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云霄艳五行 > 第501章 塞北寒村

第501章 塞北寒村(1/2)

目录

辽河水波裹着塞北腊月的清寒,拍打着百年老渡的青石板阶,冰碴子在石缝里凝出细碎的霜花,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渡口的老槐树,枝桠上挂着的红绸布猎猎作响,那是附近村民为祈福系上的,在一片素白里撞出亮眼的红。慕容艳裹着一件焦糖色的长款貉子毛领大衣,衣摆扫过石板上的薄雪,留下浅浅的印记,丰满的身形被大衣衬得曲线玲珑,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内搭的酒红色丝绒打底,锁骨处嵌着一枚碎钻锁骨链,在冷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她手里攥着一个温热的烤地瓜,焦黑的外皮剥了一半,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甜香混着雪后的清冽空气飘散开,她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薯泥,抬手用指尖蹭掉,眼尾弯起,古灵精怪的模样里带着几分娇憨,“云霄,你磨磨唧唧的干啥呢?这老渡头的石头据说藏着辽代的纹路,再晚雪把石板盖了,咱还挖个屁啊!”

云霄跟在她身后,一身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撬棍、放大镜、地质锤之类的工具,他走得慢,伸手拂掉慕容艳肩头的雪沫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惹得慕容艳瑟缩了一下,回头瞪他,“你故意的吧?冰手还往我脖子上放!”云霄低笑,声音磁性,带着几分宠溺,“谁让你走那么快,连雪都不拍,回头冻感冒了,又要赖我没照顾你。”他的指尖还留着她脖颈的温热,微凉的指尖触到柔软的肌肤,心头漾起一丝酥麻,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从来都是这样,拌嘴里藏着说不清的亲密。

他走到渡口的青石板旁,蹲下身,用地质锤轻轻敲了敲石板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石板是辽代的青砂岩,你看这纹路,不是人工雕的,是水流冲蚀加矿物质沉积形成的,别瞎挖,弄坏了可是文物。”慕容艳凑过来,蹲在他身边,烤地瓜的甜香飘到他鼻尖,她伸手戳了戳石板上的纹路,指尖划过凹凸不平的石面,“我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这是文物?我是说旁边的河滩,老船夫说河滩里的鹅卵石,有的裹着辽代的陶釉,还有的带着松花石的纹理,咱去河滩捡,又不碰这老石板。”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云霄的手背,他抬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垂,“知道你机灵,就是怕你莽莽撞撞的摔进河里,这辽水的冰面薄,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慕容艳抬眼望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怎么?你担心我?”她的鼻尖沾了点雪沫子,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樱桃,云霄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着塞北的雪,也盛着他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废话,你要是掉下去,我还得跳下去救你,到时候俩人都成冰雕,岂不是成了这老渡头的新风景?”慕容艳拍开他的手,笑骂道,“没个正形!赶紧去河滩,再晚太阳落山了,这塞北的天,黑得比翻书还快。”

两人并肩往河滩走,雪沫子在脚下咯吱作响,辽河水在不远处缓缓流淌,一部分河面结了薄冰,一部分还在冒着热气,那是因为河水深处的温度比表层高,寒雾袅袅,绕着河面,像一层轻纱,把远处的村落裹得朦朦胧胧。河滩上的鹅卵石被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零星的石面,有青灰的,有墨黑的,有奶白的,还有带着赭红纹路的,在雪地里格外显眼。慕容艳把烤地瓜塞进云霄手里,伸手扒开雪层,翻找着鹅卵石,她的手指纤细,却很灵活,扒雪的时候袖口滑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腕,冻得微红,云霄看在眼里,把烤地瓜塞回她手里,“拿着暖手,我来扒。”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指插进雪层,翻找着石头,动作利落。

慕容艳咬着烤地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他,眼里满是笑意,这男人,嘴上总是嫌弃她莽撞,心里却把她宠成了孩子。她的目光扫过河滩,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雪堆里,有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头,露出的部分呈淡绿色,带着细腻的纹路,像松花蛋的蛋清,她眼睛一亮,抬脚跑过去,“云霄,快过来!这石头看着不一般!”

云霄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用地质锤轻轻敲掉石头上的雪,露出整块石头,那是一块松花石,呈淡青绿色,质地细腻,温润如玉,石面上有天然的水波纹路,像辽河水的涟漪,层层叠叠,纹理清晰,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赭红,是矿物质沉积形成的,“这是松花石里的青纹料,产自长白山余脉,这河滩里能捡到,应该是辽代时,古人从长白山运来,不慎遗落的,这料子细腻,适合雕刻砚台,是松花石里的上品。”云霄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眼里满是赞叹,“松花石是东北的名石,与端石、歙石齐名,清代时是宫廷御砚的原料,康熙爷的松花石砚,就是用这种青纹料做的。”

慕容艳伸手接过石头,握在手里,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点都不冰,反而带着一丝暖意,她摩挲着石面上的水波纹,“这石头真好看,比那些钻石翡翠还耐看,我要把它雕成一个小砚台,放在书桌上,写字的时候用。”她的指尖划过石面,云霄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移到她的脸上,“雕砚台得找专业的师傅,松花石质地软,雕刻的时候得小心,别被你雕成个四不像。”慕容艳白了他一眼,“你小瞧我?我好歹也跟着雕刻大师学过几天,雕个小砚台还不是手到擒来?”说着,她抬手把石头塞进怀里,贴着胸口,“先暖着,回头再雕。”

就在这时,一阵欢声笑语从河滩入口传来,大娃曲直、二娃炎上、三娃稼穑、四娃从革,还有五娃润下,一行人踩着雪走了过来,个个穿得厚实,手里都拎着袋子,看样子也是来捡石头的。曲直身材高大,一身军绿色的棉服,眉眼刚毅,手里攥着一把大铁锹,“艳姐,云霄哥,你们俩倒是跑得快,我们几个去村里买冻梨,晚了一步,这河滩的好石头是不是都被你们捡光了?”炎上跟在他身后,一身火红的羽绒服,眉眼张扬,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艳姐,你怀里藏的啥?是不是捡到宝贝了?拿出来看看!”

稼穑穿着土黄色的棉袄,手里拎着一兜冻柿子,性格憨厚,“这河滩的石头确实好,我去年来捡过一块,雕成了个小摆件,放在家里,我娘可喜欢了。”从革一身银灰色的夹克,身姿矫健,手里拿着地质放大镜,是几人里最懂石头的,“辽水流域的石头种类多,除了松花石,还有岫玉、玛瑙、木化石,运气好的话,还能捡到辽代的陶片和古币。”五娃润下走在最后,一身白色的羽绒服,身姿窈窕,容貌秀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手包,她是五娃里唯一的女生,也是个石头爱好者,看到慕容艳怀里的松花石,眼睛一亮,“艳姐,你这石头是松花石的青纹料吧?品相真好,比我上次在长春古玩市场看到的那块还好。”

慕容艳见他们来了,笑着把松花石拿出来,“刚捡到的,你们看看,是不是个好东西?”几人围过来,拿着放大镜轮流看,个个赞不绝口,润下伸手摩挲着石面,“这纹路太漂亮了,天然的水波纹,雕砚台最合适,艳姐,你要是雕不好,我帮你找师傅,我认识一个松花石雕刻大师,手艺可好了。”慕容艳笑着点头,“行啊,回头就麻烦你了。”

炎上凑过来,挑眉道,“艳姐,云霄哥,你们俩这是偷偷出来约会,顺便捡石头吧?怪不得喊你们去村里吃杀猪菜,你们都不去,原来是躲到这渡头来撒狗粮了。”他的话一出,几人都笑了起来,曲直拍了拍炎上的肩膀,“你小子,就知道调侃别人,回头让润下收拾你。”润下脸一红,瞪了炎上一眼,“你再胡说,我就把你那串冰糖葫芦扔到辽河里去。”炎上赶紧把冰糖葫芦藏到身后,“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几人在河滩上捡石头,说说笑笑,闹作一团,慕容艳蹲在雪地里,翻到一块小巧的岫玉,呈淡绿色,质地通透,像一块凝露,她拿在手里,转头对云霄说,“你看这块岫玉,雕个小兔子怎么样?”云霄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岫玉是鞍山岫岩产的,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这块料子通透,没杂质,雕小兔子确实好看,不过得把边缘磨光滑,别扎手。”他的头离她很近,呼吸拂过她的头顶,慕容艳抬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暧昧的气息在雪地里悄悄蔓延。

曲直远远看到,笑着喊,“你们俩别在那眉目传情了,快过来,我捡到一块木化石,上面还有树叶的纹路呢!”慕容艳脸一红,推了云霄一把,“快走,看看曲直捡到的宝贝。”云霄低笑,跟在她身后走过去,曲直手里拿着一块棕褐色的石头,上面有清晰的树叶纹路,脉络分明,像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树叶,“这木化石是辽西产的,距今有上亿年了,是树木被埋在地下,经过矿物质置换形成的,这纹路太清晰了,是个好东西。”从革拿着放大镜看了看,“这是银杏叶的纹路,辽西在白垩纪时期,到处都是银杏树,这木化石很有收藏价值。”

几人在河滩上捡了一下午石头,袋子里都装得满满当当,雪越下越大,太阳渐渐落山,塞北的天很快暗了下来,远处的村落亮起了灯火,炊烟袅袅,混着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慕容艳拍了拍身上的雪,“天快黑了,咱去村里吃杀猪菜吧,我听说这附近的辽水村,杀猪菜做得一绝,还有粘豆包、酸菜白肉,想想都流口水。”

云霄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知道吃,不过这辽水村的杀猪菜确实有名,走,咱去尝尝。”

一行人踩着雪往辽水村走,村落坐落在辽水岸边,都是东北特色的土坯房,屋顶盖着厚厚的雪,像一个个雪白的馒头,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玉米串、辣椒串,年味十足。村里的路是土路,被雪压得平平整整,咯吱作响,路边的柴垛上积着雪,几只鸡缩在柴垛旁,叽叽喳喳的,看到生人,扑棱着翅膀跑开。

他们走到村口的一家农家院,门口挂着“老东北杀猪菜”的木牌,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杀猪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菜的酸香、猪肉的鲜香、血肠的醇香混在一起,飘出老远,惹得人垂涎欲滴。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大妈,嗓门洪亮,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娃们,快进屋,屋里暖和,刚炖好的杀猪菜,还有粘豆包、冻梨、拔丝地瓜,想吃啥随便点。”

几人进屋,屋里烧着火炕,暖烘烘的,脱了外套,坐在炕沿上,慕容艳揉了揉冻红的手,凑到炕边的火炉旁,“这火炕也太舒服了,比暖气还暖和。”大妈端来一壶热茶,用的是东北的大叶茶,茶汤浓酽,喝一口,暖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咱东北的火炕,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冬天烧上柴火,炕头热乎的,睡在上面,连被子都不用盖太厚。”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一大盆杀猪菜摆在桌子中央,酸菜是东北的酸白菜,用大缸腌制的,酸脆爽口,猪肉是刚杀的笨猪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口即化,血肠是用猪血和猪肠做的,嫩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鲜香。还有粘豆包,黄米面做的,里面包着红豆沙,蒸得软糯,沾着白糖吃,甜糯香甜;冻梨是秋白梨冻的,黑黢黢的,放在冷水里缓开,咬一口,冰凉清甜,汁水四溢;拔丝地瓜,金黄酥脆,拔起长长的糖丝,甜香满口。

慕容艳拿起一个粘豆包,沾了点白糖,咬了一大口,软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太好吃了!这粘豆包比我在城里吃的好吃多了!”云霄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她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笨猪肉炖酸菜,多吃点,补补身子。”慕容艳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这血肠超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