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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井下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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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巷道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霄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还有身边林潜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那不是紧张,更像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蓄力状态,像弓弦拉满时的静默。

三个黑衣人呈三角队形,动作专业得令人心悸。他们没有冒进,最前面那人举起握拳的手,队伍立刻停下。三支手电的光束在巷道里交叉扫过,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光束扫过林霄和林潜藏身的木料堆。

林霄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但光束只停顿了半秒,就移开了。

矿区的木料常年受潮,表面长满了黑褐色的霉菌,恰好成了最好的伪装。再加上巷道里弥漫的煤尘和湿气,只要不动,就很难被发现。

然而,黑衣人没有离开。

为首那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手电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林霄和林潜刚才走过留下的脚印——虽然他们已经很小心,但巷道地面是松软的煤渣,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有人来过。”黑衣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机械而冰冷,“痕迹很新,不超过半小时。”

另外两人立刻背靠背站立,枪口指向不同方向,形成三百六十度警戒。

林潜的手,缓缓握紧了那把改造过的五四式。

他侧过头,用眼神示意林霄:待着别动。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出去,而是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木料堆的阴影,贴着巷道边缘,绕向黑衣人的侧后方。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霄看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小叔这些年一直在追查,知道小叔不是普通人,但眼前这种近乎专业特种兵的渗透技巧,已经远远超出了“民兵”或者“地质勘探队员”的范畴。

这得经历过多少次生死关头,才能练出这样的身手?

三个黑衣人显然也是老手。他们没有因为没发现目标就放松警惕,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搜索巷道两侧可能藏人的地方。

离林霄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正朝木料堆走来。

林霄握紧了工兵铲。铲头是钝的,但边缘被打磨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寒光。他计算着距离——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黑衣人距离木料堆还有两米时——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不是从林潜的方向传来,而是……从巷道深处!

最前面的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爆开一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然后轰然倒地。

另外两人瞬间反应过来,几乎在同伴倒地的同时就扑向两侧掩体。枪口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还击。

但巷道深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谁?!”一个黑衣人厉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林霄也愣住了。开枪的不是林潜——林潜在另一个方向。那会是谁?

就在这时,巷道深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像烟头,但更暗,更诡异。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烛龙的人,也敢来这?”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点红光动了。

快得不像人类。

林霄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黑暗中窜出,贴着巷道顶部,像蝙蝠一样扑向其中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的反应已经够快了,抬枪就射——

“哒哒哒!”

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在封闭巷道里发出沉闷的连射声。

但子弹全部打空。

那道影子在空中诡异转折,一脚踹在黑衣人持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腕骨折,冲锋枪脱手飞出。

黑衣人痛哼一声,但另一只手已经拔出匕首,反手刺向影子的腹部。

影子不躲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匕首擦着衣服划过,在巷道壁上溅出一串火星。与此同时,影子的手已经按在了黑衣人脖子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黑衣人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最后一个黑衣人显然被吓住了。他没有再开枪,而是快速后退,同时对着衣领低声说了句什么——显然是在呼叫支援。

“想走?”

影子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从黑暗中完全走出来。

手电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胡子拉碴,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矿工服,沾满了煤灰和污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深处有种骇人的寒光。

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矿镐。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矿镐,木质手柄已经磨得发亮,镐头上满是磕碰的痕迹。但就是这样一把工具,在他手里,却散发出比枪更危险的气息。

“老……老耿头?”林潜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影子——老耿头——转头看了林潜一眼,点点头:“老四,你回来了。”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打招呼。

林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老耿头说,目光却盯着剩下的那个黑衣人,“守着这口井,等该等的人。”

黑衣人趁机想跑。

但老耿头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那把矿镐像标枪一样掷出。

“噗!”

镐头精准地钉在黑衣人的大腿上,穿透作战服和肌肉,卡在骨头里。黑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老耿头慢慢走过去,拔出矿镐。

血喷涌而出。

“说。”他蹲下身,用镐头抵住黑衣人的喉咙,“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神凶狠。

“不说?”老耿头面无表情,镐头向下压了压,“那留着也没用了。”

“等……等等!”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是……是‘管家’……”

“管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接命令,不问来路!”

老耿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今天几号?”

黑衣人一愣:“九……九月十五。”

“农历呢?”

“农……农历?”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问这个,“好像是……八月初三?”

老耿头笑了。

笑容很冷。

“八月初三……呵,还真是准时。”他站起身,看向林潜,“老四,今天是你哥的忌日。”

林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七年前的今天,你哥死在这口井下。”老耿头继续说,“每年今天,都有人来‘打扫’。前六年,都是些小喽啰,被我打发了。今年……”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来了三个硬茬子。”

林霄也从藏身处走出来。

老耿头看到他,眼神一凝:“你是……霄子?”

林霄点头:“耿叔。”

他记得这个人。老耿头,林家村的老矿工,和他爸林振山是几十年的搭档。矿难后,老耿头成了唯一幸存的老工人,但精神受了刺激,整天神神叨叨的,后来就消失了。

村里人都说他疯了,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他一直守在这口井下。

“长大了。”老耿头上下打量林霄,“像你爸,也像你爷。”

他走到第一个被枪击的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检查。

“五四式,改过,加重了枪管,加了简易消音器。”他看向林潜,“你的手艺?”

“嗯。”林潜点头。

“枪法没退步。”老耿头站起身,“但心软了。刚才那种情况,该打头的。”

林潜没说话。

老耿头也没再追问,而是走到那个被拧断脖子的黑衣人身边,扯下了他的面罩。

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没有任何特征。

“都是生面孔。”老耿头说,“不是本地人,也不是矿上的人。”

“烛龙的清道夫。”林潜说,“专门处理麻烦的。”

“麻烦?”老耿头冷笑,“我守着这口破井七年,能有什么麻烦?”

“井下有东西。”林潜直视他的眼睛,“耿叔,你知道是什么。”

老耿头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林潜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果然查到了。”

他转身走向巷道深处:“跟我来。”

林潜和林霄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老耿头带着他们走到刚才开枪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岔道,被一堆废弃的矿车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扒开矿车,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入口。

弯腰钻进去,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

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洞壁上插着几根自制的蜡烛,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空间。洞里有简单的陈设:一张用木板搭的床,几个装水的塑料桶,一堆罐头食品,还有一些工具和……书籍。

《地质学基础》《矿物鉴定手册》《放射防护知识》……

都是专业书,有些已经很旧了,书页泛黄卷边。

“你就住这?”林潜问。

“七年了。”老耿头在一张破椅子上坐下,点了根自制的卷烟,“守着这口井,守着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老耿头没回答,而是看向林霄:“你身上……有那东西的味道。”

林霄一愣:“什么?”

“红石。”老耿头说,“或者说,你们现在叫它‘源质’。你接触过,而且……时间不短了。”

林潜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到。”老耿头深深吸了口烟,“那东西有股特殊的味道,像铁锈,又像……血腥味。普通人闻不到,但接触过的人,身上会带着那股味道,很长时间散不掉。”

他盯着林霄:“你不仅接触过,还……融合了?”

林霄下意识摸了摸左臂——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

“看来是了。”老耿头叹了口气,“林家果然逃不过。”

“耿叔。”林潜沉声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耿头沉默了很久。

蜡烛的火苗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把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照得阴晴不定。

“七年前,你哥带队下井。”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打到了三百米深,岩层突然变了。不再是普通的煤层,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石头。”

“红石?”

“对。”老耿头点头,“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没见过这种矿石。你哥取了样本,准备带上去化验。但就在取样的时候,钻孔里突然喷出了那种暗红色的液体。”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像是在回忆可怕的场景。

“液体有腐蚀性,溅到身上,皮肤立刻就烂了。当场死了五个,剩下的都受了伤。大家拼命往上跑,但你哥……他留在了后面。”

“为什么?”

“因为取样器卡住了。”老耿头的声音在颤抖,“里面还有最后一份样本,是最纯的那种。他说那是重要的发现,不能丢。我让他快走,他不听,非要取出来……”

他捂住脸,很久没说话。

林霄感觉喉咙发紧。

父亲……是为了那份样本,才……

“最后他取出来了。”老耿头放下手,眼睛通红,“但也沾了太多那种液体。我扶着他往上爬,爬到一半,他就开始吐血。血是暗红色的,里面……有细小的结晶。”

“送到医院后,医生查不出原因。说是中毒,但什么毒不知道。三天后,他死了。死的时候,全身皮肤都硬了,像石头一样。”

林潜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那之后,矿上就封了这口井。”老耿头继续说,“赔了钱,安抚了家属,事情就这么压下去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哥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所以你偷偷调查了?”

“嗯。”老耿头点头,“我假装受了刺激,疯了,整天胡言乱语。矿上觉得我没威胁,也就没管我。我等风声过了,就偷偷下井,回到出事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岩洞最深处,搬开一块石板。

“下来看看。”

三人下到地窖。

地窖比上面的岩洞更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但这里的陈设,让林霄倒吸一口冷气。

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和图纸。

照片都是井下拍的:暗红色的岩层,喷涌的液体,死状诡异的矿工……

图纸则是手绘的岩层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地窖中央的一个工作台。

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老式的显微镜、天平、离心机,还有一些林霄认不出的设备。虽然简陋,但保养得很好,显然经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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