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瞳孔深处的盛宴（2/2）

窗外的虚空之眼，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像在……聚焦。

全球辣条网络就在这时集体启动了。

是网络自身的防御机制。所有还连接在网上的辣条节点——家里的、街头的、废墟里的，同时开始释放储存的情绪能量。

能量以“辣味”的形式释放出来。

但这次释放出来的辣味不对。

不是香辣，不是麻辣，不是任何一种让人愉悦的辣。是苦辣！

辣味里混着极致的苦，苦到舌根发麻，苦到胃里抽搐。

苦辣味弥漫开来，接触到的人……想哭。

有人直播吃辣条。

镜头前，一个年轻人拆开辣条包装，咬了一大口。他嚼了十几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比嚼蜡还糟。蜡没味道，这个……有味道，但全是苦味和铁锈味。辣条不该是这个味道。”

他把剩下的辣条扔在地上，转身离开镜头，背影佝偻着，像老了二十岁。

小七突然动了。

它用尽最后力气，从墙角挣扎起来，踉踉跄跄跳到灶台上。

灶台上那口高压锅还在，锅里的辣条汤早就冷了，表面凝着一层灰色的油膜。

小七把爪子拍在锅盖上。

“咚。”

锅里的汤震动了一下。

灰色的油膜表面，开始浮现出字迹来，手写体，歪歪扭扭，写着：

“味道不对……”

第一行字浮现，停顿。

“是因为……”

第二行。

“少了最后的调料……”

第三行完整浮现后，字迹开始模糊、消散。

小七拍完这一下，直接从灶台上滚落下来，我赶紧接住它。

它在我怀里缩成一团，呼吸微弱，身体冰凉，我鼻子一酸。

锅里那三行字彻底消失了。

但我们都看见了。

“最后的调料？”我妈喃喃重复，“啥调料？咱们连辣椒都没了，还有啥调料能加？”

我哥盯着空荡荡的锅，突然说：

“也许不是实物调料。”

“那是啥？”

“情绪。”我哥抬头，眼睛里有光重新亮起来，“一道菜味道不对，可能是因为少放了盐，也可能是因为……做饭的人心不在焉。做饭的人的情绪，会进到菜里。”

他看向窗外那只巨大的瞳孔。

“虚空之眼在准备盛宴。但它忘了一件事——它自己不吃。它是‘主厨’，也是‘服务生’，但它不是‘食客’。食客是那些坐在餐桌边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