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残局与新生（2/2）

张清玄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是陈建国写的，字迹工整，但能看出来写的时候手在抖：

“张先生：

静薇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原来大哥……是被我害死的。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是自杀，一直活在内疚中。但现在才知道，真相更残忍——我为了家产，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我没脸见您，也没脸见静薇。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我个人账户里的钱，和陈家无关。请您收下，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另外，陈家会全力支持您在雾隐山镇的一切事务。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罪人陈建国敬上”

张清玄放下信，看向陈静薇。

陈静薇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桌上：“张先生……我大伯他……”

“他走得很安详。”张清玄说，“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着你长大。但看到你现在这么好，他很欣慰。”

陈静薇捂住嘴，哭出了声。

林瑶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复杂。

这时，胖子端着饭菜出来了：“吃饭了吃饭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鸡汤！”

他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

张清玄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甜咸适口，是他熟悉的味道。

“好吃。”他说。

胖子嘿嘿笑，但笑着笑着又哭了：“老板，您多吃点……您瘦了好多……”

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没人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但张清玄能感觉到，大家都在——胖子在，凌薇在，陈子轩在，小梅在，林瑶在，陈静薇也在。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烟火气。

饭后，林瑶和陈静薇告辞离开。她们都有工作要处理，不能久留。临走前，林瑶低声说：“张清玄，好好养伤。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静薇也说：“张先生，我明天再来看您。”

送走她们，张清玄回到自己房间。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幽冥镜，和那颗封着冯小雨魂魄的珠子。

镜子放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珠子握在手里，冰凉刺骨。

他想起吴沧海最后的话：“替我照顾她。”

怎么照顾？

小雨的魂魄被炼成了鬼胎，虽然被吴沧海强行剥离出来，但已经受损严重，随时可能消散。要想救她，需要一个温养魂魄的法器，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凌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师兄，该喝药了。这是我配的方子，能固本培元，修复经脉。”

张清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他皱起了眉。

凌薇看着他喝完，犹豫了一下，说：“师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回茅山。”凌薇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师父不在了，玄冥死了，茅山现在群龙无首。异管局虽然暂时接管，但茅山终究是道家圣地，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我……我想试试。”

张清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他问，“茅山现在是个烂摊子，长老死的死，伤的伤，弟子们人心惶惶。你回去，会很辛苦。”

“我知道。”凌薇点头，“但我是茅山弟子，师父教了我一身本事，我不能看着茅山就这么垮了。而且……这也是师父的遗愿吧？他想让茅山的道统传下去。”

张清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不过等你伤好了再回去，现在先养伤。”

凌薇笑了，笑得很开心：“谢谢师兄！”

她离开后，张清玄继续看着桌上的镜子。

鬼脸图案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那些裂痕深处，黑气还在流转。他伸手摸了摸镜背，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是个暗扣。

他按下去。

“咔嗒”一声，镜背弹开一个小格子。

格子里，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鬼王亲启”。

张清玄拿起信，拆开。

信纸很薄，字迹是玄冥的，但比平时潦草许多，像是在极度匆忙或激动中写下的：

“鬼王尊上：

七情之种即将集齐，月圆之夜，茅山锁魂塔前，鬼门将开。

然弟子近日心绪不宁，总觉有变。张清玄那小子虽修为被废，但天生异禀，又得玉衡老儿真传，恐生变故。

若弟子此番失败，身死道消，请尊上勿忘约定——以弟子之魂为引，以幽冥镜为钥，开启‘第二鬼门’。时间：七月十五，子时。地点：白月寨圣泉。

届时，弟子残魂将指引尊上降临。

玄冥敬上”

信写到这里结束。

张清玄握着信纸，手微微发抖。

七月十五，鬼节。

还有……两个月。

玄冥死了，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不，应该说，玄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失败，所以准备了备用方案——用自己的死，来开启第二道鬼门。

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心。

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是棋子。

张清玄把信纸折好，和镜子一起收起来。

窗外，天色渐暗。

又一天过去了。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很累，但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信里的那句话：“以弟子之魂为引，以幽冥镜为钥，开启‘第二鬼门’。”

玄冥的魂，应该已经消散了。但幽冥镜还在他手里。

这面镜子，是钥匙。

那么锁呢？

锁在哪里？

他忽然想起吴沧海说过的话——玄冥最近频繁使用幽冥镜，似乎在准备什么大阵。

也许……那个大阵，就是“第二鬼门”？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

是秦岳发来的消息：“张先生，茅山后山发现一个隐秘洞穴，里面有大量阵法痕迹和祭祀用品。从残留的能量波动判断，至少布置了三年以上。我们怀疑，玄冥除了七星锁魂阵，还在准备另一个阵法。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

张清玄回复：“明天。”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第二鬼门……

白月寨圣泉……

七月十五……

还有两个月。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不能再让鬼王的计划得逞。

不能再让任何人牺牲。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

星火不灭，守护不止。

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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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六百零九章休养与筹备。张清玄在扎纸店养伤，胖子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凌薇帮忙调理经脉，陈子轩负责采购药材。林瑶和陈静薇轮流“探望”，带来各种补品和情报。秦岳派人送来茅山后山洞穴的详细资料，张清玄发现那个阵法需要“圣女血脉”作为祭品——而冯小雨，就是圣女血脉。与此同时，白月寨传来消息：寨子周围的结界开始松动，月蚀的封印出现裂痕。胖子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回白月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