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44(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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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直起身,将她的寝衣重新拉上来拢好,“朕今儿就在这儿守着你。”
傍晚时分,裴砚舟从东厂回到清波馆。
他在廊下整了整衣襟,确认身上没有沾染审讯室里的血腥气,才撩开帘子跨进殿门。
林玉正趴在萧承烨怀里吃东西。
伤在后背,不能靠着椅背,萧承烨便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银签子叉了块蜜瓜递到她嘴边。
她张嘴,嚼了两下,汁水顺着唇角溢出来一点,萧承烨便拿帕子替她擦了,动作熟练的不行。
林玉换了件宽松的藕荷色寝衣,后背上过药的地方还覆着纱布,寝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侧,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和还没消褪的指痕。
听见脚步声,她从萧承烨怀里偏过头来,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歪头看着裴砚舟。
“都审完了?”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裴砚舟在她面前单膝蹲跪下来,目光从她裸露的肩头上一掠而过。
“都审完了。王太监、翠缕、掌事宫女,还有太医院偷药的小太监,四个人口供一致。
婉昭容指使他们在马料里下药,想让惊马冲撞娘娘。特意嘱咐过,药量要下足,马蹄要踩在娘娘脸上。”
林玉听见“踩在脸上”四个字,睫毛颤了一下。
她伸手拢了拢滑到臂弯的寝衣,偏头看向萧承烨,嘴唇微微嘟起来,声音娇得能拧出水来:“陛下,她想毁了臣妾的脸。”
萧承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
林玉又转过头来看向裴砚舟,眼尾微挑的弧度拉出一道媚意。
伸出手,指尖在裴砚舟下颌上轻轻划了一下,“裴公公,她想毁了本宫的脸......你说,该怎么办。”
裴砚舟迎着她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
“自然是按娘娘的意思办。”
林玉收回手指,重新趴回萧承烨胸口,脸埋进他肩窝里,“陛下~臣妾不想再看到她了。”
萧承烨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他偏头看向裴砚舟,嘴角两个浅浅的窝浮出来,“砚舟,去办。赏她个全尸。”
裴砚舟垂下眼帘,躬身应是。
次日一早,行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婉昭容,买通太医院小太监窃取烈性迷药,下在马料中意图谋害贵妃。
御前传出的旨意只有寥寥数语:婉昭容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赐白绫一条;工部侍郎教女无方,治家不严,降三级,罚俸一年。
宫人们私下传得厉害。
婉昭容想要把贵妃踩死。这种说法没有人追查源头,但越传越广,传到后来连德妃和贤妃都听说了。
她坐在窗下听完贴身宫女的禀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只说了句:“倒也不算冤枉她。”
赐白绫的那天傍晚,林玉正靠在萧承烨怀里喝药。
宝芝进来低声禀了一句,说人已经没了。林玉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喝完最后一口,把空碗递给宝芝,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她偏头看向窗外,行宫的秋意渐浓,荷花池里的花已谢了大半,只余几枝残荷立在暮色里。
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将头靠在萧承烨肩窝里,“臣妾想回宫了。”
銮驾回京那日,秋高气爽。
林玉坐在翟舆里,撩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靠进软垫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腕上的白玉镯,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听着车轮碾过官道青石的辘辘声,在心里盘算着回宫之后要做的事。
回宫不过两个月,立冬那天下了第一场雪。
林玉歪在凤仪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地龙烘得整个寝殿暖融融的。
她穿了件海棠红的夹袄,手里捧着暖炉,正翻看内务府新送来的话本。
宝珍在旁边替她剥栗子,宝珠拿着火钳往炭盆里添炭,几个丫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萧承烨是傍晚时分过来的。
他下朝后先去乾清宫批了几本折子,然后便直奔凤仪宫。进门时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林玉拿了帕子替他掸了,又让宝芝去热一壶桂花酿。
晚膳摆上桌时裴砚舟才到,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摞文书,在暖阁门口跺了跺靴上的雪才进来。林玉歪头看他,唇角微微翘着:“裴公公这是从哪儿来?怎么还带了一身寒气。”
“有几份要紧的文书,耽搁了。”裴砚舟将文书放在案角,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才走到林玉身边。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两个月养得比在行宫时还娇气,每天被萧承烨喂各种补品,脸颊比之前多了几分圆润的弧度。
还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入夜,炭火烧得暖阁里有些闷。
林玉沐浴完出来时只穿了件薄薄的寝衣,长发绞到半干散在肩头。
萧承烨已换了寝衣歪在榻上,见她出来便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
裴砚舟从净室出来时还在系寝衣的衣带,便看见萧承烨已经把林玉压进了软枕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等朕一会儿”,便又低下头去吻她。
帐帘落下来,将三个人笼在同一片暖黄的光影里。
萧承烨的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后,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声音低哑里含着几分未散的燥意:“爱妃今天怎么这么香。”
林玉被他亲得偏头躲了一下,伸手推他的脸,却被他握住手腕压回枕上。
裴砚舟从另一侧靠过来,手指挑开她寝衣的下摆,指腹贴着她腰侧的弧线慢慢往上滑。
林玉被两个人同时触碰,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她趴在萧承烨怀里,裴砚舟在她身后,手掌贴着后背缓缓抚过。萧承烨低下头重新含住她的唇,舌头顶开她的齿关。
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萧承烨肩头的衣料,又被裴砚舟握着手指慢慢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玉趴在软枕上,寝衣早已不知去向,后背光洁的皮肤上散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侧躺在她身旁,萧承烨的寝衣敞开着,胸口多了几道新的抓痕,手搭在她腰侧。
裴砚舟比靠得近些,要不是还顾忌有萧承烨,恨不得贴在林玉身上。
萧承烨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翻了个身,将林玉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还有些喘,气息又热又急地拂过她的耳后。
“阿玉。”他叫了她的名字。
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托住她的下颌,拇指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让她偏过头来看自己。
烛火映在他眼底,他眼里倒映着她的脸,“等着,你会是朕的皇后。”
林玉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被亲得软:“陛下又在哄臣妾。”
萧承烨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很快......阿玉只需要等着就好。”
裴砚舟从她身后靠过来,“奴才会把娘娘的路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玉听着这两个人在她耳边一左一右地说着。
她躺在软枕上,散开的乌发铺了满枕,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丝。
事实上,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确实比她想得要快。
腊月初八,裴砚舟在早朝上当着一百多名文武百官的面呈上了关于丞相沈岐的三卷罪证。
每一卷都有详细的佐证——人证、物证、文书、口供,连沈岐十七年前收的第一笔贿赂的账册残页都翻了出来。
紧接着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出列,弹劾沈岐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弹劾折子里列了四十七个沈岐门生的名字。
沈岐当场被摘去顶戴花翎,押入大理寺候审。
他的门生故吏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续被查办,六部里与丞相府有牵连的官员撤了将近三成。
礼部尚书赵谦主动上了请罪折子,请求告老还乡。萧承烨批了个“准”字,又赏了他,算是全了他的体面。
紧接着,废后的旨意在腊月十五的早朝上正式宣读。
旨意里条分缕析地列出了皇后的罪状,伪造西南军报,意图诬陷镇国公府;
诬陷淑妃谋害皇嗣,致使淑妃冤居冷宫六年;
勾结丞相沈岐安插亲信,干涉朝政;买通宫人,在端午宫宴上推贵妃入水,意图谋害皇嗣与贵妃。
旨意宣读完毕,没有人反对。
连礼部尚书赵谦都已经告老还乡了,六部里剩下的官员大多是被裴砚舟这几个月清查下来后新提拔上来的,对丞相府没有半分旧情。
几个向来顽固的老臣跪在丹陛下,嘴唇翕动了片刻,终究没有出声。
散朝后,林玉正歪在暖阁里让宝珍替她染指甲。
凤仙花汁调得浓了,涂在指甲上红得发亮,宝珍捧着她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染,宝珠在旁边捧着帕子等着擦溢出来的花汁。
宝芝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在暖阁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走到林玉面前压低声音,尾音还没喘匀带颤:“娘娘,丞相沈岐下狱了,皇后被废了。”
林玉的手指微微一动,凤仙花汁在指尖晕开一小片红。
她垂下眼帘,将手指从宝珍掌心里抽出来。
原以为废后是件惊天动地的事,至少该有些波折。
可事实上,从前朝到后宫,从弹劾到查办到宣旨,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
沈岐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了他就等于动了半个朝堂。
可裴砚舟用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把沈岐的门生一个一个地咬掉、替换、清洗。把沈岐和他的党羽一个不漏地兜进去。
而萧承烨把前朝的事全权交给砚舟,自己每天下了朝就往凤仪宫跑,喂她吃点心,陪她看话本,和她调情。
但两个人的嘴愣是没有跟她漏过一句。
宝芝还在旁边站着,等着她吩咐。林玉回过神来,将手指重新搁回宝珍掌心里,声音平静:“知道了。让孙姑姑准备准备。”
宝芝应了声,转身出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
册后大典的圣旨在早朝上正式宣读。
礼部为新后的册封典礼拟了三个日子,萧承烨拿朱笔在最近的日子上画了个圈。
内务府和尚衣局日夜赶制皇后礼服,尚宝司将历代皇后金印重新打磨,礼部每日往灼华殿送一份仪程。
册封大典那日,奉天殿前百官跪迎,太庙授册。
林玉穿着深青色绣五彩凤纹的祎衣,戴着九凤衔珠金冠,从奉天殿正门入,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萧承烨在御座上站起身,伸出手,牵着她走到御座右侧的新设凤椅前。
她坐下来时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压低声音说了句:“朕等了这一天好久。”
当日下午,萧承烨下了旨。
朕御极以来,后宫嫔妃众多,然朕德薄,未能均沾雨露。今中宫已立,六宫有主,朕欲清肃后宫,以正纲纪。
所有嫔妃有子者,皆晋封一级,赐府邸于京中,携子女出宫居住;
无子者,各赐银帛遣归原籍,听其婚嫁,毋得留难。
这道旨意一出,整个后宫都炸了锅。
妃嫔们有的哭有的喜,有孩子的德妃、贤妃、容贵人等,虽被送出宫去,得了府邸和封号,子女照样由宫里供养,比在宫里守活寡强了百倍。
没有孩子的年轻嫔妃更是喜极而泣,她们入宫时不过十几岁,原以为这辈子都要老死在宫墙里,如今能拿着银子回家,还能再嫁人,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只有几个年纪大了的低位嫔妃有些茫然,但旨意里也给她们安排了去处,愿意留在宫里的可以在皇家庵堂修行,愿意出宫的也一并发放银帛。
当然也没有人敢反对。
皇后刚被废,丞相刚下狱,六部被清洗过一遍,文武百官尚且人人自危,谁还敢在皇帝的家事上多嘴。
旨意传下去的第二日,裴砚舟亲自去西偏殿见了户部尚书,让他核算遣散嫔妃所需的银帛数目。
户部尚书是个新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办事利索,不到三天便把账目理清了。
德妃封为德太妃,赐府邸一座,年俸三千两;贤妃封为贤太妃,赐府邸一座,年俸三千两;
容贵人封为容太嫔,赐府邸一座,年俸一千五百两;
其余无子嫔妃各赐银五百两、帛二十匹,妥善安置。
大皇子暂居皇子所,待及冠后封王立府;二皇子、三皇子及几位公主随母妃出宫居住,仍由宫里派太傅授课,年节入宫朝贺。
林玉歪在凤仪宫的贵妃椅上,听着裴砚舟将户部的账目一条一条地念给她听。
她手里捧着暖炉,手指在炉壁上轻轻敲着,等裴砚舟念完最后一条才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萧承烨。
萧承烨正在剥栗子,剥好一颗便放在她手边的碟子里,碟子里已经攒了七八颗。
遣散后宫的消息传到德妃耳朵里时,她正坐在窗下绣一双小鞋。
三皇子开春便要出宫住了,她想赶在年前给他绣好。宫人躬身禀完,她手上的绣针停了一瞬,随即继续落下去。
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的腊梅开了,枝头压了一层薄雪。
她在宫里待了十年,从才人做到德妃,生了三皇子,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如今能出宫,有自己的府邸,儿子在身边,不必再看谁的脸色。她低下头,继续绣那双小鞋,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贤妃的反应更直白些。
传旨的太监刚退出殿门,她便抱起二公主亲了一口。
二公主被她亲得莫名其妙,伸手推她的脸,问她,“母妃怎么了。”
贤妃笑着说,“咱们要搬家了。”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只有怜美人哭了。
她年纪小,入宫不过两年,没有孩子也没有封号。
传旨的太监走了之后,她独自坐在榻边掉了好一会儿眼泪,然后站起来擦了把脸,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贴身宫女怯生生地问她是要回老家吗,她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说她不回老家,她要去江南。
入宫前就想去江南看看,现在终于能去了。
除夕那日,宫里最后一次摆全了年宴。
奉天殿里觥筹交错,嫔妃们最后一次按品阶入席。德妃和贤妃坐在前排,怜美人坐在后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异的神色。
宴散后,萧承烨站在奉天殿的廊下,看着嫔妃们依次登上出宫的马车。
雪下得很大,宫道两侧的灯笼在风雪里轻轻晃动,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在甬道尽头。
他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盏车灯也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萧承烨走了几步便停下来,偏头看向凤仪宫方向,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从登基起就想做这件事了,朕不喜欢她们,她们也未必喜欢朕。如今终于办成了,朕倒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们。”
裴砚舟走在他身后半步,替他撑开伞遮住落雪,“陛下已经替她们安排妥当了。有子嗣的封了太妃太嫔,有府邸有俸禄,比在宫里守一辈子强。
没有子嗣的也给了银子,回了原籍还能再嫁人。她们心里会感激陛下的。”
萧承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大步往凤仪宫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裴砚舟一眼,嘴角两个浅浅的窝浮出来:“走啊,朕和阿玉等你守夜。”
裴砚舟站在雪地里,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