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鬼界的成立（2/2）

消息传出第七日，神界昊天派使者抵达酆都。

来者是太白圣王，玉帝的使者。他乘祥云而至，仙乐开道，金光铺路，排场极大。十殿阎罗齐聚酆都殿迎接，气氛却微妙地紧张。

“后土娘娘既然意识尚存，当重返天庭，受封后土皇地只，位列四御之一。”太白圣王开门见山，“至于地府事务，可交由东岳大帝统辖。东岳大帝掌人间祸福、生死之期，统辖地府名正言顺。”

秦广王眉头微皱。东岳大帝是神界重要神只，若他入主地府，地府将彻底沦为神界附庸。届时，轮回规则恐怕会向“顺天者”倾斜——那些信仰天庭、供奉神灵的魂魄，或许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此事需从长计议。”秦广王斟酌词句，“地府建立三千年来，一直由十殿阎罗自治，运转良好。突然易主，恐生变故。”

“正是为了防止变故。”太白圣王捋须微笑，“后土娘娘显形，已引得各方关注。若无强力统辖，地府恐成六界博弈之地，届时轮回失序，受苦的还是亿万生灵。”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暗藏威胁：神界不入主，其他势力也会插手。与其让魔界、妖界得手，不如让神界接管。

会谈不欢而散。

来的不是普通使者，而是地藏菩萨本人。这位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愿的菩萨，步行进入地府，一步一莲花，步步生光明。所过之处，怨气消散，恶鬼安宁。

“轮回苦海，众生沉沦。”地藏菩萨在奈何桥边坐下，与孟婆对谈，“贫僧愿长驻地狱，教化众生，以佛法点亮幽冥。”

孟婆递上一碗清茶——这是她三千年来第一次以茶待客。

“菩萨慈悲。”孟婆说，“但地府有地府的规则。魂魄入轮回前需洗净前尘，若以佛法点化，让他们带着佛缘转世，是否……有失公允？”

“非也。”地藏菩萨微笑，“佛法不是灌输，是唤醒。每个灵魂深处皆有佛性，贫僧只是帮他们看见。至于看见后如何选择，仍是他们自己的业。”

这话比神界的直接接管高明得多。地藏菩萨不争权，只愿“教化”。但若亿万魂魄皆受佛法熏陶，轮回数代后，佛门将成为六界最庞大的信仰。

更麻烦的是，妖界、魔界也开始动作。

妖界应龙的使者提出：妖族魂魄在轮回中常受歧视，多入畜生道，这不公平。要求地府设立“妖道”，专门安置妖族转世。

魔界更直接：魔尊夜尊亲自传话，若地府不能公正对待魔族魂魄，他将率魔军攻入幽冥，“帮你们重建秩序”。

一时间，地府成了旋涡中心。十殿阎罗连日开会，争论不休。

秦广王主张接受神界接管：“至少神界讲究秩序，不会乱来。若让魔界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王倾向与佛门合作：“地藏菩萨慈悲为怀，有他坐镇，可化解地府戾气，也未尝不是好事。”

宋帝王拍案而起：“你们都忘了后土娘娘的初衷吗？她化轮回，是为了让众生公平！若交给任何一方，谈何公平？地府必须独立！”

争吵最激烈时，孟婆又变回了老妪模样，缓缓走进阎罗殿。

她没有看那些面红耳赤的阎罗，而是走到殿中央的轮回投影前——那是幽冥之心的外在显现，六道齿轮咬合运转，每个齿轮上都浮动着无数光影。

“你们听见了吗？”孟婆突然问。

众阎罗安静下来，侧耳倾听。殿外有风声，远处有忘川河水声，更远处有魂魄的哭泣声，但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我听见了。”孟婆轻声说，手指轻触轮回投影。投影泛起涟漪，传出细微的声音——那是亿万魂魄的私语，汇聚成宏大的潮声。

“每一个魂魄踏入轮回时的颤抖，每一段记忆被暂时封存时的不舍，每一个新生命诞生时的啼哭。还有……那些在轮回中迷失的困惑，那些带着悔恨投入井中的叹息，那些在来世突然想起前世片段时的悸动。”

李青禾读到这，也不由得吐槽一番，这个太白圣王真是嚣张至极，这个魔尊真是过于霸道了，还有那个老秃驴一看就没有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