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鬼界的成立（1/2）

李青禾呢喃道：原来六界之一的鬼界是这样成立的，传说中的的巫族居然跟神界大战过，李青禾继续翻越着。

后土虚影抬手。轮回深处，幽冥之心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十八层地狱，透过忘川河水，映照在每一个魂魄身上。

空中，巨大的光幕展开。上面开始显现将军的一生——

少年时，他出身贫寒，父母死于盗匪之手。他立誓要铲除世间不公，护佑弱小。

青年时，他参军入伍，因勇武过人屡立战功。但也曾因同僚陷害，一气之下将对方打残；曾因军粮短缺，默许部下劫掠村庄。

中年时，他成为边关大将。他爱护士卒如子，每逢节日必与士兵同饮；他守卫边疆三十年，击退妖族入侵十七次；他严令不得扰民，违者立斩。

但也曾因一次战略误判，导致两座城池陷落，数万百姓惨遭屠戮；曾因猜忌下属通敌，未经详查便将其全家处斩；曾在一次大捷后，纵容士兵屠戮投降的敌军俘虏，理由是“不留后患”。

善与恶，功与过，交织如麻。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彻底的恶棍，只有一个在复杂世道中挣扎求存、在道德困境中艰难抉择的凡人。

“轮回从不只看一面。”后土的声音响彻幽冥，不高亢，却每个字都直击魂魄深处，“若只凭一事定终身，那才是真正的不公。你杀人，也救人；你造业，也积德；你犯过错，也立过功。六道轮回，正是给你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不是惩罚，而是可能。”

将军怔住了。他看着光幕上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往事，幽蓝火焰渐渐熄灭。

“那……我的将士们呢？”他声音嘶哑，“他们跟我出生入死，最后跟我一起战死沙场。他们也杀人无数，但他们是为了保家卫国！他们不该下地狱！”

后土看向他身后的三万将士魂魄。那些年轻的、年老的、伤痕累累的面孔上，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迷茫——他们只是听从将军命令的士兵，他们错了吗？

“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因果轮回。”后土说，“有人生前善良，只是战时不得已杀人，或许可直接入人道；有人本性暴戾，以杀人为乐，那便需洗涤。但——”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你们的情谊若足够深，羁绊若足够强，来世自会相遇相知，以另一种形式。或许是兄弟，是师徒，是挚友，甚至可能是父子母女。轮回不抹杀缘分，只重新安排缘分的形态。”

她转向所有怨魂，虚影在空中缓缓旋转，让每个魂魄都能看见她的面容：“地府不是终点，是中转。饮下孟婆汤不是抹去你们的存在，而是让过于沉重的前世不至于压垮来生。你们带不走记忆，但带得走经验——那些关于爱、勇气、牺牲、悔恨的经验，会化作灵魂的底色，影响你们下一世的抉择。”

怨魂们沉默了。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释然。

将军单膝跪地，断裂的长枪插在幽冥土地上：“望娘娘……给我将士们一个好归宿。”

“归宿好坏，终是自选。”后土虚影开始消散，声音也变得缥缈，“记住，入轮回不是重新做‘人’，是重新学习做‘生命’。每一世都是课堂，每一次选择都是功课。毕业之时，便是超脱之日。”

光芒散去，后土虚影消失，孟婆又变回老妪模样，蹒跚走回奈何桥。

怨魂们安静地排起队，等待过桥。将军走在最前，在孟婆面前停下。

“婆婆，给我一碗浓汤。”他说，“该忘的，都忘了吧。下一世，我想做个教书先生，教孩子们……什么是真正的善与恶。”

孟婆递上汤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危机解除，但后土显形的消息如野火燎原，传遍了其余五界。

后土意识尚存的消息，彻底改变了五界对鬼界地府的看法。

原本，鬼界的地府只是一个“设施”，一个处理魂魄的中转站。虽然重要，但就像人间的官府、驿站一样，属于中间派，不值得大势力全力争夺。

但现在不同了。后土显形，意味着轮回的创造者并未完全消散，意味着地府背后站着一位祖巫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虚影，也足以震慑四方。

更关键的是，后土的现身暴露了一个事实：地府的运转并非完全依赖既定规则，而是有“意志”在调节。这个意志可以是慈悲的，也可以是偏私的；可以公正，也可以不公。

谁能影响这个意志，谁就掌握了轮回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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