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初临仙界，后土之息（2/2）

“蚀灵死气？仙界也有蚀灵族？”石昊眉头一拧。

“或许是暗影盟。”叶清雪清冷道。

凌云眼神一凝：“带路，去看看。小心些。”

在夜的引领下，五人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五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朝着东北方向的山谷潜去。有苏小蛮的隐匿阵法辅助，加上凌云自身混沌五行之力的遮掩，他们如同融入了这片山脉的阴影与厚重土行气息之中，极难被发现。

很快，他们来到了那处山谷边缘。

山谷不大，两侧是陡峭的暗黄色岩壁，谷底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碎石。空气中，果然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本能厌恶的阴冷气息。

凌云蹲下身，手指拂过一块较大的、边缘有焦黑痕迹的碎石。混沌五行之力微微流转，感应着其上残留的气息。

火行法术的痕迹，威能不弱，施法者至少有金仙修为。还有……土行防御被击破的波动。以及，这丝阴冷死气……确实与蚀灵死气同源，但更加精纯，带着一种侵蚀神魂、污秽法则的歹毒意味，像是……更高阶的蚀灵力量，或者说，是暗影盟特有的‘暗蚀之力’？

他目光扫过谷地，在一处岩壁脚下，发现了几点几乎微不可查的、暗紫色的干涸血迹。血迹中，同样残留着那阴冷的暗蚀之力气息。

“这里发生过战斗，一方是修炼火行、土行功法的人族或妖族修士，另一方……很可能是暗影盟的人。”凌云站起身，语气低沉，“战斗结束应该不超过三日。从残留气息看，暗影盟的人实力占优，那火行、土行的修士很可能受伤逃遁，或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意思。在仙界，遭遇暗影盟，凶多吉少。

“暗影盟的爪牙，竟然在仙界也如此猖獗！”石昊咬牙。

“他们似乎在追杀什么人……”叶清雪沉吟。

就在这时，凌云眉头忽然一动，猛地抬头，看向山谷更深处的岩壁。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被碎石和藤蔓遮掩的裂缝。

几乎同时，夜也低声道：“公子，那裂缝后面……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与周围土行之气格格不入的……月华之力？”

月华之力？

凌云心中猛地一跳。月婵？是巧合，还是……

“过去看看，小心。”他当先朝着那道裂缝走去。

拨开遮掩的藤蔓和碎石，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凌云率先进入，混沌仙元护体，神识高度集中。裂缝向内延伸了十余丈，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

岩洞内光线昏暗，角落处，一道纤细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气息微弱至极。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破损的、沾染了暗紫色血污的月白色裙衫，裙衫上隐约有银月纹饰。她背对着洞口，一头如月光织就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面容。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凌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微弱却纯净的月华之力，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他体内混沌血脉微微悸动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而在她身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碎裂的、刻画着弯月图腾的玉佩碎片，以及一枚滚落在一旁、蒙尘的、形制古朴的青铜令牌残片。

看到那青铜令牌残片的瞬间，凌云瞳孔骤然收缩。

那令牌的材质、纹路，与他怀中那枚来自战神殿遗迹、在万妖谷引发共鸣后碎裂的“月尊令”，几乎一模一样！

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身体极为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回头，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凌云一步步走近，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女子苍白如纸、沾染血污的侧脸上。当他看清那眉眼轮廓的刹那，即便以他仙帝的心境，也忍不住心神剧震。

这张脸，与他在万妖谷陨落的月婵公主，几乎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眉宇间少了妖族的野性，多了几分属于仙灵的清冷与高贵，但此刻却充满了痛苦与虚弱。

似乎是感应到了凌云的靠近和注视，女子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脖颈，露出了一双因为伤势过重而黯淡无光、却依旧如同最纯净月光凝聚而成的眼眸。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女子黯淡的月光眸子，在看清凌云面容的瞬间，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深处被点燃，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狂喜、以及……一丝深沉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光的悲恸。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沾染血污的衣襟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染血的手指，似乎想触碰凌云的脸颊，却又无力垂下。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凌云，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力的音节，从她干裂染血的唇间，艰难地逸出：

“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