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吞噬希望能量（2/2）

之前恐慌、哭喊、四处奔逃的画面全没了。现在镜头里的民众，大多坐着，或站着，一动不动。

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东京街头，几百人坐在马路牙子上，仰头看着虚空之眼，像在等公交车。

雨水打在身上，他们也没反应。

巴黎地铁站里，一群人挤在站台上，但没有人看列车时刻表，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就那么站着，像按了暂停键。

最极端的一个画面来自纽约：一个男人站在酸雨里，雨衣也不穿，仰着头，让酸雨淋在脸上。雨水腐蚀皮肤，冒起白烟，他像感觉不到疼。

另一个画面里，一家人围着餐桌，桌上摆着食物，可能是最后的存粮，但没人动筷子。大人看着食物，小孩看着大人，所有人都只是看着。

月球猫的信号在这时传过来。

通过小七之前建立的微弱心灵链接，信号断断续续：

“速度……减慢……30%……重力异常……有一只……撞伤……但继续前进……火星……”

信号里夹杂着痛苦的“咕噜”声。

紧接着，火星方向传来一个强烈信号。

是公开的、全频段广播，用的是旧世界国际求救用的标准码，但内容不是求救：

“欢迎降临。食材已准备完毕。盛宴等候主宾。”

信号重复了三遍。

“TS-7在邀请虚空之眼去火星。”我哥关掉信号接收器，“他们把自己当成前菜，或者开胃酒。”

厨房里的食物开始出问题。

灶台边那包打开的辣条，一分钟前还只是没味道，现在表面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霉斑。

霉斑蔓延极快，十秒钟就覆盖了整个辣条，然后辣条开始软化、塌陷，最后化成一滩黑色的、散发着腐臭味的黏液。

我妈从铁盒里拿出那颗喜糖，之前我们还掰过一小块的。

糖块在铁盒里时还好好的，一拿出来接触到空气，瞬间开始融化，化成黑色的糖浆，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滴，滴到地上，“滋”地腐蚀出一个小坑。

连自来水都变了。

我爸拧开水龙头想洗手，流出来的水颜色不对，泛着铁锈的暗红色，还有股浓烈的铁腥味，像放了很久的生锈水管里流出的水。

空气中那些情绪颗粒，现在全部褪成灰色。

灰色颗粒开始沉降，落在家具表面、地板上、我们的头发上。

我妈不信邪，开火想炒个菜。

锅里倒油，油热了放最简单的白菜。

翻炒，加盐，出锅。整个过程她做得一丝不苟，但菜盛到盘子里时，我们都能看出来：这菜不对劲。

颜色是对的，白菜还是白的，油还是亮的。

但没有香气。

我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吐了出来。

“纸。”她说，“吃起来像在嚼浸了油的纸。”

她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手撑着台面，低着头。

我看见她的手在抖。

“妈？”

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指挥有啥用。”她说，声音很轻，“反正最后都要完。辣条没味儿了，菜炒不香了，人都不想活了……我还拿着这锅铲干啥？摆样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