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虫群意志（1/2）

张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感受自身与虫群链接的状态。“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他最终坦诚道，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任何超出常理的力量都有风险。变成哥斯拉有风险，使用PROM血清有风险，对抗弗洛克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但我能感觉到，这种控制是本质上的，基于‘幻想具现’这个能力本身。我‘想象’出了虫群，我成为了它们概念的源头和核心，只要我的自我意识不崩溃，控制权就不会旁落。至于精神负担……”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丝苦笑：“确实有压力，就像脑子里多了很多个简单的、不断发出待机信号的终端。但目前来看，还在承受范围内。而且，虫群的运作更像是分布式网络，我不需要实时操控每一只工蜂，只需要下达高级指令，它们会自行完成。我需要担心的，不是控制不住它们，而是如何在利用它们的同时，不被它们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效率至上的思维模式所同化。这需要你们，需要大家，在我走得太远的时候，提醒我，拉住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白静萱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恳切：“静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必须这么做。常规的路，我们看不到光。这条路很黑，很危险，但至少，它通向的不是立刻的毁灭。”

白静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但她用力擦了擦，扬起脸，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不管什么虫群不虫群！你要是敢变得不像你了，我就……我就用羽毛扎你！凯尔大哥，楚姐姐，徐诺姐姐，我们看着他！我们一起看着他！”

徐诺脸色依旧苍白，但她也用力点了点头，通过精神链接，向张夜传递来一阵微弱但坚定的支持波动，虽然接触虫群意识让她非常不适，但她选择相信张夜的核心意识。

楚芊芊哼了一声，收起了骨刺，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记住你说的话。我会盯紧的。”

艾琳和克鲁兹对视一眼，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凯尔看着张夜，又看了看明显站在张夜一边的白静萱，以及态度有所松动的其他人，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略微放松。他缓缓松开了按着武器的手，但目光依旧锐利：“好。张夜，我暂时相信你的判断，也接受你的解释。但是，有几条底线必须守住。”

他竖起手指，一条一条说道：“第一，虫群的活动范围必须严格限定在无人区，特别是这座孵化场和菌毯，绝对不允许靠近人类聚居地五十公里范围内。第二，所有孵化、扩张行为，必须提前向指挥部（他指了指自己）报备，获得批准。第三，必须建立严格的监控机制，由徐诺和科勒博士牵头，定期评估你的精神状态和虫群的生物安全性。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虫群的存在，暂时对华夏军方也要严格保密，仅限于我们核心团队知晓。在证明其绝对可控和战略价值前，不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敌对。”

“我同意。”张夜毫不犹豫地点头。凯尔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宽松一些。这也说明，凯尔内心深处，其实也已经认识到了局势的严峻，愿意冒一定的风险。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凯尔示意外围警戒的特工们解除最高戒备，但保持观察。他自己则走到菌毯边缘，蹲下身，小心地用战术匕首的刀尖碰了碰那蠕动的紫色物质。菌毯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攻击性反应，只是继续缓慢地向外蔓延，吞噬着落叶和土壤。

“这东西的扩张速度能控制吗？”凯尔问。

“可以。我可以通过孵化场进行全局调控，设定扩张边界和速度。”张夜回答，同时心念一动，正在向凯尔脚下蔓延的菌毯立刻停止了前进，甚至微微向后退缩了一点，留下一条清晰的界限。

凯尔点了点头，站起身，看向那座不断脉动、如同活体心脏般的孵化场，眼神复杂。“你需要什么？怎么开始？”

“资源。”张夜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之前大战留下的方向，“弗洛克军队的残骸，它们的士兵尸体、载具碎片，都是富含有机质和特殊元素的东西，是上好的‘养料’。还有这片山林里的矿物、普通生物质。我需要工蜂去收集。越多越好，越快越好。然后，是扩张。”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这片被命名为“一号虫巢”的林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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