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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铁证如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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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清晨来得悄无声息。

林霄在地下室的套房里醒来时,天还没完全亮。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从缅北的丛林到北京的机关大院,这中间只隔了一夜。

腿上的伤口还在疼,但比昨天好了些。他挣扎着坐起来,拉开窗帘一角。院子里已经有穿着制服的人在走动,但没人往这边看。这栋楼似乎是个独立区域,与其他建筑保持着距离。

七点整,门开了。

不是送饭的,而是陈国栋。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后跟着昨天那个年轻医生。

“感觉怎么样?”陈国栋问,在椅子上坐下。

“死不了。”林霄说。

医生走过来给他换药。伤口愈合得不错,红肿消退了些,缝合处开始结痂。

“今天开始正式问询。”陈国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空白笔录纸,“林霄,你要把你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一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参与的人,都不能遗漏。”

“从哪开始?”

“从你爷爷的死开始。”陈国栋说,“那是所有事情的起点。”

林霄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始说。

从那天在边境线接到电话开始,从得知爷爷去世、回家发现房子被强拆、父母欲言又止开始。他说得很慢,很详细,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陈国栋埋头记录,偶尔抬头问一句:“具体日期?”“在场有哪些人?”“有什么证据?”

医生换完药,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说到东山公安局门口对峙那段时,陈国栋停了下来。

“你当时为什么不逃走?”他问,“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趁乱离开。”

“因为我要一个公道。”林霄说,“张铁柱和李建国不能白死,他们的家人不能背着污名活下去。如果正规渠道讨不来公道,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讨。”

“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知道。”林霄看着陈国栋,“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如果连死人的清白都保不住,那活着的还有什么意义?”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记录。

问询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说到沧州集结、决定前往缅北时,林霄的语速慢了下来。那些名字——路也、马翔、陈玲、老赵、金雪、苏晓、小娟、刘振、阿华、王明——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鲜活的脸,都是一段生死与共的经历。

说到老赵死在爆炸中时,林霄的声音有些哽咽。

说到马翔开车冲向检查站、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时,他停了下来,闭上眼睛。

陈国栋没有催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继续。”林霄深吸一口气,“赵猛在KK园区……”

说到小娟用血写下的地址,说到勐古镇地下室,说到赵猛残缺的身体和昏迷前的笑容,林霄的拳头握紧了。

说到砖厂那场战斗,说到铅封箱,说到孙卫国的背叛,说到武警的包围,说到马翔最后的牺牲——林霄说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中午十二点,第一部分问询结束。

“先到这里。”陈国栋合上文件夹,“下午继续。你需要补充所有你能记得的细节——张振华说过什么话,李浩提到过哪些人名,孙卫国透露过哪些内幕。”

“我想知道我的兄弟们现在怎么样。”林霄说。

“路也在医院,情况稳定。刘振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金雪、苏晓、小娟在另一个安全点。陈玲和赵猛……”陈国栋顿了顿,“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他们,正在安排转移回国。”

“王明呢?”

“头部伤势需要手术,已经安排专家会诊。”

林霄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马翔的遗体……”

“暂时安置在殡仪馆,等事情有个结果后,会按烈士规格安葬。”陈国栋说,“我答应过你的事,会做到。”

午饭是简单的盒饭,两荤一素。林霄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下去。

下午一点,问询继续。

这次陈国栋问得更细,像是要把林霄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出来晾晒。

“你说张振华提到过‘脏弹’材料,具体是怎么说的?”

“他说非洲有一批放射性材料需要运到东亚,如果能打通这条线,利润是军火的十倍。”

“李浩当时什么反应?”

“他很感兴趣,说事成之后给张振华五亿。”

“孙卫国呢?他当时在场吗?”

“在。但他没说话,只是听着。”

陈国栋快速记录。

“那批铅封箱,你亲眼看到辐射标志了吗?”

“看到了。三个墨绿色箱子,贴着黄色辐射标志,还有‘危险’字样。孙卫国用手持检测仪扫描过,仪器报警了。”

“箱子的具体尺寸?重量?封条是什么样的?”

林霄努力回忆。

每个细节,都可能成为证据。

问询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陈国栋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揉了揉太阳穴。他看起来比昨天苍老了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明天我们开始核对证据——你小叔留下的那些文件、照片、录音,还有金雪截获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需要多久?”

“不知道。”陈国栋实话实说,“这个案子涉及面太广,可能要几个月,甚至更久。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兄弟等不了几个月。”林霄说,“那些还关在缅北园区里的人等不了。”

“我明白。”陈国栋站起身,“但办案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抽调了最精干的力量。同时,外交部正在和缅甸方面交涉,争取联合执法,解救被困人员。”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林霄,我知道你很急。但越是这样,越要稳。对方现在一定在想办法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灭口证人。我们每一步都要走扎实,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门关上了。

林霄靠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医生的那句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小心陈国栋。”

为什么?

如果陈国栋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救他?为什么还要问询、搜集证据?

除非……

除非陈国栋自己也不知道,他身边有内鬼。

或者,陈国栋是在演戏,想从他这里套出更多情报,然后……

林霄不敢想下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北京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

他想起了缅北的夜空,那么清澈,那么多星星。

马翔说,等这件事了了,他要带媳妇去看星星。

现在,他看不到了。

晚上七点,门又开了。

这次来的不是送饭的,而是那个年轻医生。

“换药时间。”医生还是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林霄躺回床上。

医生动作很轻,拆开绷带,清洗,上药,重新包扎。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

但这次,医生没有立刻离开。

他收拾好医药箱,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压低声音说:

“马翔的尸体不见了。”

林霄浑身一震。

“什么?”

“今天下午,殡仪馆那边汇报,马翔的遗体不翼而飞。监控显示,有人穿着殡仪馆的工作服进去,推走了尸体。”医生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陈主任很生气,已经派人去查了。”

“谁干的?”

“不知道。”医生看着他,“但你要小心。有些人,不想让尸体说话。”

“尸体能说什么?”

“尸检。”医生说,“马翔是被炸死的,但爆炸前可能中过枪。如果能做尸检,可能找到子弹,追查到枪支来源,甚至可能找到……”

他顿了顿:“找到他临死前留下的东西。”

林霄想起来了。

马翔开车冲向检查站前,曾经对着耳麦喊了一句:“林队!我把东西藏车里了!”

当时太乱,林霄没听清是什么东西。

现在想来,可能是证据。

马翔在最后时刻,可能藏了什么在车上。

“那辆车呢?”林霄问。

“烧毁了,只剩骨架。技术部门正在勘察,但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很难找到什么。”医生说,“但如果尸体也消失,那就更说不清了。”

门开了,外面有人喊:“李医生,该走了。”

医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门重新锁上。

林霄坐在黑暗中,心脏狂跳。

马翔的尸体不见了。

是对方在销毁证据,还是陈国栋在搞鬼?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谁也不能相信。

第二天,问询继续。

陈国栋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袋很重,像是没睡好。

“今天开始核对证据。”他拿出一沓照片,铺在桌上,“这些是你小叔拍下的矿难现场照片,你看看有没有补充的。”

照片是黑白的,已经泛黄。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是矿井口,地上躺着几具尸体,盖着白布。旁边站着几个人,穿着矿工服,低着头。

林霄一张张看过去。

突然,他停住了。

有一张照片,背景里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在观察。

虽然很模糊,但那个身形,他见过。

“这个人……”他指着照片,“我见过。”

“谁?”陈国栋立刻凑过来。

“在缅北,张振华身边的一个保镖。”林霄仔细辨认,“虽然照片很老了,但这个站姿,这个身形……我确定是他。”

陈国栋脸色变了。

他拿起照片,仔细看。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2006年9月,地点是东山煤矿。”他说,“如果这个人当时就在现场,那他至少参与了矿难的掩盖。”

“而且他后来出现在张振华身边,说明张振华和矿难也有关系。”林霄说。

陈国栋快速记录。

“还有这些。”他又拿出一些文件,“这是你小叔搜集的转账记录,显示林振邦(矿主)向多个账户汇款。我们查了这些账户,有些已经注销,有些的持有人已经死亡。但有一个账户,最近还有资金往来。”

“谁的账户?”

“一个叫‘周文斌’的人,省政法委原办公室主任,三年前退休。”陈国栋说,“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来自一个海外账户。而这个海外账户,和张振华的公司有资金往来。”

线索开始串联起来了。

矿难——贿赂——官员保护——走私——军火——放射性材料。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但还不够。”陈国栋说,“这些是间接证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这些人参与了犯罪。我们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比如录音、录像、亲笔签名的文件。”

“小叔的录音带里可能有。”林霄说。

“正在整理。”陈国栋点头,“技术部门在做降噪处理,需要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问询每天都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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