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一 渡河（2/2）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反正这里挺安全的。”哈利向后靠去，将头倚在斯内普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西弗勒斯，你说……我们真的能打败那个神使吗？”
“我们必须赢。”斯内普的手臂环住哈利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世界意识都在帮我们，怎么可能不赢呢？”
沉默了片刻，哈利又轻声问：“我们……会在这里见到莉莉和詹姆吗？”
斯内普撇了撇嘴，习惯性地带上一丝嘲讽：“如果那只冲动易怒的蠢鹿足够机警，察觉到冥界异动的话，他们肯定还滞留在这片区域的某个地方。”
“嘿！那是我爸爸，你多少尊重一点，别总乱起外号。”哈利忍不住笑出声，身体微微颤抖，歪倒在斯内普怀里，“你期待见到他们吗？你可是比他小了一辈。”
斯内普无奈地低头，抚摸着怀中爱人笑得乱颤的黑色乱发，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我倒是相当期待看到，他知道我们关系时那目瞪口呆的蠢样。”
次日，所有人服下亡灵药剂，一股冰冷的、死寂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身，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他们整理好行装，再次踏上征程，朝着阿格龙河的方向前进。
脚下的土地渐渐不再只有嶙峋的血色岩石，开始松软，偶尔出现零星的红花。越靠近河岸，花朵越是密集，最终汇聚成一片望不到边的血红花海，浓郁的色彩仿佛是用最浓稠的血液浇灌而成。
“这是什么花？真是……诡异又美丽。”哈利忍不住问道。
“曼珠沙华，”元明的声音带着警惕，“传说开在亡者彼岸的花，指引亡灵。不要长时间凝视，它会摄人心魄，引人迷失。”
“可除了它，也没什么别的可看了。”哈利无奈地耸耸肩。
“那么，现在你有别的看了。”赫连启明冷静地指向前方。
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阿格龙河的河岸了。那是一片怎样恐怖的景象——无数半透明的、面容扭曲哀戚的亡灵，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地聚集在岸边，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与嚎哭，声音刺耳欲聋。
“所有人，戒备起来！收收你们散漫的态度！”格林德沃厉声喝道，目光尤其严厉地扫过哈利。
哈利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躲到斯内普的另一侧，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元明也收敛了脸上的坏笑，神色变得凝重。
他们尝试着从几个亡灵面前小心穿过，那些亡灵对他们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苦中。初步确认伪装有效后，六人稍微松了口气，开始谨慎地在拥挤的亡灵潮中艰难穿行，努力向河边靠近。
好不容易挤到浑浊湍急的河水边，卡戎那艘破旧的小船已经离开河岸划向对面。船上站着十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亡灵，小船在诡异的河水中行驶，很快到了河中央。
突然，岸上骚乱骤起，亡灵堆里有个面目凶恶的男人抢夺一个老妪手中紧握的银币。老妪拼命护住自己渡河的希望，发出凄厉的哀嚎求饶，却换来男人更凶狠的殴打和咒骂。推搡和混乱像瘟疫般蔓延，靠近河岸的亡灵被挤得站立不稳，尖叫着向河中倒去。不甘心就此沉沦的亡灵们绝望地伸手乱抓，希望能拉住身边的“同伴”……而被抓住的亡灵则惊恐或愤怒地挣扎，试图甩开那些拖拽他们一同坠落的手……
哈利见状，下意识就想冲过去制止那个恶霸，却被斯内普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哈利不解地回头，看到斯内普凝重地向他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们是生魂，别插手。”哈利咬了咬牙，强压下冲动，安静下来。然而，混乱的浪潮还是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他们。
格林德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搡到了河岸最边缘，脚下松软的红色土壤开始崩塌，眼看就要跌入那恐怖的河水之中！千钧一发之际，邓布利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施展了一个强力的盔甲护身咒！
透明的魔法屏障瞬间膨胀开来，将他身后推搡他的亡灵猛地弹开，清出了一小片空地。与此同时，元明一把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臂，用力将他拽回到邓布利多身边空出的空地上。
但骚乱远未结束！赫连启明感到衣摆一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面容惨白的小女孩亡灵，在跌入河水的瞬间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放手！”赫连启明眼神冰冷，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沉下去！”小女孩惊恐万状地哭喊，河水已经淹到了她的腰部，她将全部求生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根偶然抓住的“稻草”上。
赫连启明感到一股巨大的、向下拖拽的力量传来，远超一个小女孩应有的体重。河岸的土壤根本无法受力，他的双脚开始向水中滑去！旁边的哈利没有丝毫犹豫，剑光一闪，利落地斩断了被小女孩抓住的那片衣襟。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和“扑通”落水声，小女孩的身影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哭喊声也戛然而止，河面再次恢复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利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暗藏杀机的河面，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就在这时，一个粗糙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一枚银币一位！要上船的快点！”不知何时，卡戎那艘破旧的小船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靠岸。船头站着一位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老者，他面容枯槁，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赤红色的火焰。他手持长竿，开始向试图上船的亡灵收取费用。那火焰扫过每一个亡灵，如有不符合规则试图强闯的，火焰便会骤然窜出，将其焚为灰烬。
斯内普离船最近，他镇定地走上前，掏出一枚银西可递给卡戎。
卡戎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聚焦在斯内普身上，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嘲弄：“生者？想渡过死者的河流？嘿……是门口那条蠢狗教你们的法子？这伎俩，骗骗那些浑噩的亡灵还行！”
斯内普额头渗出冷汗，但声音依旧平稳：“我们可以付出更多代价，阁下，金银珠宝，随您开口。”
“嘿嘿……”卡戎发出夜枭般的笑声，“代价？普通的金银可不够。除非……你们能有珀耳塞福涅花园中的‘金枝’！没有，免谈！”
斯内普闻言，眉头微挑，不慌不忙地从空间袋中取出了一小捆色泽暗淡的枯枝。“您说的是这个吗？”
卡戎看到那捆黑乎乎的的枯枝，眼眶中的火焰猛地收缩了一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已经……枯萎成这个样子了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似乎含着悲凉。
良久，他侧过身，让出了登船的位置，“上来吧。”
斯内普暗自松了口气，又取出几根相似的枯枝分给同伴，然后率先踏上了那艘看似摇摇欲坠的小船。哈利紧随其后，将银币和枯枝一同递给卡戎。卡戎挥了挥手，长杆一撑，小船就晃晃悠悠往河对面驶去。
“等等！才上来两个人！阁下，我们的同伴……”哈利惊讶地指着岸上的邓布利多四人。
卡戎转过头，那对火焰之眼盯向哈利，沙哑地警告：“生魂的重量与亡灵不同，太多聚在一起，会让我的船不稳。你们……是想在河中心体验一下‘羽沉河’的滋味吗？”
哈利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斯内普对岸上紧张注视的邓布利多地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小船一路颠簸着朝着迷雾笼罩的对岸缓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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