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镜中迷雾（2/2）
张清玄看着这个怪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能感觉到，这个怪物体内至少囚禁了上百个女性的魂魄。她们被强行融合在一起，成为了镜中之主的“养料”。
“吴文渊把你炼成这样的？”他问。
“吴先生……给了我新生……”镜中之主说，“他把我从一面普通的古镜里唤醒，教我如何吸收魂魄，如何成长……作为回报，我帮他收集祭品，维持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
“长生契约。”镜中之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吴先生和鬼王大人做的交易——他帮鬼王收集怨气和魂魄，鬼王赐予他长生。而我……我就是契约的见证者，也是执行者。”
它抬起一只由镜子碎片组成的手：“这些年，我帮他收集了上百个魂魄。每一个都经过精心挑选——年轻、纯洁、怨念深重。这样的魂魄，最适合作为祭品。”
张清玄握紧了手中的星火之力：“那些失踪的女子，都是你抓的？”
“大部分是。”镜中之主说，“有些是吴先生亲自挑选的，有些是我看中的。她们现在都在这里，成了我的一部分。”
它顿了顿：“包括你要找的那个刘慧。不过她还没有完全融合，还有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她还给你。”
“什么条件？”
“离开这里，别再管这件事。”镜中之主说，“吴先生和鬼王大人的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你阻止不了的。不如放手，我保证以后不再抓你的人。”
张清玄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怕了。”
“什么？”
“你怕我。”张清玄盯着它，“如果你真的那么强，根本不需要跟我谈条件。直接杀了我，或者把我困在这里，不是更简单？但你不敢，因为你发现，我的星火之力能克制你，甚至……能毁掉你。”
镜中之主没有反驳。它身体表面的镜子碎片开始不安地抖动，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所以。”张清玄继续说，“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给你两个选择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放了所有被困的魂魄，包括刘慧。然后臣服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第二呢？”
“第二。”张清玄掌心的星火之力再次凝聚，化作一柄金色的长剑，“我毁掉你的核心，把所有魂魄都释放出来。不过那样的话，你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镜中之主沉默了。它身体表面的镜子碎片剧烈抖动，里面的人脸表情变幻不定，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哀求。
终于，它开口了：“我……我选择第一个。”
“明智的选择。”张清玄收起星火剑，“现在，放人。”
镜中之主缓缓抬起手，指向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女子身影。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它指尖射出，笼罩住那些身影。
白光中，女子们缓缓睁开眼睛。她们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然后看见了镜中之主，看见了周围的环境，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别怕。”张清玄说，“我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听我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女子们虽然害怕，但还是照做了。她们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流光，朝着某个方向飞去——那是镜中世界的出口。
刘慧是最后一个。她睁开眼睛时，看见张清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谢……谢谢……”
“快走吧。”张清玄说，“你的丈夫在等你。”
刘慧点点头，也闭上眼睛，化作白光消失了。
所有魂魄都离开了。
镜中之主的身体开始崩塌。没有了那些魂魄的支撑，它表面的镜子碎片一块块脱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最终，它变回了一面普通的青铜古镜，悬浮在空中。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从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
“我……我履行了承诺……”镜中之主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变得很虚弱，“现在……该你了……”
张清玄走到镜子前，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
“以血为引，以符为契。从今天起，你为我仆，听我号令。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符咒发出金光，渗入镜面。青铜镜剧烈震动了几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主……主人……”镜中之主的声音变得恭敬。
张清玄收起镜子：“以后你就叫‘镜灵’。好好赎罪，等什么时候罪孽赎清了，我就送你去轮回。”
“是……”
张清玄环顾四周。镜中世界已经开始崩塌，边缘的镜子不断碎裂，露出外面真实的黑暗。
他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镜之迷宫轰然倒塌，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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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纸店里，凌晨一点。
赵建军坐在八仙桌旁，眼睛死死盯着柜台上的镜子碎片。胖子和陈子轩陪在旁边，凌薇和白雨薇也在。
突然，镜子碎片亮了起来。
一道白光从碎片里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是刘慧。
“老婆！”赵建军冲过去，抱住妻子，痛哭流涕。
刘慧也哭了：“建军……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夫妻俩抱头痛哭。
胖子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的妈呀，总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柜台上的镜子碎片又亮了一下。
张清玄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面青铜古镜。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眼神依然锐利。
“老板！”胖子赶紧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张清玄摆摆手，看向赵建军夫妇，“人救回来了，但魂魄受损，需要调养。我开个方子，你们照着抓药，喝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赵建军跪在地上就要磕头：“张师傅，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行了。”张清玄拦住他，“给钱就行。这次比较麻烦，收费五千。现金还是转账？”
赵建军连忙掏钱包：“现金，现金！我这就给！”
他数了五千块钱递给张清玄。张清玄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行了，带她回去吧。记住，一个月内别让她照镜子，尤其是晚上。”
“是是是，记住了！”
赵建军扶着妻子离开了。
店里恢复了安静。
张清玄把那面青铜古镜放在柜台上，对凌薇说：“找个盒子装起来，用符封好。以后有用。”
“师兄，这到底是……”凌薇问。
“镜中之主。”张清玄说，“不过现在，它是我的仆从了。从它那里，我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吴文渊和鬼王的契约……上百个女子的魂魄……还有一个，即将完成的仪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玄冥，你等着。你的计划，我会一个一个，全部破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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