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窃听风云与暗流下的刀锋(1/2)
陈成在办公室发现窃听器,刚拆下,神秘电话便打来:“陈主任,旧城改造的水很深,小心淹死。”
他冷笑回应:“水深才好摸鱼,就是怕鱼太大,网不够结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动不了的人,别碰。”
陈成挂断电话,指尖在拆下的窃听器上敲了敲,拨通诸成号码:“老诸,鱼露头了,准备收网。”
窗外霓虹闪烁,映着他冷峻的侧脸——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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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诸,鱼露头了,准备收网。”
陈成的声音透过手机,清晰地传到诸成耳朵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他指尖还停留在那个被暴力拆解、露出杂乱线路的微型窃听器上,金属外壳冰凉,带着一种隐秘被戳破后的死寂。
“露头了?这么快?”诸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压抑的兴奋,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什么品种?多大的鱼?”
“品种不明,但口气不小。”陈成走到窗边,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条缝隙。窗外,省城的霓虹在夜色里流淌,汇成一条条虚假的光河,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刚在我这‘办公室’里钓了只小虾米,”他瞥了一眼桌上那枚被拆毁的窃听器,“紧接着就有人打电话来,让我别在旧城改造这池浑水里扑腾,小心淹死。”
“嗬!够嚣张啊!”诸成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声音里透出老猎手般的沉稳和狠厉,“这是直接亮爪子挠你脸了?谁?听出点门道没?”
“变声器处理过,电子音,冷冰冰的,像块冻铁。”陈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划过,留下几道模糊的水痕,“不过话里话外,透着股‘你惹不起’的味儿。警告我别碰‘动不了的人’。”
“‘动不了的人’?”诸成咀嚼着这四个字,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旧改这盘棋,能下出‘动不了’这种棋子的,盘面可就不只是市里这一亩三分地了。水底下藏着大鳄啊,老陈。”
“大鳄才好。”陈成的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穿透玻璃,刺向那一片被权力和金钱扭曲的光影,“水越浑,动静越大,翻上来的东西才够分量。就怕它一直缩在泥里,那才真叫人头疼。”
“是这个理儿!”诸成的声音斩钉截铁,“你打算怎么收?饵呢?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饵料现成的。”陈成转过身,目光落回办公桌。桌面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标题是《关于旧城区改造项目(东区)拆迁补偿款发放情况的初步核查报告(内部参考)》。他拿起那份报告,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东区那笔‘消失’的补偿款,账面上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往泥里深挖。我这边已经摸到点线索,指向一家叫‘宏泰’的拆迁公司,账目干净得像刚洗过澡,可越干净,越透着股消毒水味儿。”
“宏泰?”诸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调取记忆,“有点印象,背景板挺硬。老板叫……叫什么来着?对,吴德彪!道上混过的,后来洗白上岸,专干这种擦边的活儿,手底下养着一帮‘专业’的拆迁队,名声臭得很,但总能活得很滋润。看来这‘宏泰’,就是他们伸出来捞钱的那只脏手了。”
“没错。吴德彪,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一个‘线头’。”陈成的手指在报告上“宏泰拆迁公司”几个字上重重一点,“他这种角色,就是块滚刀肉,皮糙肉厚,但骨头未必有多硬。撬开他的嘴,后面连着谁,自然就清楚了。”
“明白了。你负责牵住这根线,稳住省里这边,别让上面那只看不见的手直接摁死我们。”诸成的声音变得沉稳而充满力量,“我这边立刻动起来,查吴德彪,查宏泰!把他这些年干过的脏事、擦过的边、孝敬过的人,连根带泥全给他刨出来!他要是块滚刀肉,我就给他架到火上烤!看他能硬多久!”
“动作要快,更要准。”陈成叮嘱道,语气不容置疑,“对方既然已经亮爪子,就不会只放个窃听器这么简单。我们动吴德彪,就是捅了马蜂窝。他们肯定会反扑,而且手段只会更脏、更狠。你那边人手要绝对可靠,嘴巴要像焊死一样严。”
“放心,老陈。”诸成的声音带着一种铁血军人特有的自信和狠劲,“我手里这把刀,磨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砍这种硬骨头!你只管在省城坐镇,看住大局,别让那些魑魅魍魉掀了桌子。这第一刀,我来砍!保证见血!”
“好!”陈成只回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他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嗡鸣隐隐传来。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拆毁的窃听器,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掌心。
风暴的号角,已然吹响。这盘以旧城改造为棋盘的生死局,落下了第一颗子。对手在暗,他们在明,但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从来不是一成不变。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复杂的密码,将那份关于宏泰和拆迁款的报告,连同那枚死去的窃听器,一起锁进了最深处。冰冷的金属门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接下来的几天,省发改委的走廊里,陈成的身影依旧沉稳。他主持着旧城改造项目协调会,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对各方提出的问题应对得体,仿佛那晚的窃听和威胁电话从未发生过。只有偶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深邃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寒芒。
“陈主任,东区几个街道的代表又来了,情绪很激动,还是反映补偿款发放慢、标准不透明的问题。”秘书小张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陈成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凝重和关切:“请他们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安抚好情绪,告诉他们,省里高度重视,正在全力核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白账。”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街道代表和社区干部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满。陈成推门进去,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老哥,大家的难处,省里都清楚。”陈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嘈杂的沉稳力量,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补偿款,是老百姓的活命钱、安家钱,一分一厘都不能少!更容不得任何人动手脚、玩花样!”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省里已经成立了专项核查组,正在一笔一笔地过筛子!我陈成在这里表个态,不管涉及到哪一级、哪个人,只要查出问题,绝不姑息!该退的钱,一分不少要退回来!该处理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凛然正气。几个原本情绪激动的代表,看着他沉稳如山、目光如炬的样子,躁动的情绪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有人小声嘀咕:“陈主任,我们信你!可这钱…到底卡在哪儿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一定会给!”陈成斩钉截铁,“现在初步核查,发现一些账目流程上的问题,需要时间核实清楚。请大家再耐心等等,也请相信组织,相信省里解决问题的决心!我在这里,就是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会议结束,代表们带着将信将疑的复杂情绪离开。陈成回到办公室,脸上的凝重并未消散。他知道,光靠喊口号稳不住人心。宏泰和它背后的黑手,必须尽快揪出来!他拿起加密的红色电话,再次拨通诸成的专线。
“老诸,进展如何?”陈成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门了!”诸成的声音透着兴奋,但同样压着,“吴德彪这老狐狸,果然不干净!我们查到宏泰在承接东区几个关键地块拆迁时,账面上支付给‘被拆迁户’的补偿款数额,和实际到户的金额,存在巨大差额!初步估算,至少有八位数被他们用各种名目‘漂白’了!”
“证据链呢?”陈成追问,心脏微微收紧。八位数!这胃口,简直是在吸老百姓的血!
“正在收口!关键点在一个叫刘三炮的人身上。”诸成语速很快,“这人是吴德彪手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听话的钉子户,手段极其下作。更重要的是,他很可能直接经手了那笔‘漂白’资金的转移!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他了,但这家伙反侦察意识很强,像条泥鳅,暂时还没能直接接触拿到核心账本。”
“盯紧他!这个人,是撕开宏泰黑幕的关键口子!”陈成眼中寒光一闪,“另外,吴德彪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狐狸坐不住了!”诸成冷笑,“我们查宏泰的风刚透出去一点,他就开始四处活动了。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他进了市府大院,在里面待了足足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是黑的。晚上,他又在‘金鼎会所’摆了一桌,请的是谁,暂时还没摸清,但排场不小。”
“市府大院…金鼎会所…”陈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推演一盘复杂的棋局,“看来,我们的吴老板,是急着找他的‘保护伞’灭火去了。他越急,越说明我们打中了要害!继续加压,逼他跳墙!同时,一定要保护好刘三炮这条线!对方很可能狗急跳墙,对他下手!”
“明白!我这边已经做了安排,双线布控!”诸成的声音充满力量。
然而,对手的反击,比陈成预想的来得更快、更阴险。
两天后的下午,陈成正召集几个核心处室负责人,闭门研究旧改项目下一步推进方案。会议室气氛严肃,投影仪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带着一种不寻常的慌乱。秘书小张脸色煞白地推门进来,甚至顾不上基本的礼节,声音都在发颤:“陈…陈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陈成眉头一皱,沉声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什么事?”
小张喘了口气,声音带着惊恐:“刚…刚接到消息!那个…那个宏泰公司的刘三炮…他…他死了!”
“什么?!”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处长脸色骤变。
陈成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但面上依旧不动如山,只有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说清楚!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在…就在一个小时前!”小张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在城东郊外的一个废弃砂石场!说是…说是车祸!车子冲下了陡坡,爆炸起火…人…人当场就没了!消防和交警刚赶到现场…”
车祸?爆炸起火?
陈成的瞳孔骤然收缩。太巧了!巧得令人发指!他们刚查到刘三炮是关键人物,刚锁定他可能掌握核心证据,他就“意外”死于车祸?还毁尸灭迹?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这不是意外!这是一次赤裸裸的、极其嚣张的灭口!是对方对他们调查行动最直接、最血腥的警告和反击!
“陈主任,这…这也太巧了吧?”一位姓李的处长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惧,“我们这边刚有点进展,关键人物就…就没了?”
“是啊,这…这摆明了是杀人灭口啊!”另一位处长也失声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
会议室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压抑的恐慌气氛。对手的凶残和肆无忌惮,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陈成沉默着,脸色冷峻得像一块寒铁。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刺眼,城市依旧车水马龙,一片喧嚣繁华的景象。然而,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条人命,一个可能揭开巨大黑幕的关键证人,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去,像碾死一只蚂蚁。
这不仅仅是灭口。这是宣战!是对方在向他,向诸成,向他们整个调查组,亮出的血淋淋的獠牙!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惊惶不安的脸。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和恐惧。
“慌什么!”陈成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字字铿锵,“死了一个刘三炮,天就塌了?案子就查不下去了?笑话!”
他走回会议桌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对方越是疯狂,越是说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把他们从阴沟里揪出来,曝晒在阳光底下!”
他目光灼灼,环视众人:“刘三炮死了,线索就断了吗?他经手的那些黑账,难道会随着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宏泰公司还在!吴德彪还在!那些被他们侵吞的补偿款,难道会凭空消失?他们留下的尾巴,只会更多!更脏!”
陈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们以为杀个人就能吓退我们?就能掩盖他们的罪恶?做梦!这只会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他们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沉稳,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从现在起,专案组进入一级戒备!所有调查行动,必须更加周密,更加谨慎!安全是第一位的!同时,给我盯死宏泰!盯死吴德彪!还有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查他所有的资金流向!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挖地三尺,也要把他背后那条大鱼给我挖出来!刘三炮的血,不能白流!这笔账,我们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陈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驱散了弥漫的恐慌,重新点燃了众人眼中被恐惧短暂压下的火焰。几位处长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惊惶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是啊,对方都敢杀人灭口了,他们还有什么退路?唯有死磕到底!
“是!陈主任!”李处长第一个响应,声音带着嘶哑的狠劲,“我立刻安排人手,重点监控宏泰所有财务人员和吴德彪的贴身司机、秘书!”
“我这边负责梳理吴德彪近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行程轨迹,特别是与市府、银行、以及一些敏感人物的接触!”另一位处长也迅速表态。
“好!”陈成点头,目光如炬,“行动要快,更要稳!对方现在是惊弓之鸟,也是困兽犹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他们更极端的反扑。安全措施必须到位!另外,”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冰冷的穿透力,“刘三炮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通知诸成同志那边,配合警方,给我查!查那辆车的残骸!查刹车!查爆炸物残留!查事故现场所有可疑痕迹!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如果是谋杀,凶手是谁?用的什么手段?证据!我要确凿的证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会议室里重新充满了临战前的紧张与肃杀。
散会后,陈成独自留在会议室。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这座繁华的城市,在暮色中显得温柔而宁静。然而,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刘三炮的血,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对手的凶残和能量,远超他的预估。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官场博弈,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诸成的加密专线。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老诸,刘三炮的事,知道了?”陈成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刚收到消息!”诸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妈的!下手真黑!真狠!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现场情况怎么样?警方那边有什么说法?”陈成追问。
“初步勘察,很‘干净’。”诸成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车子冲下陡坡,撞击后油箱破裂引发大火,烧得只剩个架子。刹车系统在撞击中损毁严重,暂时无法判断是否被破坏。现场没有其他车辆碰撞的明显痕迹,也没有目击者。交警那边,初步倾向于定性为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的单方事故。”
“操作不当?单方事故?”陈成冷笑一声,声音像淬了冰,“一个专门干脏活、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会在一条并不算特别险峻的路上‘操作不当’?骗鬼呢!”
“我也绝不信!”诸成斩钉截铁,“这手法,太专业了!干净利落,不留尾巴!绝对是职业的!而且,时间点掐得这么准,我们刚盯上他,他就‘意外’了,这绝不是巧合!我的人已经在现场外围了,配合警方做更深入的二次勘察,重点查刹车油管有没有被提前做过手脚,查爆炸残留物有没有助燃剂成分!另外,刘三炮死前最后接触过谁,手机通讯记录,正在全力恢复和追查!”
“好!一定要挖出东西来!”陈成沉声道,“这是对方给我们下的战书,也是他们留下的破绽!吴德彪呢?他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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