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番外一 渡河(1/2)
随着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的离开,黑色雾气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萦绕在门扉周围,不再向外蔓延。血月的光辉重新洒落下来,将万物染上一层暗红。
劫后余生的六人瘫坐在冰冷的红色岩石上,剧烈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平缓,三面都有遮挡的高地,迅速支起了帐篷。
在属于哈利和斯内普的卧室里,斯内普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哈利背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黑色的血迹被拭去,露出边缘泛着不详青紫色的伤口。
“你顾好自己就行,”斯内普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沙哑,“我自己可以应付。”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没想那么多……看到它就要咬到你,身体就自己动了。”
“鲁莽的傻瓜。”斯内普的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心疼。他仔细地敷上魔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最后为他穿上睡衣。“睡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嗯……”药效和疲惫一同袭来,哈利含糊地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斯内普凝视着他苍白的睡颜片刻,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向厨房。元明和赫连启明已经架起小锅,正在煮着一些简单的热食,食物的香气稍稍驱散了帐篷内的压抑。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长桌旁汇总着冥界的讯息。看到斯内普进来,问道:“西弗勒斯,哈利怎么样了?”
“睡下了。”斯内普揉了揉眉心,“刻耳柏洛斯的爪子上有毒,伤口愈合会慢很多,但好在没有多大问题。我调配亡灵药剂估计要花点时间,正好让他修养。”他说着,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研究刻耳柏洛斯交给他的魔药配方。
邓布利多也低头干起自己刚才的工作。他拿着那本游记,与格林德沃对着地图反复比对。
“游记上说冥界有九狱,书上只记载了前五狱,另外四狱在哪?”
“阿尔,活到这把年纪怎么还如此天真?你真以为爱丽舍乐园的三个城市就是极乐净土?”格林德沃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三个城市就是第六、七、八狱。而中央的王城就是第九狱。”
“爱、富饶、平和、转生……在这里也是需要赎清的‘罪孽’吗?”邓布利多叹息道。
“如果不是‘有罪’,为何要与那些在刑罚中哀嚎的灵魂一样,在此地徘徊逗留?而不是直接超脱,回归生命的循环?”格林德沃的反问道。
“或许吧……”邓布利多长长叹了口气,拿下眼镜,揉揉疲惫的眼睛,又带回去:“我们还需要更多信息。来吧,再把我们找到的这些书仔细筛选一遍,看看有没有关于后四狱更详细的记载。”
“正好,把这些书籍大体分分类。”
这时,元明和赫连启明将煮好的食物端上桌。“饭做好了,要叫醒哈利吗?”
“不用,让他睡会。给他留一份温着就好。”斯内普将写满演算过程的羊皮纸收好,“吃完饭,我就去石门那里采集乌头草,其他辅药我都有储备。”
“让元明和你一起去。”邓布利多建议道。元明干脆地应了一声。
餐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每个人都沉默地吃着东西,今天与刻耳柏洛斯的一战阴影仍未散去。那仅仅是一个看门的魔兽守卫而已,合六人之力竟未能伤其分毫,这些远古神只的力量简直恐怖到令人绝望。而那个能够弑杀冥王的神秘“神使”,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们真的有能力与之对抗吗?
“你们吃饭也不叫我!”哈利撒娇的声音打破了饭桌上的沉寂。众人转头,看见哈利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哈利,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斯内普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小心地扶住他的手臂,将他引到桌边坐下,然后转身去将食物端到他面前。
“我没那么脆弱,真的,感觉好多了。”哈利试图证明似的挺直腰背,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微微咧嘴。
格林德沃瞥了他一眼,看着哈利苍白的脸色,没再开口教训他的鲁莽,只是哼了一声。
饭后,哈利帮着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整理和翻阅那些古老文献。而元明则跟随斯内普,外出采集制作亡灵药剂所必需的乌头草。赫连启明在帐篷外警戒。尽管刻耳柏洛斯似乎不再是威胁,但没人敢保证这片血色荒原上只有它一个危险。
斯内普全心投入魔药的炼制,不眠不休地忙碌了整整三天。当他带着成功的药剂和浓重的黑眼圈走出临时改造的魔药间时,哈利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时间紧迫,他们决定次日一早便出发。
当晚,六人再次围坐在长桌旁,分享从古籍中拼凑出的信息。
“这个血月真是邪门,永远挂在同一个位置,连移动的迹象都没有。”元明忍不住抱怨,在这种缺乏昼夜更替的环境下,他们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依赖于帐篷内的魔法钟。
“明天我们就要尝试渡过阿格龙河,我先说说关于这条河的情况。”邓布利多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它又被称作‘苦恼之河’。最危险之处在于其河水特性——水质极轻,轻到连羽毛都无法漂浮,会直接沉底,因此也叫‘羽沉河’。任何亡灵,甚至是我们这样的生者,一旦失足落水,都会瞬间沉入河底,再也上不了岸,只能慢慢被河水侵蚀掉。根据游记记载,阿格龙河就是冥界的第一狱。那些一生平庸、碌碌无为的灵魂不能过河。因此,岸边都是挤挤挨挨的灵魂,稍有不慎就会挤落河中,再也爬不出来。”
“因此,我们必须万分小心。”格林德沃补充道,“那些无法过河的绝望亡灵,很可能会因为嫉妒或疯狂而攻击我们,试图将我们推入河中。”
“另外,游记提到,唯一的船夫卡戎会向每一个渡河的亡灵索要船资——通常是一枚银币。若无法支付,则需等待一年才有下一次机会。”
“这个好办。”元明接口道,“我们都带了金银。在我们种花家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次我们准备了不少金银财物。我们可以把各自携带的金银货币拿出来,混合分配一下,确保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种类的钱币,以备不时之需。”
“明智的做法。”邓布利多点头。很快,哈利和元明开始将金加隆、银纳特以及一些东方形制的金银锞子分发给每个人。
“渡过阿格龙河之后,我们将抵达‘哀悼原野’,那里是亡灵接受审判之地。我们恐怕很难瞒过那里的审判机制。”邓布利多的语气中透出忧虑。
“船到桥头自然直。”斯内普沉声道,将六打小巧的水晶瓶放在桌上,里面晃动着如同水银般粘稠的液体,“这是亡灵药剂。服用后,我们的生命气息会被完美遮掩,时效是48小时。记住,绝不能少于这个时间提前服用第二瓶,否则会中毒;也最好不要超过,我们不清楚亡灵对生魂的态度。你们一定要记好服用时间。”他将魔药逐一分发下去。
“好了,各位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出发渡河。”元明站起身,拍了拍赫连启明的肩膀,“今晚前半夜,由我们两个负责警戒。”
斯内普回到房间,沾枕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魔药炼制耗尽了他的心力。哈利心疼地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为他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在外围一块血色巨岩上坐下守夜。他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仿佛永不移动的、巨大的血月,思绪纷乱。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披在了他身上。“怎么没叫醒我?”斯内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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