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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残局与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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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残局与新生

晨光透过大殿残破的穹顶,像一把把金色的剑,斜插进废墟之中。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每一粒都在讲述着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张清玄跪在锁魂塔前,左手撑着弯曲的铜钱剑,右手紧握着那颗封着冯小雨魂魄的透明珠子。

珠子很凉,凉得刺骨,但里面那个沉睡的小女孩面容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也许是在做梦,梦里有爷爷,有阳光,有糖果。

“小雨……”张清玄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但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张清玄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秦岳带着异管局的人来了。

“张先生?”秦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试探和关切,“你……还好吗?”

张清玄没有回答。他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终究还是站稳了。他将珠子小心地放进道袍内袋,贴在心口的位置,然后转身。

秦岳站在十步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勤人员。他们装备精良,神情警惕,但看向张清玄的眼神里都带着敬畏——昨夜茅山上的动静太大了,整个山脉都在震颤,金光和黑光冲天而起,百里之外都能看见。

“玄冥呢?”秦岳问。

张清玄指了指锁魂塔前那摊灰烬:“那里。”

秦岳眼神一凝,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检查。两个特勤人员小心翼翼走过去,用专业仪器取样、拍照、记录。很快,其中一人抬起头:“确认是玄冥的DNA残留,生命体征完全消失。”

秦岳松了口气,看向张清玄:“其他人呢?”

“师父魂飞魄散,吴沧海身死道消,赵铁山三人被玄冥吞噬,陈文远……”张清玄顿了顿,“也消散了。”

他每说一个名字,声音就低沉一分。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秦岳沉默片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张先生,节哀。你做得很好,阻止了一场可能席卷全国的灾难。我代表国家,感谢你。”

张清玄摇摇头,没有说话。

感谢?有什么用?师父回不来了,吴沧海回不来了,那些死去的人都回不来了。他赢了,但赢得满身是伤,赢得一无所有。

“茅山现在情况怎么样?”他问。

“我们已经控制了山门。”秦岳说,“大部分弟子都是被控制或胁迫的,现在玄冥死了,控制解除,他们……状态不太好。有些人记忆混乱,有些人精神崩溃,还有些人……”

他没说完,但张清玄明白。

修炼邪术,吞噬魂魄,这些事做多了,就算控制解除,心智也已经受损了。这些人,后半生可能都要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清云师叔呢?”张清玄想起那个被影子替代的长老。

“在医院,重伤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秦岳说,“还有其他几位长老,都在接受治疗。张先生,茅山现在群龙无首,需要有人主持大局。你……”

“我不是茅山的人了。”张清玄打断他,“三年前就不是了。”

秦岳想说什么,但看到张清玄的眼神,最终咽了回去。那是疲惫到极点的眼神,深不见底,像一口枯井。

“那你接下来……”

“下山。”张清玄说,“回家。”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面碎裂的幽冥镜。镜子入手冰凉,镜背的鬼脸图案已经黯淡,但仔细看,那些裂痕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黑气在流转。

“这面镜子……”

“我要带走。”张清玄把镜子也收进怀里,“这是证物,也是……纪念。”

秦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好。不过如果需要研究……”

“我会给你一份报告。”张清玄说,“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但秦岳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已经快到极限了。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沾满血污和尘土;脸上有数道伤口,最深的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巴;左手不自然地垂着,可能是骨折了。

但他没有让人扶,也没有停下。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走下了台阶,走上了下山的路。

朝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道。路两旁的树木在晨风中摇曳,叶子上的露珠反射着七彩的光。鸟鸣声清脆,远处还有流水潺潺。

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但张清玄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两个小时后,他走到了山脚。

山门处停着几辆车,有警车,有越野车,还有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车旁站着几个人,看到张清玄出现,他们同时冲了过来。

“老板!”胖子跑得最快,脸上的肉都在颤抖,“您……您没事吧?”

他想去扶,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张清玄身上的伤太重了,他怕碰疼了。

凌薇跟在后面,眼圈通红,已经哭过了。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师兄……欢迎回来。”

陈子轩站在凌薇旁边,身上也带着伤,但比张清玄轻多了。他看着张清玄,眼神复杂:“玄哥……”

林瑶和陈静薇几乎是同时跑过来的,但在距离三步的地方,两人都停了下来,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林瑶穿着警服,外面套了件风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她上下打量着张清玄,眉头紧皱:“张清玄,你……”

“死不了。”张清玄打断她,声音依然嘶哑。

陈静薇今天穿了身素雅的米白色长裙,外面披了件浅灰色开衫。她看着张清玄满身的伤,眼眶一下就湿了,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张先生,车上有医药箱,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张清玄点点头,走向那辆黑色奔驰。他其实更想坐胖子的三轮车——那车虽然破,但坐着踏实。可现在,他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车门打开,他坐进后座。

胖子立刻挤了进来:“老板,我带了鸡汤!还热乎着呢!”他从保温桶里倒出一碗,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金黄色的鸡汤,飘着枸杞和红枣,能看到炖得软烂的鸡肉。张清玄接过碗,手在抖,汤洒出来一些。胖子想帮忙,但张清玄摇摇头,自己慢慢喝了一口。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好喝。”他说。

胖子咧嘴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好喝您就多喝点!我炖了一夜呢!还有包子,肉馅的,您爱吃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凌薇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酒精、药膏,开始给张清玄处理伤口。动作很轻,很专业,但手也在抖。

“师父他……”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走了。”张清玄说,“走得很……壮烈。”

凌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咬着牙,继续包扎,一句话也没说。

车窗外,林瑶和陈静薇站在那里,想上车又不好意思上,不上又不甘心。最终还是陈子轩解了围:“林警官,陈小姐,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两女对视一眼,点点头。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茅山。

张清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太累了,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耳边是胖子的絮叨,是凌薇压抑的啜泣,是车窗外倒退的风声……

他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扎纸店。

院子里,老槐树开花了,白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胖子在厨房做饭,锅铲碰撞,香气飘出来。凌薇在晾晒草药,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回头冲他笑。陈子轩在练剑,剑光如练,身姿挺拔。小梅抱着守护之珠,坐在门槛上哼歌……

师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茶,笑着说:“清玄,回来了?来,喝茶。”

他想走过去,但怎么走也走不到。

画面渐渐模糊,消散。

他醒了。

车已经停了,窗外是熟悉的胡同,是扎纸店那扇斑驳的木门。

“到家了,老板。”胖子小声说。

张清玄推门下车。

街坊邻居们探头探脑地看过来——王婶在自家门口择菜,刘叔在修自行车,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踢毽子。看到张清玄满身是伤的样子,他们都愣住了,但没人上前问,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是小镇的默契:不问,不说,但心里都明白。

张清玄推开扎纸店的门。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桌子擦得干净,茶具摆放整齐,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小梅从里屋飘出来,看到张清玄,眼睛一亮:“哥哥!”

她扑过来,但穿过了张清玄的身体——她太兴奋了,忘了自己现在是鬼魂。愣了一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哥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张清玄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手穿了过去,但这个动作让小梅很开心。

胖子冲进厨房:“老板,您坐着休息!我马上做饭!凌薇师姐,你照顾老板!子轩,你去烧水!”

他像指挥打仗一样分配任务,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凌薇扶着张清玄在堂屋坐下,继续处理伤口。陈子轩去烧水泡茶。林瑶和陈静薇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这里是张清玄的家,她们是客人,但又不只是客人。

“进来坐吧。”张清玄说。

两女这才进来,在桌旁坐下。

气氛有些尴尬。

林瑶轻咳一声:“张清玄,秦科长让我转告你,茅山那边的事他会处理好,让你安心养伤。另外……关于吴沧海和赵铁山他们,异管局会给出正式结论,他们的家人也会得到抚恤。”

张清玄点点头:“谢谢。”

“还有……”林瑶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陈建国让我转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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