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一 卡戎（1/2）

阴冷的冥河之水无声流淌，黑色的雾气在河面上盘旋。破旧的木船上，卡戎佝偻的身躯在斗篷下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火焰眼眸能够显露出慑人的神威。

黑袍翻涌的男巫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这位摆渡之神，他的指尖在袖中魔杖上轻轻摩挲。刚才卡戎瞥见枯枝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怅然绝非傀儡能有的反应。他试探性地问道：

“冕下，您似乎……认得冥后陛下？”

卡戎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腐朽的船桨划开黑水，“你是想问，吾为何没有变成阿卡斯的傀儡吧？”森冷的火焰盯在两人身上。

“冕下能为我们解惑吗？”哈利上前半步，翠绿的眼眸在血色月光下也染上了昏暗。

“吾在此等你很久了，破局者。”卡戎的声音低沉如叹息。

哈利瞳孔骤缩，与斯内普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冕下知道我们会来？”

“冥界第一大法官拉达曼迪斯，是能窥见命运的先知。”卡戎望向浓雾深处，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祂预见了那场席卷冥界的浩劫，也看见了千年后你们的身影。是祂抹去了吾存在的印记，让吾得以在这悲叹之河上等候你们。”

斯内普闻言，声音里带着审慎的斟酌：“那法官冕下可曾提及，该如何杀死阿卡斯？”他不能确定这位摆渡之神的阵营，惧怕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

“杀死？”卡戎发出刺耳的嗤笑，“阿卡斯是上界中阶法神的投影，虽然被世界意志压制在伪神境，但实力超群。当年数十位伪神境强者联手尚且不能伤祂分毫，就凭你们？”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中阶法神？伪神境？”哈利与斯内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这莫非是传奇境之上的境界？

“……”长久的沉默后，卡戎突然问道：“小子，你们如今是什么境界？”他腐朽的手指紧紧攥住船桨。

“传奇境。”哈利坦然相告。

“什么？！”卡戎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本就狰狞的脸不自觉的抽动起来，“你们表现出来的竟是真实境界？拉达曼迪斯真的看清未来了？当年那么多伪神境都……陨落在祂手……怎么可能被几个传奇境的生魂打败？”他喃喃自语，绝望如潮水般涌上脸庞。

“冕下，能为我们解惑吗？”看着失魂落魄的卡戎，哈利试探着问道。

卡戎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传奇境分低、中、高三阶，你们……”

“低阶，我们才破境不久。”

卡戎脸上的绝望之色更浓了：“传奇之上是半神境，有高、低两阶。此方世界顶点是伪神境，突破即可成神，去往更高层世界。而神明之境，分低、中、高阶神明，其上还有神王、创世神。”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现在明白差距了吗？若想回头，吾可送你们回去。”

“冕下，已经没有时间了。”哈利握紧魔杖，指节发白，“噬灵花马上就要成熟了，届时谁都逃不掉。要如蝼蚁般等死，我不甘心！我们宁愿殊死拼一把！”

卡戎凝视着年轻人坚定的眼眸，苦笑一声：“既然如此……听好了，渡河之后便是昔日三位大法官审判亡灵之地。三位法官战死之后，由背叛者狄刻代替他们在此称量善恶，审判量刑。”

“背叛者？”

“对，祂早就暗中投靠阿卡斯，叛出冥界。劫持帕尔冥后，胁迫冥王，致使陛下被阿卡斯偷袭陨落。”卡戎的声音里淬着千年不化的恨意。

“刻耳柏洛斯冕下告诉我们，救出冥后殿下就可以复活冥王。”

“是的，冥王陛下是冥界的最高战力，也只有祂可以与阿卡斯一战。你们的境界如此之低，也只有复活陛下这一条路可以走。”

“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复活冥王陛下？”哈利问道。

“只要让冥后殿下在轮回之所吟唱复活咒语，冥王便可自轮回台归来。咒语吟唱需要很长时间，期间绝不能被打扰，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保护好冥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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