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渡遇险(1/2)
阿罗娜说南渡河是“绕路”,林小山觉得她一定对“绕路”这个词有什么天竺式的误解。
这他妈是绕路?
河面倒是不宽,三十米左右。但水流湍急得像赶着去投胎,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枝、可疑的动物残骸,偶尔还有半副不知哪个朝代的破铠甲一闪而过。对岸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从未被人类打扰过的原始丛林,在晨雾中沉默地匍匐着,像一头湿漉漉的巨兽。
唯一能过河的,是三根被岁月和虫蚁啃噬得摇摇欲坠的绳索,外加几块用藤蔓勉强绑在一起的破木板——俗称“桥”,但更贴切的叫法应该是“死神邀请函”。
“这就是‘捷径’?”林小山指着那玩意儿,声音都变了调,“这桥的设计师是不是对‘捷径’的理解是‘直接去见阎王’?”
“正常渡口都有维克拉姆的税卡和画像盘查,”阿罗娜面无表情地检查着绳索的结实程度,“这条‘路’,只有走私犯、逃亡者和……我们这种人知道。”
苏利耶王子殿下此刻的形象与“王子”二字毫无关系。他脸上的烟灰被汗水冲出几道沟壑,昂贵的深色棉袍被荆棘扯成了流苏风格,但他盯着对岸丛林的眼里有火。“过了河,再往东三天路程,就是圣山余脉的外围。我叔叔的私人猎宫和摩睺罗伽真正的巢穴,都藏在里面。”
霍去病已经将钨龙戟重新组装好,他正用一块粗布擦拭戟刃,动作平稳得像在准备下午茶。“追兵距离,一个时辰。带队的是骑兵,但马过不了这种桥。他们会下马追。”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我们有时间,不多。”
“那就别废话了。”程真第一个踏上木板。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向下沉了沉,浑浊的河水几乎舔到她的脚面。“一个一个来,别他妈一起上,这桥比牛全的腰还不靠谱。”
被点名的牛全摸了摸自己重新解放出来的肚子,嘟囔道:“我这是战略储备……”
顺序很快定下:程真开路,苏利耶、阿罗娜、牛全、陈冰、苏文玉、八戒大师、林小山,霍去病断后。
前三个过得还算顺利,除了牛全差点因为木板突然倾斜而表演一个“信仰之跃”外,没出大岔子。
轮到苏文玉时,异变突生。
不是桥,是对岸丛林。
一片诡异的、绝对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林中涌出,迅速吞没了刚踏上对岸的程真三人。雾是灰绿色的,带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花香。
“退回来!”霍去病厉喝。
但已经晚了。苏文玉刚走到桥中央,对岸的雾中猛地伸出几条黝黑、滑腻、布满吸盘的触手状藤蔓,闪电般卷向她的脚踝!
苏文玉反应极快,软剑出鞘,清冽剑光斩落两根藤蔓。断口处喷出暗绿色粘液,溅在木板上,立刻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小洞。但更多藤蔓从雾中涌出。
“文玉!”霍去病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大鹏般掠上绳索,钨龙戟带起凄厉的破空声,横扫一片藤蔓。
“是摩睺罗伽的‘腐生林’!”阿罗娜在对岸雾中喊道,声音模糊不清,“他用邪术催化植物!小心雾气有毒!”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林小山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鼻腔里那股甜腻的花香变得灼热,眼前开始出现晃动重影。
“我……有点想看卡通片……”他晃了晃脑袋。
“闭气!”霍去病一手揽住苏文玉的腰,将她带回桥这边,同时戟杆重重顿在桥头。一股刚猛气劲炸开,暂时逼退了试图蔓延过河的雾气藤蔓。但桥身也因此剧烈摇晃,几根固定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对岸完全被灰绿浓雾笼罩,程真三人的身影和声响都已消失。
“现在怎么办?”林小山捂着口鼻,感觉智商正在被花香溶解,“前有食人花,后有追兵,中间这桥马上要表演自我了断。”
霍去病看着对岸翻涌的、仿佛有生命的雾气,眼神冷冽。“这不是埋伏。是标记。”
“什么?”
“摩睺罗伽不知道我们具体走哪条路,但他可以在所有通往圣山的方向,布下这种‘预警’和‘拖延’结界。我们触发了它,就等于告诉他:我们在这。”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和马蹄声——追兵比预计的更快。
“桥撑不住第二次剧烈动作,”苏文玉快速判断,“必须一次过去,并且立刻驱散或突破那片雾。”
“驱散……”林小山忍着眩晕,在背包里疯狂摸索,“化学手段行不行?我看看……强效除草剂?不不,这个量不够……火焰喷射器?想多了……等等!”他掏出一个金属罐子,上面贴着手写标签:“实验型-强氧化气体(慎用!!)”。
“牛全的‘小玩具’之一,”林小山解释,“他说这玩意儿能瞬间消耗局部氧气,并产生高温氧化反应……通俗讲,就是能制造一个小范围的无氧燃烧区,虽然短暂。”
“对植物有效?”霍去病问。
“对大部分靠呼吸作用的东西都有效,”林小山咧嘴,“副作用可能是……嗯,也可能把我们一起送走。”
追兵的马蹄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军官的呼喝。
“赌一把。”霍去病接过罐子,掂了掂,“我过去,掷向雾中最浓处。你们等我信号,立刻过桥。林小山,护住八戒大师。”
没有时间争论。霍去病再次踏上绳索,这一次速度更快,身影在河风中几乎拉出残影。就在他即将抵达对岸、无数藤蔓再次蜂拥而至的瞬间,他全力掷出金属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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