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清晨与余烬（2/2）
“好。相关资料我发您邮箱。”苏晚收起平板，起身时顿了顿，“另外，秦局让我带句话——青江的水可能比想象中深，注意安全。”
她说完便离开了，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渐行渐远。
店里又安静下来。
胖子挠挠头:“老板，真要回青江啊？我老家那地方……挺邪门的。”
“邪门才要去。”张清玄起身，走到后院看了眼天色，“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子轩，你去买些路上用的符纸和朱砂。胖子……”
他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去买菜，今晚吃好点儿。”
胖子接过钱，眼睛一亮:“老板想吃什么？”
“随你。”张清玄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别买太贵的。”
“得嘞！”胖子揣好钱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小声嘟囔，“抠门就抠门，还装大方……”
“我听得见。”张清玄的声音从里屋飘出来。
胖子脖子一缩，溜了。
陈子轩忍着笑，也出门采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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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扎纸店来了位意外的客人。
林瑶是便装来的，牛仔裤配白衬衫，长发扎成马尾，清爽利落。她拎着个果篮，进门时正撞见陈子轩在院子里晾晒符纸。
“林警官。”陈子轩打招呼。
“子轩。”林瑶点头，目光往店里扫，“张老板在吗？”
“在里屋看书。”
林瑶把果篮放桌上，径直走向里屋。门没关，她看见张清玄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本陈镜生笔记，手里却拿着面铜镜——正是从镜中世界带回来的那面。
镜面映着窗外天光，隐约有雾气流转。
“张清玄。”林瑶敲了敲门框。
张清玄抬眼:“有事？”
“听说你要去青江。”林瑶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有个同学在青江市局，需要的话可以打个招呼。”
“不用。”
“那……”林瑶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张清玄没接，只是看着她。
“追踪器，异管局最新款。”林瑶把盒子推过来，“体积小，续航长，信号穿透力强。万一……有事，我能找到你。”
张清玄看了眼盒子，又看林瑶。这姑娘脸颊微红，眼神却倔强地迎着他的目光。
“多少钱？”他问。
林瑶一愣:“……不要钱。”
“那我不要。”
“张清玄！”林瑶气得站起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谈钱？这是……这是朋友之间的……”
“你我之间是合作关系。”张清玄平静地说，“合作，就得银货两讫。要么开价，要么拿回去。”
林瑶咬唇盯着他，半晌，一把抓起盒子:“行！五百！够了吗？”
张清玄这才伸手接过，从抽屉里数出五张钞票递过去。
林瑶接过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背对着他说:“青江最近不太平，小心点。”
脚步声远去。
张清玄把盒子放进背包，继续看笔记。铜镜里的雾气忽然浓郁了些，镜灵微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主人，那位女子……对您有意。”
“知道。”
“您似乎……不在意？”
“与正事无关的事，少问。”
镜灵沉默下去。
傍晚时分，胖子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陈子轩帮忙拎进厨房，两人开始忙活。
张清玄合上书，走到前厅。夕阳透过窗棂，把货架上的纸扎染成暖金色。他点了支安神香，插在柜台上的小香炉里。
香气袅袅中，胡同里的烟火气渐渐浓郁——隔壁李大爷的收音机放着评书，对门王婶在喊孙子回家吃饭，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
这些声音，这些光影，这些气息。
就是他如今要守着的“眼前”。
“老板，吃饭了！”胖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张清玄转身往里走，经过柜台时，余光瞥见铜镜镜面——那层灰雾不知何时又聚了起来，缓缓凝结成一行小字:
“青江有变，小心骨与血。”
字迹很快散去。
张清玄面色不变，径直走进后院。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鲈鱼香气扑鼻，蒜蓉青菜碧绿清脆，凉拌黄瓜酸辣爽口，汤是排骨莲藕，炖得奶白浓郁。
陈子轩盛好饭，胖子解了围裙坐下，满脸期待。
张清玄拿起筷子，先尝了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怎么样？”胖子眼巴巴问。
“还行。”张清玄淡淡说，“肉买贵了，下次去东市场，找穿蓝褂的老李头买。”
胖子:“……哦。”
陈子轩低头扒饭，肩膀微微抖动。
三人安静吃饭，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夕阳完全沉下去，院里亮起了灯，飞蛾绕着灯罩打转。
饭后，胖子收拾碗筷，陈子轩去准备明日出行的行李。张清玄独自走到前厅，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两张银行卡——一张是胖子的，一张是陈子轩的。
他看了片刻，又放回去。
该交代的事，等从青江回来再说。
夜深了，胡同里渐渐安静。扎纸店的门板合上，只留后院一盏孤灯。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栋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有人正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那是张清玄、胖子、陈子轩三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鼠标光标停在“青江市”三个字上。
“猎物要进笼子了。”黑暗中，有人低声说。
电话响起，接通后，那头传来嘶哑的声音:“东西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安排好了。青江的‘骨阵’已经温养了三个月，只差最后一步。”
“小心点，那小子不好对付。”
“我知道。”办公室里的人轻笑，“所以这次……我亲自去。”
电话挂断。
屏幕的光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右手虎口处，一道暗红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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