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骨阵与旧宅(1/2)
第五百一十四章骨阵与旧宅
基坑里积水浑浊,寒意刺骨。
张清玄站在那副刻满符文的骸骨旁,抬头看着围栏外的两个人。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旁边的道士四十来岁,面皮蜡黄,手指枯瘦,正低头摆弄着罗盘。
“钱先生。”张清玄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基坑里回荡,“这么巧?”
钱文礼——深岩资本在青江的项目负责人,苏晚资料里重点标注的名字。他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减:“张清玄先生,久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张清玄踩着积水往岸边走,“深岩资本的项目,居然停工了。”
“出了点意外。”钱文礼说得轻描淡写,“工程上的事,难免。张先生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
两人隔着围栏对视,气氛微妙。
道士手里的罗盘忽然转动起来,指针乱颤。他皱起眉,看向张清玄:“这位先生,身上阴气很重。”
“可能是刚才摸过死人骨头。”张清玄攀着绳子往上爬,动作利落。
胖子在上面拉了一把,低声说:“老板,这两人看着不对劲。”
“知道。”
张清玄翻过围栏,拍了拍手上的泥。钱文礼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裤脚上,又移向基坑:“张先生刚才在
“骨头。”张清玄直言不讳,“很多骨头,上面刻着符。”
钱文礼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工地之前是旧厂区,可能是以前的乱葬岗。这种事不稀奇。”
“不稀奇?”陈子轩忍不住开口,“那些人骨上的符是茅山锁魂咒改的,明显是人为埋下去的!”
钱文礼看了陈子轩一眼,又转向张清玄:“这位是?”
“我徒弟。”
“哦。”钱文礼点点头,“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工地出了事故,我们已经请了李道长来做场法事,超度亡魂。你们这样擅自闯入,恐怕不合适。”
旁边的李道长这时开口,声音沙哑:“这位同道,看你身手,应该也是行里人。既然如此,就该知道规矩——别人的地盘,不能乱碰。”
张清玄没理他,直接问钱文礼:“死了三个工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意外事故,已经和家属谈好赔偿了。”钱文礼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张先生如果对项目感兴趣,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今天……不太方便。”
名片烫金,深岩资本的logo
张清玄接过名片,指尖传来微弱的阴气波动——不是钱文礼身上的,而是名片本身沾染的。
“好。”他把名片揣进兜里,“那就不打扰了。”
三人转身往外走。
钱文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先生,青江地方不大,山高路滑,小心脚下。”
张清玄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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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工地,上车。
胖子一踩油门,车子驶离开发区。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工地大门,钱文礼和李道长还站在那里,像两尊雕塑。
“老板,就这么走了?”胖子不甘心。
“不走能怎样?”张清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那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没证据,闹起来理亏。”
“可是那些骨头……”
“骨头不会跑。”张清玄睁开眼,“先去找住的地方,晚上再来。”
陈子轩问:“晚上他们不会加强看守?”
“会。”张清玄从兜里掏出钱文礼的名片,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阴气,“所以咱们不从大门进。”
车开进青江老城区,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三层小楼,白墙黑瓦,门口挂着红灯笼。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周,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三位住几天?”
“先定三天。”张清玄递过身份证。
周老板娘登记时,多看了张清玄几眼:“小伙子,你们是来旅游的?”
“办事。”
“哦。”周老板娘把房卡递过来,“二楼,203、204两间。热水晚上八点到十点,早饭七点到九点。对了……”她压低声音,“晚上别在外头逛太晚,最近不太平。”
胖子接过房卡,顺口问:“怎么不太平?”
“城西那边,老有人说看见黑影,听见哭声。”周老板娘摆摆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小心点没错。”
三人上楼。
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张清玄独自住203,胖子和陈子轩住隔壁。放下行李后,张清玄让胖子去买些吃的,自己坐在窗边,拿出那枚净血草叶子细看。
叶子已经干枯,但脉络里隐约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白月寨的东西……王铁柱的外婆阿月,居然是白月寨的圣女后人。
这事他早就猜到几分——从胖子那口盐罐在黑风岭产生反应时,就隐约有了猜测。只是没想到,青江这地方,居然也和白月寨有关。
窗外是青江老城的街景。青石板路,两旁是两三层的老房子,有些外墙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雕花。午后阳光斜照,炊烟袅袅,有老人坐在门口择菜,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很平常的市井景象。
但张清玄知道,这平静
敲门声响起。
陈子轩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玄哥,我查了青江的地方志。城西开发区那片地,解放前确实有个寨子,叫‘白月寨’,是苗家支系。1958年建厂时迁走了,现在寨民分散在周边几个县。”
“有没有记载寨子为什么迁走?”
“只说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工业建设。”陈子轩滑动屏幕,“但民间有些传闻……说建厂打地基时,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死了人,后来请了高人做法,才压下去。”
张清玄点头。这说法和那位老人的话对上了。
“还有,”陈子轩继续说,“我查了深岩资本在青江的投资记录。天汇广场是他们在这儿的第一个项目,但钱文礼本人……三年前就来青江了,当时是‘考察’,在城里住了半年。”
“三年前……”张清玄若有所思。
那是他刚被逐出茅山,流落街头的时候。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那时就开始布局?
胖子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香气扑鼻。
“买了本地特色,青江米粉、酸汤鱼,还有这个——”他拿出一盒糕点,“老板娘推荐的,说是老字号。”
三人围在房间里吃饭。
米粉爽滑,酸汤鱼酸辣开胃,糕点甜而不腻。胖子吃得满嘴油,边吃边说:“老板,我刚才在楼下跟老板娘聊了会儿,她说城西那工地,停工前一天晚上,有人看见‘白影子’在里头飘。”
“白影子?”
“嗯,好几个,在基坑上头转。”胖子压低声音,“老板娘她侄子在工地当保安,那晚值班,吓得第二天就辞职了。”
张清玄放下筷子:“问出具体时间了吗?”
“就停工前一天,三月十七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三月十七……张清玄在心里算了下,那是月圆之夜。
“老板,咱们今晚真要去啊?”胖子有些犹豫,“那地方邪门得很。”
“要去。”张清玄说,“但去之前,先办另一件事。”
“啥?”
“去你家老宅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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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家的老宅在城南的老街,离旅馆不远。
车开进一条窄巷,两旁是明清时期的老建筑,青砖黑瓦,木雕窗棂。有些房子已经翻新,开了店铺;有些还保持着原样,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
胖子在一栋两层的木结构小楼前停车。
“就是这儿了。”他下车,看着紧闭的大门,神情复杂。
老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门上的漆斑驳脱落,门环锈迹斑斑。但奇怪的是,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是……香火气。
张清玄走上前,手指在门板上轻叩。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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