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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忠诚的九千岁x嚣张跋扈的貌美贵妃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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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行宫的夏天,日子过得比宫里慢。

林玉觉得自己要成为废人了,每日里除了赏花、骑马、吃冰碗,便是歪在贵妃椅上让裴砚舟给她揉腿,或者被萧承烨搂着在廊下看月亮。

两个男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萧承烨每隔三日去西偏殿见一次随驾的大臣,其余时候全耗在清波馆,裴砚舟则白日里处理东厂公务,入夜便来。

日子过得荒唐又安逸。

这日午后,林玉歪在临水阁的竹簟上,手里拿着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窗外荷花池里的蛙鸣此起彼伏,湖风吹动竹帘,在她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宝珠跪坐在一旁替她打扇,宝珍端了冰镇梅子汤进来,搁在案几上。

“陛下呢?”林玉翻了一页话本,随口问。

“回娘娘,陛下被裴公公请去西偏殿了,说是户部来了急报,西南的军饷出了些岔子。”宝芝从帘外进来,手里捧着几枝新摘的荷花,边插瓶边答。

林玉“嗯”了一声,将话本合上搁在案上,端起梅子汤抿了一口。

萧承烨不在,裴砚舟也不在,难得清静。她正要让宝芝去取新的话本,便听见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宝芝撩开竹帘往外看了一眼,回头时脸上带着几分忍俊不禁:“娘娘,陛下和九千岁回来了。”

话音刚落,竹帘便被从外面挑开。

萧承烨走在前面,额角沁着细汗,宝蓝色的常服袖口卷到手肘,一进门便直奔林玉身边,弯腰在她额角上亲了一下:

“爱妃,朕回来了。户部那群老头子啰嗦得很,朕好不容易才脱身。”

裴砚舟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几本折子,目光在林玉身上停了一瞬。

她歪在竹簟上,海棠色的薄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刚喝完梅子汤的嘴唇泛着湿润的水光。

他垂下眼帘,将折子放在案角,躬身行了一礼。

“户部的事可还顺利?”林玉将梅子汤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别提了。”萧承烨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她搁下的梅子汤毫不避讳地喝了一大口,

“西南驻军的粮草被山洪堵在半路了,需要调拨京仓的存粮。朕批了,让他们快马加鞭送过去。砚舟说这事儿有蹊跷,山洪堵路不假,但粮草被堵的时间点太巧了。”

裴砚舟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萧承烨擦了擦额角的汗,

“陛下今年西南雨水并不比往年多,偏偏堵在军饷起运的当口。奴才已让人去查了,过两日便有回音。”

林玉靠在竹簟上,看着裴砚舟替萧承烨擦汗的动作,唇角微微翘起。

伸手拿起案上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既然查了,便等消息吧。陛下难得回来,别总想着朝堂上的事。”

萧承烨立刻把西南军饷抛到脑后,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爱妃说得对。朕不想了,朕就想你。”

林玉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了一下,团扇在他肩上轻轻敲了敲:“陛下热不热?一身汗气还往臣妾身上贴。”

“不热不热。”萧承烨不肯松手,反而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嘴唇贴着她耳廓压低声音,

“朕今天被那群老头子念得头都大了,爱妃让朕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裴砚舟站在一旁,看着萧承烨搂着林玉撒娇的模样,抿了抿嘴。

他转身便要退出去,林玉的声音便从身后飘过来:“裴公公去哪儿?本宫又没让你走。”

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垂下眼帘:“奴才去把折子送回霜华殿。”

“折子不着急。”林玉从萧承烨怀里探出头来,歪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影在午后的日光里轻轻流转,

“裴公公也坐下。本宫今日新得了一罐好茶,正好一起尝尝。”

裴砚舟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靠在萧承烨怀里,姿态慵懒而骄纵,海棠色的薄衫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绽的花。他将折子放回案角,在萧承烨对面的圈椅上坐了下来。

宝芝已端了新沏的茶进来,给三人各斟了一盏。

茶是今年新贡的碧螺春,茶汤碧绿清透,香气幽微。

林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偏头看了萧承烨一眼:“陛下,臣妾想起来,快要七夕了。”

萧承烨正端着茶盏吹气,闻言眼睛一亮:“每年七夕行宫都放河灯,比宫里还热闹。湖面上漂满了灯,远远看去跟银河一般。爱妃想怎么过?朕让人提前准备。”

“臣妾还没想好。”林玉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在团扇边缘轻轻摩挲着,

“以往都是聚在一起穿针乞巧,怪没意思的。”

裴砚舟放下茶盏,“娘娘若是不喜欢热闹,可以在清波馆后院的荷花池边设小宴。只请几位相熟的嫔妃,放几盏河灯,再备些瓜果点心。娘娘看花赏月,不必应酬太多人。”

萧承烨立刻点头:“砚舟这个主意好,就咱们几个人。朕让人在池边搭个凉棚,挂几盏纱灯,晚上看灯看花都方便。”

说着又往林玉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爱妃,天朕七夕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林玉偏头看他。

“现在不能说。”萧承烨弯起眼睛,嘴角两个浅浅的窝浮出来,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说了就没惊喜了。反正全天下就这一件。”

林玉拿团扇掩着唇角,眼尾弯弯地看着他这副献宝的模样:“陛下越说越玄乎,臣妾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裴砚舟坐在对面,看着萧承烨得意洋洋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陛下为了娘娘的礼物,从端午就开始寻了。礼部采办的人跑断了腿,最后是托了扬州织造才找到的。”

萧承烨被他揭了老底,耳根微微泛红,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砚舟!朕让你别说,你怎么全抖出来了。”

“奴才没说是什么。”裴砚舟抬起眼,迎上萧承烨的目光,唇角微微弯着,“陛下放心,惊喜还在。”

林玉看看萧承烨泛红的耳根,又看看裴砚舟唇边意味深长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她将团扇搁在案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商量了什么?”

萧承烨和裴砚舟同时摇头,一个比一个无辜。

“没有没有!”萧承烨连忙摆手,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朕什么都没跟砚舟商量,是他自己猜到的。”

裴砚舟垂下眼帘,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着,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奴才只是替陛下跑腿。娘娘到时候便知道了。”

林玉看了他们一眼,轻哼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将茶盏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竹帘。午后的湖风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

荷花池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地铺了半个湖面,偶尔有蜻蜓点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萧承烨从背后走过来,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爱妃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行宫的日子过得真快。”林玉靠在窗棂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腰间的绦带,“总觉得才刚来没几天,转眼就要七夕了。”

“爱妃喜欢行宫,咱们就多住些日子。”萧承烨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后颈上轻轻亲了一下,“宫里的事有砚舟盯着,不急。等过了中秋再回去也不迟。”

裴砚舟坐在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前两人身上。

萧承烨从背后搂着林玉,下巴搁在她肩头,姿势亲昵而自然。林玉偏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他便弯起眼睛笑起来,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站起身来:“娘娘,陛下,若无别的吩咐,奴才先去安排七夕的小宴。”

林玉从萧承烨怀里转过身来,歪头看着他,唇角微微翘起:“裴公公这么急着走,是嫌本宫这儿闷了?”

“奴才不敢。”裴砚舟微微躬身,“奴才只是想着早些安排,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让娘娘不满意。”

“那你去吧。”林玉挥了挥手,偏头看了萧承烨一眼,“陛下今晚要歇在清波馆嘛?”

萧承烨闻言眼睛一亮,嘴角两个窝又浮了出来:“爱妃今晚让朕留下?”

“臣妾什么时候不让陛下留下了?”林玉拿团扇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偏头看向裴砚舟,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

裴砚舟的脚步没有动。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陛下今晚要歇在清波馆,没叫他。

他该去安排七夕小宴,不该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看着萧承烨搂着她亲了又亲,看着她拿团扇拍萧承烨的肩膀,弯起眼睛对另一个人笑。

可脚像生了根。

心里涌上来的酸意一层一层压下去。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声音又软又黏地哼唧,叫他裴砚舟的时候,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砚舟。”萧承烨的声音传出来,含着几分得意,炫耀,“你怎么还不去?朕今晚要陪贵妃,不用管朕了。”

裴砚舟开口,声音低哑。

“娘娘。”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眼里盛着铺天盖地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娘娘~不需要奴才……嘛。”

林玉正拿团扇掩着唇角笑萧承烨得意的模样,听见裴砚舟的声音,团扇停在了半空中。

裴砚舟站在站在午后的日光和湖风里,姿势端正恭谨的模样,双手交叠在身前,脊背笔直。

可他眼里翻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睫毛颤得厉害。目光从萧承烨环在她腰间的手上滑到她脸上,又垂下眼,盯着自己靴尖前的一小片青砖地面。

“娘娘和陛下……不需要奴才了嘛。”他又说了一遍,尾音几乎被湖风吹散,“奴才在外面好久了,娘娘都没看奴才一眼。”

泛红的眼睛还在往林玉那边看,像一只被冷落的狗,想蹭过去又不敢,只能仰头看着主人,等着被叫到名字。

萧承烨先笑出声来。

他搂着林玉的腰,下巴搁回她肩窝里,得意得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砚舟,你吃醋了?”他偏头在林玉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得很响,眼里盛满了炫耀,“朕今晚要歇在清波馆,爱妃说了,让朕留下。”

裴砚舟垂下眼帘,手指在袖口里攥得紧。

林玉被萧承烨亲得偏了偏头,瞪了他一眼。

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弯起眼睛笑了一声,“谁说本宫不需要你了?裴公公不是还有事嘛,那快过来。”

萧承烨从她肩头抬起头,抗议地哼了一声:“爱妃,朕还没抱够呢。”

“陛下再抱,臣妾就热出汗了。”林玉拍开他还想往她腰上揽的手,朝亭外的裴砚舟招了招手,“不过来,要本宫去请你不成。”

裴砚舟走过去,一直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奴才不敢。”他在她面前站定,还带着鼻音,“娘娘和陛下亲近,是应该的。奴才只是……只是怕打扰。”

林玉歪在竹簟上,团扇在手里慢悠悠地转着,看着他明明委屈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恭顺的模样,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她将团扇搁在案上,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坐下。”

裴砚舟在她指的位置坐下来,只沾了竹簟边缘小半边,脊背依旧是笔挺的。

萧承烨还搂着林玉不肯松手,下巴搁在她肩头,斜眼看着裴砚舟,嘴角的得意还没消下去。

林玉伸出手,从案上的琉璃碟里拈了一颗冰镇葡萄,随手递给裴砚舟:“张嘴。”

裴砚舟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嘴。

葡萄冰凉甜润,在他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萧承烨瞪大眼睛,从林玉肩头直起身来:“爱妃!你喂他吃葡萄,朕呢?”

林玉又从碟子里拈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萧承烨立刻含住,嚼得嘎嘣响。

裴砚舟垂下眼帘,耳根的红蔓延到脖颈,嘴角弯起来,弧度很小。

方才站在亭子外面的酸涩和委屈,被冲淡了大半,甜意从舌尖一路漫到心底,在他胸腔里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七夕那日,天还没黑,清波馆后院的荷花池边便已布置妥当。

裴砚舟亲自盯着宫人们在池边搭了一座小巧的凉棚,棚顶覆着轻纱,四角挂了八盏纱灯。

烛火透过薄纱映出来,将整个凉棚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棚内铺了竹丝凉席,正中摆了一张紫檀木矮案,案上搁着冰鉴、瓜果、点心和新沏的碧螺春。

池边码着几十盏待放的河灯,灯芯已捻好,只等主子们来点。

萧承烨从下午便开始在林玉身边转悠。

他换了件月白色的新常服,束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冠上的东珠在夕光里闪闪发亮。

他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扯了扯袖口,又正了正佩玉,偏头问林玉:“爱妃,朕这身如何?”

林玉正让宝珍替她簪一支赤金衔珠步摇,从铜镜里睨了他一眼:“陛下今日打扮得这么用心,是去赴七夕宴,还是去选妃?”

“当然是赴七夕宴!”萧承烨立刻走过来,从宝珍手里接过步摇,亲自替她簪上,“朕是穿给爱妃看的。爱妃今日穿这身宫装,好看。”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朕已经在想晚上怎么把这身衣裳脱下来了。”

林玉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偏头瞪了他一眼。宝珍几个丫鬟装作没听见,低头整理妆奁,耳朵都红了个透。

暮色四合时,受邀的嫔妃们陆续到了。

德妃是一身藕荷色的褙子,端庄疏淡的模样,携了三皇子一道来。

贤妃穿了件水碧色的齐腰襦裙,臂间挽着烟罗披帛,牵着二公主的手。

怜美人跟在她们身后,圆脸杏眼的活泼模样,一进凉棚便四处张望,看见荷花池边的河灯便“哇”了一声。

华贵人和宜修仪走在最后,各自带了亲手绣的香囊作节礼。

婉昭容也来了。

她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的轻容纱襦裙,鬓边簪了一支赤金点翠蝶恋花步摇,通身的气派比前几日更盛了几分。

进凉棚时她先朝萧承烨和林玉行了礼,又含笑跟德妃贤妃寒暄了几句,才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下来。

林玉看了她一眼。

宝芝前几日打听到的那些事还记在心里。她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偏头对宝珠低声吩咐了几句。

凉棚里丝竹声起,教坊司的乐师奏起了七夕应景的曲子。

宫女们端着瓜果点心鱼贯而入,案上很快便摆满了冰镇蜜瓜、葡萄、荔枝,还有新做的玫瑰酥酪和荷花酥。

林玉坐在萧承烨身侧,的裙摆在竹簟上铺开,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在纱灯的光晕里泛着柔柔的脂光。

萧承烨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压低声音问她要不要吃这个、要不要喝那个,殷勤得不得了。

裴砚舟垂手立在他们身后,偶尔上前替两人斟茶布菜。

德妃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微微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贤妃偏头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大公主和二公主正蹲在池边挑河灯,挑了一盏荷花形的,又挑了一盏兔子形的,举棋不定。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笑声清脆。华贵人将自己绣的香囊分送给德妃和贤妃,宜修仪接过香囊时手指微微发颤,低头道了声谢。

宴至中途,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荷花池上漂着几十盏河灯,烛火在水面上摇摇曳曳,远远看去像是碎了一把星子在墨色的绸缎上。

萧承烨放下酒盏,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转身递给林玉。锦盒不大,铜扣錾花。

“爱妃,朕给你的七夕礼物。”眼睛在纱灯下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林玉接过锦盒,掀开盖子。

盒中躺着一枚玉佩,通体莹白,玉质比她腕上的羊脂白玉镯还要细腻几分。

玉佩雕的是一只凤凰,凤首高昂,凤尾舒卷,每一根羽毛都雕得纤毫毕现,凤眼嵌了一颗米粒大的红宝石,在灯下流光溢彩。

“这是扬州一位老匠人雕的,这枚是他最后一件作品。”萧承烨凑过来,压低声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爱妃是朕的凤凰,朕想让你天天戴着。”

林玉低头看着掌心里这枚凤佩,难得没有挑剔,弯起眼睛将它挂在腰间的绦带上,偏头看向萧承烨:“陛下费心了。臣妾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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