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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兵权的彻底收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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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五人称病请辞。”王懋道,“臣已准了,另派将领接任。”

“做得好。”沈如晦颔首,“非常时期,不能心软。辞就辞了,大胤不缺将领。”

她转向苏瑾:

“北境那边,如何了?”

“耶律宏已退至阴山以北三百里。”苏瑾道,“但契丹元气未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臣建议,趁胜在阴山一线加固防线,增筑军堡,囤积粮草。至少……要让他们下次来时,付出十倍代价。”

“准。”沈如晦道,“需要多少银两,报给户部。朕只有一个要求——防线要固若金汤。”

“臣明白。”苏瑾顿了顿,“还有一事……梅花卫那边,哑叔想求见陛下。”

沈如晦一怔:“为何?”

“他说,有些关于林妃娘娘的旧事,想当面禀报陛下。”苏瑾道,“另外,梅花卫如今已归朝廷,但他们希望……能保留‘梅花卫’的名号,作为一支独立编制的奇兵。”

沈如晦沉思片刻。

母亲留下的这支力量,在这次北境之战中立下大功。于情于理,她都该见见那位“哑叔”。

“让他来吧。”她道,“十日后,朕在武英殿见他。至于梅花卫的编制……可以保留,但必须服从军机处调遣。”

“是。”

三人又商议了一个时辰,将兵制改革的细节一一敲定。

离开军机处时,已是黄昏。

沈如晦走在宫道上,秋风吹起落叶,在她脚边盘旋。远处传来钟声,是晚课的时辰了。

“陛下,”阿檀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您累了吧?回宫歇歇?”

“去天牢。”沈如晦忽然道。

阿檀一惊:“陛下,您昨日才去过……”

“朕有话要问他。”沈如晦脚步不停,“关于陆寻和陆婉的事。”

天牢深处,水字三号囚室。

萧珣坐在石床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是沈如晦昨日让人送来的《孙子兵法》。他看得很认真,甚至用指甲在页边做着标记。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

“今日又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南疆平了?北境胜了?还是朝中又清理了多少我的旧部?”

沈如晦站在铁栏外,静静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线条硬朗,下颌处有新长的胡茬,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但那股傲气依旧在。

“陆寻。”她开口。

萧珣翻书的手顿了顿。

“你安插在京畿禁军的影七,陆寻。”沈如晦继续道,“他妹妹陆婉,在尚宫局做女官,你知道吗?”

萧珣缓缓抬头,看向她:

“怎么?沈如晦,你现在连一个女官都不放过了?”

“朕只是好奇。”沈如晦道,“你把影卫的妹妹送进宫,是为了什么?监视朕?传递消息?还是……有别的图谋?”

萧珣笑了,放下书卷:

“你猜。”

“朕不想猜。”沈如晦声音转冷,“萧珣,陆寻在黑风谷被俘,现在关在天牢。按律,参与谋逆,当斩。至于陆婉……”

她顿了顿:

“朕可以给她两个选择。一,主动交代,朕饶她一命,逐出宫廷。二,朕来查,查出来,连坐。”

萧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铁栏边,两人隔着生锈的铁条对视。

“沈如晦,”他轻声说,“陆婉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我当年随手救下的孤女,我送她进宫,是因为她说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她不知道我是影卫的主人,不知道陆寻在为我做事,甚至不知道……我是靖王。”

“你以为朕会信?”

“信不信由你。”萧珣别过脸,“但如果你真要动她,我会让你后悔。”

“后悔?”沈如晦挑眉,“萧珣,你现在是阶下囚,拿什么让朕后悔?”

萧珣转回头,盯着她的眼睛:

“你忘了?我教过你,永远不要把人逼到绝路。因为绝路上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如晦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执拗,有不甘,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她缓缓道,“朕可以不动陆婉。但陆寻必须死。”

“随意。”萧珣转身走回石床,“一个败军之将,死不足惜。”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

但沈如晦注意到,他转身时,指尖微微颤抖。

“萧珣,”她忽然问,“这些年来,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在朕身边?陆婉是一个,还有谁?李太医?御前侍卫?还是……朕身边的宫女太监?”

萧珣背对着她,沉默良久,才轻声道:

“如果我说,只有陆婉一个,你信吗?”

“不信。”

“那就不必问了。”萧珣重新拿起书卷,“沈如晦,你已经赢了,兵权、朝政、江山,都是你的了。何必还要揪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沈如晦看着他孤立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是啊,她赢了。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空?

“朕走了。”她转身,“陆寻三日后问斩。至于陆婉……朕会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出宫。从此以后,她与你们兄弟,再无瓜葛。”

萧珣没有回应。

沈如晦走出牢门,铁锁重新锁上。

脚步声渐远。

囚室里,萧珣放下书卷,缓缓闭上眼睛。

“陆寻……”他喃喃自语,“对不住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悄无声息。

三日后,午时三刻,刑场。

陆寻被押上刑台时,脸色平静。他抬头看了看天,秋日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看向监斩官——是刑部侍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犯人陆寻,参与谋逆,罪证确凿,判处斩立决。可有遗言?”监斩官按例问道。

陆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告诉陛下,影七……不辱使命。”

刀光落下。

血溅三尺。

刑场外围观的百姓中,一个素衣女子捂住了嘴,眼泪汹涌而下。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转身,挤出人群,消失在街巷深处。

那是陆婉。

同日,尚宫局收到一封辞呈。陆婉称病请辞,青黛准了,并按照沈如晦的吩咐,给了她一笔丰厚的遣散银。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就像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靖王,如今在宗人府的方寸之地,如何度过每一个漫长的日夜。

九月廿五,军机处正式运转。

沈如晦坐在武英殿主位,看着手中第一份加盖玺印的调兵令——是调陇西一万骑兵东进,充实北境防线的命令。

她提起朱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取出传国玉玺,重重盖上。

“陛下,”王懋躬身道,“此令一出,大胤兵权,将彻底收归中央。从此以后,再无人能拥兵自重,再无人能……威胁皇权。”

沈如晦看着那方鲜红的玺印,许久,才轻声道:

“但愿如此。”

她起身,走到殿外。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远处宫墙上,旌旗猎猎,禁军巡逻的队伍整齐划一,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她的江山,她的军队,她的天下。

从今往后,再无人能与她抗衡。

可她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深入骨髓的孤独。

“陛下,”阿檀轻步上前,“该用晚膳了。”

“嗯。”沈如晦转身,“传膳吧。”

她走回殿内,经过那幅疆域图时,脚步微顿。

地图上,大胤的疆土辽阔,北至阴山,南至岭南,西至陇西,东至大海。这片江山,如今完全掌控在她手中。

可她知道,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这条路,她才刚刚开始走。

前方,还有无数风雨,无数挑战,无数……需要她用生命去守护的东西。

但她不怕。

因为她是沈如晦。

大胤的女帝。

这座江山的,唯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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