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俗韵奇谈（2/2）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一本老书，见众人进来，抬眼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温和：“几位贵客，里面请，随便看看，看中了什么，咱们慢慢聊。”这便是王掌柜，果然如老板娘所说，是个精明的老头，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精光，一看就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慕容艳松开云霄的胳膊，直奔博古架而去，指尖划过架上的奇石美玉，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云霄跟在她身旁，替她把关，曲直几人也四散开来，各自看着感兴趣的老物件。

慕容艳在博古架上看到了一块松花玉雕件，雕的是一只松鼠吃松果，雕工细腻，神态逼真，玉质凝润，正是她喜欢的款式，她拿起雕件，看向王掌柜：“王掌柜，这块松花玉雕件，多少钱？”王掌柜抬眼看了看，笑了笑：“姑娘好眼光，这是松花玉里的冰种料，纯手工雕的，雕工是我一个老朋友的手艺，要价八千。”慕容艳挑眉：“八千？有点贵了，王掌柜，便宜点，五千怎么样？”王掌柜摇摇头：“姑娘，这雕件的玉料就值三千，雕工费就五千，八千已经是实价了，不能再便宜了。”慕容艳还想砍价，云霄却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这雕件的雕工确实不错，八千不贵，值得买。”慕容艳闻言，撇撇嘴：“还是你有钱，那买了。”说着，便把雕件揣进兜里，云霄无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机准备付钱。

就在这时，曲直突然在角落里喊了一声：“慕容艳，云霄，你们快来看，这有一面青铜镜，雕着萨满跳神的图案，就是我之前说的那面。”众人闻言，都围了过去，只见角落里的一个木桌上，摆着一面青铜镜，镜面有些氧化，却还能照出人影，镜背雕着萨满跳神的图案，萨满穿着神衣，戴着神帽，手里拿着鼓槌，敲着萨满鼓，周围雕着祥云和瑞兽，纹路清晰，线条流畅，果然是件好东西。慕容艳凑过去看，眼底满是惊叹：“这铜镜也太好看了，王掌柜，这面铜镜多少钱？”王掌柜走过来，看了看铜镜，道：“这面铜镜是辽代的真品，存世量不多，雕工也精湛，要价八十万。”

八十万，这个价格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稼穑咂舌：“果然贵，我上次来，他就要八十万，一点都不便宜。”炎上伸手摸了摸铜镜，道：“这铜镜的包浆自然，纹路也符合辽代的风格，确实是真品，八十万，不算贵。”曲直点点头：“要是有钱，我真想买下来，这铜镜，摆在客厅里，太有面了。”慕容艳看向云霄，眼底带着点期待：“云霄，你说这铜镜，真的值八十万吗？”云霄仔细看了看铜镜，指尖划过镜背的纹路，又看了看镜面的氧化层，点了点头：“是真品，辽代萨满纹青铜镜，存世量不足十面，八十万，物有所值。”

就在众人围着铜镜议论纷纷的时候，润下突然在博古架旁喊了一声：“各位，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石头？”众人闻言，都围了过去，只见润下手里拿着一块石头，石头呈乳白色，质地通透，里面还凝着一朵红色的花，像极了雪中红梅，煞是好看。慕容艳接过石头，指尖划过石面，温润细腻，里面的红花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她抬头看向王掌柜：“王掌柜，这是什么石头？太好看了。”王掌柜看了看石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道：“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这是松辽平原一带的罕见奇石，叫‘雪梅玉’，产自松花江深处的冰溶洞里，十年难遇一块，这石头里面的红花，是天然形成的，不是人工雕的，价值连城。”

从革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道：“这石头的玉质，比松花玉还要温润，里面的红花，是矿物质沉积形成的，天然形成这样的图案，太难得了，这雪梅玉，怕是比那面青铜镜还珍贵。”云霄也看了看石头，点了点头：“确实是罕见的奇石，雪梅玉，名如其石，雪中红梅，寓意吉祥，这石头，要是做成雕件，价值起码上百万。”慕容艳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王掌柜：“王掌柜，这雪梅玉，多少钱？我买了。”王掌柜笑了笑，摇了摇头：“姑娘，这雪梅玉，我不卖，这是我二十年前从松花江冰溶洞里捡来的，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多少钱都不卖。”

慕容艳闻言，顿时垮了脸，拉着王掌柜的胳膊，撒娇道：“王掌柜，我真的很喜欢这雪梅玉，你就卖给我吧，多少钱都行，我出一百万，怎么样？”王掌柜还是摇摇头：“姑娘，不是钱的问题，这雪梅玉对我来说，是念想，不卖。”慕容艳还想撒娇，云霄却拉了拉她的胳膊，低声道：“别闹了，王掌柜既然说不卖，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别强求。”慕容艳撇撇嘴，却也没再闹，只是把雪梅玉还给王掌柜，眼底满是不舍。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寒风卷着雪沫吹进来，进来了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皮衣，身材火辣，长发披散，眉眼妖娆，嘴角勾着点冷笑，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王掌柜：“王掌柜，别来无恙啊，把你店里的雪梅玉交出来，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女子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杀气，众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在这古朴的古玩店里，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王掌柜脸色一变，却依旧镇定：“你是谁？竟敢在我松辽古玩斋撒野？”

女子冷笑一声：“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今天这雪梅玉，我势在必得。”说着，便抬手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擦着王掌柜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墙上，留下了一个弹孔。慕容艳吓得往云霄怀里缩了缩，云霄立马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冽，看向女子：“光天化日，竟敢持枪抢劫，你胆子不小。”曲直、炎上、稼穑、从革也纷纷站到前面，护住润下，曲直嗓门洪亮：“你这姑娘，年纪轻轻，不学好，竟敢持枪抢劫，赶紧把枪放下，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女子冷笑，目光扫过众人：“报警？你们觉得，你们还有机会报警吗？”说着，又抬手对准了云霄，“砰”的一声，子弹再次射出，云霄眼疾手快，拉着慕容艳往旁边一闪，子弹打在了博古架上，架上的奇石美玉掉了一地，碎了好几块。慕容艳看着碎了的石头，心疼得不行，又气又怕，从云霄怀里探出头，对着女子骂道：“你这疯女人，竟敢打碎我的宝贝石头，我跟你没完。”女子闻言，目光看向慕容艳，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哟，这姑娘长得倒是挺标致，身材也不错，倒是个美人胚子，不过，今天这雪梅玉，我必须拿走，谁拦着，谁就得死。”

云霄把慕容艳护得更紧了，眼神冷冽，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想要雪梅玉，先过我这关。”说着，便抬脚向女子冲去，女子见状，抬手又要扣动扳机，炎上眼疾手快，拿起一旁的木雕，砸向女子的手腕，女子吃痛，手枪掉在了地上，曲直立马冲上去，按住女子的胳膊，把她按在地上，从革捡起手枪，掰掉弹夹，扔在一旁。女子挣扎着，骂道：“你们放开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背后有人，你们惹不起。”

王掌柜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几位贵客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可就遭殃了。”慕容艳从云霄怀里出来，走到女子面前，抬脚踢了踢她的腿，怒道：“你这疯女人，竟敢持枪抢劫，还打碎我的宝贝石头，等着被警察抓吧。”说着，便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王掌柜却拦住了她：“姑娘，别报警，这女子背后确实有人，惹上他们，怕是麻烦不断，不如放了她，让她带话，以后别再来骚扰我。”

慕容艳闻言，皱起眉头：“王掌柜，你这也太懦弱了，她都持枪抢劫了，你还放了她？”王掌柜叹了口气：“姑娘，我这一把年纪了，只想安稳度日，不想惹太多麻烦，这松辽平原一带，鱼龙混杂，有些势力，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云霄闻言，点了点头：“王掌柜说得对，先放了她，不过，得给她点教训，让她记住，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曲直闻言，抬手给了女子一巴掌，怒道：“下次再敢来撒野，打断你的腿。”说着，便松开了女子，女子爬起来，恶狠狠地看了众人一眼，放下一句“我会回来的”，便狼狈地跑出了古玩店。

众人看着女子跑远的背影，都松了一口气，慕容艳却还是气鼓鼓的，看着地上碎了的奇石美玉，心疼得不行：“我的宝贝石头，就这么碎了，太可惜了。”云霄替她拂去发梢的雪沫，低声安慰道：“别心疼，以后再给你捡更好的，比这些还珍贵。”王掌柜见状，走到博古架旁，拿起一块松花玉籽料，递给慕容艳：“姑娘，今天多亏了你和几位贵客，这块松花玉籽料，是我珍藏的，比你之前捡的那块还要好，送给你，就当是赔罪，赔那些碎了的石头。”

慕容艳接过松花玉籽料，看了看，玉质果然比她捡的那块还要凝润，带水线纹，个头也不小，够雕个小摆件，她抬头看向王掌柜，眼底的怒气消了几分：“这怎么好意思，王掌柜，你已经受了惊，我们怎么还能要你的东西。”王掌柜笑着说：“姑娘，拿着吧，一点心意，要是没有你们，我这雪梅玉和这条老命，都保不住，一块石头，算不了什么。”云霄见状，对着王掌柜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王掌柜了。”

慕容艳把松花玉籽料揣进兜里，心里的心疼总算消了几分，她看向王掌柜：“王掌柜，那雪梅玉，你可得好好保管，别再被人惦记上了。”王掌柜点了点头：“放心吧，姑娘，我会把雪梅玉藏起来，以后不会再摆出来了。”众人又在古玩店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热茶，便起身告辞，王掌柜一直送到门口，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几位贵客，以后有空常来，我这店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等着各位来淘。”

走出古玩店，朔风又大了起来，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开始降临，松辽古渡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映着地上的薄雪，透着一股温暖的韵味。慕容艳挽着云霄的胳膊，手里攥着那块松花玉籽料，心里美滋滋的，刚才的害怕和怒气，早已烟消云散。曲直几人跟在后面，润下手里还拿着一个冻柿子，慢悠悠地啃着。炎上开口道：“刚才那女子，背后肯定有势力，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被他们盯上了。”曲直点点头：“放心，我曲直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从革淡淡开口：“那女子的身手，一般般，就是有枪，有点麻烦，以后出门，得多加小心。”稼穑：“这松辽平原一带，果然鱼龙混杂，看来咱们这次来，不仅涨了见识，还惹上了麻烦。”慕容艳闻言，满不在乎道：“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几个小喽啰？再说了，有云霄在，什么麻烦都能解决。”云霄低头看了看她，眼底漾开笑意：“就你会夸我，不过，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夜色渐浓，松辽古渡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飘落在众人的肩头，慕容艳靠在云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身旁众人的欢声笑语，看着昏黄的路灯，和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次的松辽古渡之行，不仅让她收获了珍贵的松花玉，涨了不少见识，还经历了一场惊险的持枪抢劫，不过，有云霄在，有曲直几人在，她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