红肿边缘慢慢画圈,将膏脂一点点揉进皮肤里。
林玉趴在裴砚舟怀里,被他拢着肩膀,从鼻腔里溢出轻软的哼唧,尾音带着哭腔,又娇又软,听得两个男人心里像被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
她每哼一声,萧承烨便低头在她没受伤的肩头上亲一下,嘴里念叨着“马上好了马上好了”。
裴砚舟则一直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手指在她后颈上缓缓揉按。
过了约莫一刻钟,萧承烨终于将膏脂抹匀了。
他拧好罐子搁在案上,接过裴砚舟递来的干净纱布覆在她伤处。
低头,在她后颈上落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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