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化解（2/2）

“站在那就好，别动。”凯尔的声音很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张夜，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悬浮的、沉默的工蜂，最后落在不断搏动的孵化场上。“解释。用我们能听懂的话，简短点。”他的手依然没有离开武器。

张夜放下手，指了指身后的孵化场和工蜂：“这就是我的解释，也是我找到的……可能对抗弗洛克的方法。不是哥斯拉那样的巨兽，而是一个体系，一个可以自我复制、指数级扩张的生物文明体系。你们可以叫它‘虫群’。”

“虫群？”楚芊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中的武器稳稳地对准最近的一只工蜂，“这些东西……它们听你的？”

“完全听我的。”张夜肯定地点点头，为了让众人更直观地理解，他心念一动。

没有任何预兆，那二十多只悬浮的工蜂，齐刷刷地动了。它们原本散乱的悬浮阵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如同经过最严苛训练的仪仗队，迅速变换，在空中排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然后同时向着张夜的方向，微微俯低了身体前段（虽然它们没有明显的头部），如同在行礼。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误差，沉默得令人心悸。

紧接着，在张夜的意念指挥下，方阵最前排的一只工蜂缓缓飞上前，悬浮在张夜手边。张夜伸出手，轻轻放在了工蜂那光滑、冰冷、带着生物质特有的微弹性的深紫色甲壳上。工蜂没有任何反抗或不适，感光器安静地闪烁着，传递着绝对的顺从。

“它们没有独立的意识，或者说，只有最基础的、执行命令的功能逻辑。”张夜抚摸着工蜂的甲壳，像是在抚摸一件精密的工具，“它们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让它们采集，它们绝不会战斗。我让它们前进，它们绝不会后退。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效率。这就是虫群。”

他看向凯尔，目光坦然：“凯尔，你担心的失控，不存在。我不是被什么外星虫子控制了，恰恰相反，是我在‘控制’它们。就像之前我控制那些编码者线虫，但比那更直接，更高效，也更……强大。”

凯尔死死盯着张夜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瞳孔深处找出哪怕一丝被操控或扭曲的痕迹。他见过张夜控制编码者线虫母体时的样子，那种感觉虽然也令人不安，但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连接和引导。而眼前这些工蜂，还有那座孵化场，散发出的是一种更本质的、冰冷的、工具般的服从，与张夜之间似乎存在着更深层次、近乎本能般的链接。

“它们……吃人吗？”艾琳突然问道，她红色的头发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些工蜂锋利的镰刀前肢。

“目前看来，它们以有机质和无机矿物为食，菌毯会分解、转化环境中的物质，供养建筑和单位。”张夜回答得很谨慎，“我下达的指令是优先利用弗洛克遗留的残骸、战场上废弃的载具、以及这片无人的林区。只要不主动攻击人类，不破坏人类的生存空间，它们就是最有效的清道夫和建设者。”

“那这座……东西，”楚芊芊用骨刺指了指不断搏动的孵化场，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和警惕，“它会不会一直这样扩张下去？把这些恶心的紫色‘地毯’铺满整个世界？”

“菌毯是虫群活动的基础，提供营养和支撑。但它的扩张速度和方向，同样受我控制。”张夜解释道，“我可以划定范围，可以命令其停止扩张，甚至……在必要时，命令菌毯和建筑自我分解。前提是，我需要它们的力量来对抗弗洛克。凯尔，赵蕾应该告诉过你，欧洲已经基本沦陷，全球情况都在恶化。我们等不起常规的发展，我们需要一种……不对称的、能够以战养战、甚至越打越多的力量。”

凯尔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局势有多糟糕。哥斯拉的出现只是暂时解围，弗洛克的舰队依然在轨道上，军队依然在各地登陆。千影基地和华夏军方合作，加上影傀部队，也只能勉强防守，想要反击，夺回失地，简直是痴人说梦。张夜提出的“虫群”，虽然看起来邪恶诡异，但其展现出的高效、服从和可扩张性，确实是一种令人胆寒却又无法忽视的潜在力量。

“你如何保证绝对控制？”凯尔终于再次开口，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现在数量少，你可以控制。如果像你说的，指数级扩张，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时候呢？你的精神能承受得住？不会被这所谓的‘虫群意志’反噬？我们怎么知道，到时候站在我们面前的，还是不是张夜？”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白静萱、楚芊芊等人也都紧张地看向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