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你们真的是民兵? > 第41章 潜龙出渊

第41章 潜龙出渊(1/2)

目录

林霄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混合着陈旧尘埃的味道。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他躺在一张铺着泛黄床单的铁架床上,头顶是斑驳起皮的天花板,一盏老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房间不大,约莫十平米,墙壁刷着军绿色的半截漆,下半截已经剥落得厉害。窗户用铁栏杆封着,玻璃外侧积着厚厚的灰。

这不是医院。

至少不是正规医院。

他试着动了动,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左臂被绷带厚厚包裹,固定在胸前。肋下缠着固定带,每次呼吸都带来钝痛。但比起之前濒死的感觉,现在至少还活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的是夜鹰。她换了身便装——洗得发白的迷彩裤,黑色短袖T恤,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热气袅袅。

“醒了?”她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林霄声音沙哑,“这是哪?”

“昆仑山脚下一个废弃的边防哨所,六十年代建的,早就撤编了。”夜鹰说,“正规医院不能去,国安委的安全屋也有暴露风险。这里最安全,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霄想坐起来,但失败了。

夜鹰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

“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她说,“失血超过1500毫升,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左臂伤口严重感染。能活下来算你命硬。”

“中止装置……”林霄急切地问,“七个城市……”

“都处理完了。”夜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装置,放在床头柜上,“按下按钮后三小时,我们的人同步突袭了七个释放点。所有装置都已拆除,样本封存,相关人员控制。‘烛龙’在七个城市的分支基本被拔除了。”

林霄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但还没完。”夜鹰话锋一转,“林振邦虽然死了,但他经营了几十年的网络还在。七个城市只是执行端,真正的核心研究团队、资金渠道、还有他们在政商界的保护伞,都还没挖干净。国安委已经成立了联合专案组,代号‘清道夫’,全面彻查‘烛龙’。”

“我能做什么?”

夜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先养伤。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需要你的证词和证据。你手里有林振邦的日记,还有你在龙脊坳、基地里的经历,这些都是关键证据。”

“那些结晶……”林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我的身体……”

“还在观察。”夜鹰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体内的源质结晶化暂时停止了,但不知道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国安委医疗专家组的意见是……需要长期监控。一旦出现恶化迹象,可能需要采取干预措施。”

“干预措施”这个词说得很委婉,但林霄听懂了意思。

如果结晶化继续,他可能会被隔离,甚至……

“我明白。”他平静地说,“但在这之前,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哪?”

“林家村。”林霄看向窗外,“我要回去看看。”

夜鹰皱了皱眉:“那里已经没人了。矿难之后,幸存的人都搬走了。”

“我知道。”林霄说,“但有些事,得回去才能弄明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夜鹰端起搪瓷缸递给他:“喝点。姜汤,驱寒的。”

林霄接过,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辣味直冲鼻腔,但也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有个事得告诉你。”夜鹰说,“你昏迷期间,有个人来找过你。”

“谁?”

“你小叔,林潜。”

林霄手一抖,差点把缸子打翻。

林潜。

他父亲的弟弟,林家收养的遗孤。在林霄记忆里,那是个几乎不存在的人。常年在外,几年不回一次家,偶尔出现也是匆匆来匆匆走。爷爷提起他时总是叹气,说“林潜心野,留不住”。

林霄只见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五岁,林潜回来过年,给他带了把木头手枪。第二次是十二岁,林潜回来待了三天,和爷爷大吵一架后摔门而去。第三次是爷爷葬礼,林潜回来上了炷香,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根据母亲的描述上一次村霸在他家打砸,甚至还惊动了省委军区,林潜回来一个人解决了那帮家伙,待了一会,亮就消失了。

此后杳无音信。

“他在哪?”林霄问。

“不知道。”夜鹰摇头,“他是昨天半夜来的,一个人,骑了辆破摩托车。哨兵发现他时,他已经摸到哨所围墙外了。问他找谁,他说找林霄。问他身份,他亮了个证件——是某个地质勘探队的编外人员证件,真伪待查。”

“然后呢?”

“我见了他。”夜鹰的眼神变得复杂,“这人……不简单。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粗糙,是长年野外工作那种晒伤。手上全是老茧,虎口、指关节尤其厚实,那是长期用枪和握工具留下的。眼神……”她顿了顿,“像荒野里的狼,警惕,冷漠,但深处有种……说不出的狠劲。”

“他说什么?”

“就问了你怎么样,在哪,伤得重不重。”夜鹰说,“我告诉他你昏迷,需要静养。他点点头,没要求见你,只是说‘等他醒了,告诉他,林家的债,我来讨’。”

“债?”

“对。”夜鹰盯着林霄,“他还说,‘你爸的死,你妈的死,你爷的死,都不是意外。有人在还债,但还没还清’。”

林霄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什么?”

“不知道。”夜鹰站起身,走到窗前,“我问了,但他不说。只说了一句:‘等霄子能下地了,带他去个地方。到了,自然明白’。”

“去哪?”

“他没说具体地点,只说……‘老矿坑’。”

林霄沉默了。

老矿坑。

爷爷和父亲出事的地方。

也是林家村矿难的源头。

“你打算怎么办?”夜鹰问。

“去。”林霄毫不犹豫,“等我伤好点,能走路了,就去。”

“太危险了。”夜鹰转过身,“林潜的身份不明,动机不明。万一他是‘烛龙’的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是我小叔。”林霄打断她,“不管他这些年去了哪,干了什么,他姓林。林家就剩我们两个了。”

夜鹰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行。但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必须等你伤情稳定;第二,必须有我的人跟着;第三,一旦有异常,立刻撤。”

“成交。”

三天后。

林霄勉强能下床走动了。左臂的感染控制住了,但伤口愈合很慢,医生说可能是结晶化影响了组织再生能力。肋下的骨裂还需要固定,但至少不喘气都疼了。

夜鹰给他弄了套衣服——普通的民工装,迷彩外套,劳保鞋。又给他配了把短柄工兵铲,说是“防身用”。

“记住,你现在是民兵,不是特种兵。”夜鹰叮嘱,“遇到事,先跑,别硬刚。”

林霄点头。

傍晚时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开到哨所门口。

开车的是个年轻战士,副驾驶坐着夜鹰。林霄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发现后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林潜。

和记忆里相比,他老了很多,也糙了很多。脸上多了几道深刻的皱纹,像是被风沙和岁月一起刻出来的。头发剪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鬓角已经花白。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破了边,膝盖处打着补丁。

但那双眼睛,和夜鹰描述的一样——像狼。

锐利,冷漠,深不见底。

“小叔。”林霄叫了一声。

林潜转过头,看了他几秒,点点头:“还能动,不错。”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吉普车发动,驶出哨所,沿着颠簸的土路朝山里开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

林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林霄注意到,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开了约莫一个半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吉普车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最后在一片荒坡前停下。

“到了。”林潜睁开眼,推门下车。

夜鹰和战士也下了车,打开手电。

林霄跟着下车,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矿场。远处能看到坍塌的井架,锈蚀的矿车轨道,还有几间早已垮塌的工棚。夜风吹过,荒草簌簌作响,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凄厉瘆人。

“这是哪?”夜鹰问。

“林家村老矿坑,三号井。”林潜点了根烟,火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脸,“七年前封的。矿难后,这里就废了。”

他朝前走去,林霄和夜鹰跟上。

穿过一片齐腰深的荒草,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塌陷坑。坑口直径至少有五十米,边缘用锈蚀的铁丝网围着,上面挂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但铁丝网早就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

林潜弯腰钻了进去。

坑边有简易的台阶,用水泥和石头砌成,已经残缺不全。三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越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说不出的铁锈味。

走了大概三十米,到了坑底。

坑底面积比想象中大,像个小广场。地面是碎石和煤渣,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料和锈蚀的工具。正中央,是一个用水泥封死的井口,井盖上用红漆写着“永久封闭,严禁开启”。

林潜走到井盖边,蹲下身,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矿难发生的地方。”林霄说,“爷爷和十七个矿工……”

“不是。”林潜打断他,“矿难发生在二号井。这里,是三号井。七年前,你爸带队在这里勘探,打到了地下三百米,然后……”他顿了顿,“井喷了。”

“井喷?”

“不是瓦斯,不是水。”林潜站起身,转向林霄,“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液体。黏稠,刺鼻,有强腐蚀性。当时在井下的九个人,当场死了五个,剩下的四个,包括你爸,虽然被救上来,但……”

他指了指井盖:“三天内,全死了。死状极惨,全身皮肤溃烂,内脏衰竭。医院查不出原因,最后定性为‘未知有毒化学物质中毒’。”

林霄感觉呼吸一窒。

父亲……是这样死的?

“为什么我从没听过?”他声音发颤。

“因为有人把消息压下去了。”林潜冷笑,“你爷爷想讨个说法,但矿上说是违规操作,责任在你爸。赔了八万块钱,就算了。你当时在外地上学,你妈怕你受影响,没告诉你实情。”

“那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在新疆,接到消息赶回来,已经晚了。”林潜的眼神变得冰冷,“我不信什么‘违规操作’,我爸——你爷爷——也不信。你爸是他亲手带出来的,技术过硬,作风严谨,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所以你调查了?”

“对。”林潜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我偷偷下过这个井。穿着防化服,带着氧气瓶。下到出事的那层巷道,看到了……”

他停住了,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

“看到了什么?”夜鹰追问。

“墙壁。”林潜缓缓说,“巷道两边的岩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动,像活物一样蠕动。我取了样本,送去化验。结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林霄。

瓶子里装着一小块暗红色的、半透明的石头。

“这是……”林霄瞳孔收缩。

“就是你身上那种东西的原始形态。”林潜说,“化验报告显示,这是一种未知矿物,具有放射性,能与生物组织发生反应,导致细胞异常增殖和结晶化。但当时没人重视这份报告——送检的实验室第二天就失火了,所有数据烧了个干净。”

林霄握紧了瓶子。

所以,父亲早在七年前,就接触到了源质矿物。

“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林潜继续说,“我查了当年的勘探记录,发现这个矿点的坐标,是林振邦提供的。他是项目顾问,建议在这个位置打深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