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初临仙界，后土之息（1/2）
穿越飞升通道，并非简单的空间传送。
那感觉，如同被投入了湍急的、由纯粹法则与高浓度仙灵之气构成的洪流之中。身体、神魂、乃至体内的每一丝力量，都在经历着剧烈的冲刷、洗礼、蜕变。来自下界灵界的“杂质”与“束缚”，在这洪流中被强行剥离、净化，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精纯、更接近大道本源的仙界法则烙印。
这个过程对寻常飞升者而言，充满痛苦与凶险，甚至可能因承受不住法则洗礼而身死道消。但对已然铸就混沌五行帝基、成就仙帝之位的凌云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淬炼与升华。他体表混沌五行仙元自然流转，形成完美的内循环，将汹涌而来的仙界法则之力与仙灵之气有条不紊地吸纳、炼化，融入己身，使得他的混沌五行帝丹愈发凝实璀璨，仙帝初期的境界快速稳固，甚至隐隐向中期迈进。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年。
前方骤然一亮，身体一轻，那无所不在的法则洪流与挤压感瞬间消失。
双脚，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这就是……仙界？凌云心中一动，第一时间将神念铺开，同时体表灰金色的混沌仙元微微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他自身和身后刚刚稳住身形的四位伙伴笼罩在内。初临陌生之地，且是危机四伏的仙界，警惕是必要的。
目光所及，景象与灵界截然不同。
天空是一种更高远、更澄澈的湛蓝色，如同最纯净的宝石。白云袅袅，形态万千，其中似乎蕴含着细微的灵韵。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灵界的灵气，而是更加精纯、更加厚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道韵的“仙灵之气”。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浑身毛孔舒张，体内力量隐隐活跃，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但与此同时，也能感受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更加清晰、更加稳固的天地法则，对自身的“压制”也更强。这意味着在仙界施展同样的神通，消耗和难度可能比在灵界大，但威能本质也更高。
他们落足之处，似乎是一片荒原的边缘。脚下是暗黄色、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坚硬土地，生长着一些低矮的、叶片呈银灰色的奇异灌木。远处，可见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暗黄色山脉轮廓，山体雄浑，散发出一种亘古不变的厚重气息。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有璀璨的仙光与宏伟的建筑虚影，那里仙灵之气格外浓郁，想必是某处仙家势力或城池所在。
“这里……就是仙界？”石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震撼与新奇交织的神色。他能感觉到，这里的重力、空间稳固度、乃至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层次，都远超灵界。他那淡金色的战神罡气在这里似乎更加凝练，但也隐隐受到某种无形的束缚。
叶清雪闭目感应片刻，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动容：“好清晰的大道法则……尤其是金、土二行，格外活跃。剑意运转似乎更顺畅，但也更‘重’了。”她尝试着凝聚一道剑气，剑气成型速度比在灵界稍慢，但凝练度和锋锐感却提升了一个档次。
苏小蛮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手指无意识地勾勒着银色阵纹：“空间结构好稳固，地脉走向也好清晰，但又好复杂……好多天然的阵势节点！在这里布阵，难度肯定大了，但要是能引动这里的天然地势和法则，威力肯定吓人！”
夜（影七）从凌云的影子中完全显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和一丝奇异的不适。他周身墨玉般的阴影微微波动，低声道：“公子，此地的‘光’与‘影’的界限，比下界清晰稳固得多。阴影之力能调用的难度增加了，但……似乎也更为精纯。而且，我能感觉到，在极遥远的地方，有与我本源隐隐呼应，却又充满悲伤和死寂的波动……”
凌云将伙伴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印证着自己的感知。仙界，果然是一方更为高等的天地。在这里，他们需要重新适应，重新定位自己的实力。仙帝初期，在灵界已是巅峰，但在这浩瀚无垠的仙界，恐怕也只是踏入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当务之急，是确定方位，收集情报，找到后土道种和月婵的线索，最重要的是……打听“九幽镇魂渊”的消息。凌云心中念头急转。蚀心老人的记忆碎片虽然提供了大致方向，但仙界广袤，具体位置、势力分布、危险程度一概不知，必须谨慎行事。
“此地不宜久留。飞升通道开启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注意。”凌云沉声道，目光扫过荒原，“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消息。”
“凌大哥，去那边吗？”叶清雪指向地平线上那隐约可见的仙光与建筑虚影。
“不，”凌云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连绵起伏、散发着厚重亘古气息的暗黄色山脉，“去山里。初来乍到，贸然进入仙家聚集地，容易暴露，也未必能打听到真正有用的消息。先在山脉外围找个隐蔽处，了解此界基本情况，再做打算。”
他选择山脉，并非随意。一来，山脉地形复杂，易于隐藏行踪；二来，从蚀心老人记忆碎片中得知，土行道种“戊土道种”线索指向“后土秘境”，而此地土行法则格外活跃，山脉又散发着浓郁厚重的土行气息，或许能有所发现；三来，他隐隐感觉到，那山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与他体内的土行道种根基（来自灵界的土行道种）产生着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
“走。”凌云不再犹豫，选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灰金色流光，贴着地面，朝着那片暗黄色的山脉疾掠而去。叶清雪四人连忙收敛气息，紧紧跟上。
五人修为皆是不凡，哪怕在仙界受到压制，速度也远超寻常。不过盏茶功夫，便已远离了飞升降临的那片荒原边缘，进入了山脉外围。
越靠近山脉，那股厚重的土行气息便越发浓郁。山体并非全是岩石，有些地方裸露着暗金色的奇异土壤，散发着微弱的灵光。偶尔能看到一些通体土黄、形似穿山甲或地龙的奇异小兽在岩缝间穿梭，气息不强，但似乎能轻易融入山石之中。
凌云没有深入，在山脉外围寻了一处被几块巨大暗黄色山岩环绕、天然形成的隐蔽石坳停下。石坳内干燥通风，上方有岩层遮蔽，位置偏僻，不易被发现。
“小蛮，在此地布下隐匿和预警阵法，要能融入周围山石气息，不易被察觉。”凌云吩咐道。
“交给我！”苏小蛮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是仔细探查了石坳周围的地脉走向和岩石属性，然后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各种布阵材料，开始小心翼翼地勾勒阵纹。在仙界，她布阵的手法明显更加谨慎，引动的能量也更加细微，力求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
“清雪，石昊，你们警戒四周。夜，你潜出阵法范围，在十里内侦查，看看是否有其他修士或危险生物活动，注意隐藏。”凌云继续安排。
叶清雪和石昊点头，各自占据石坳一角，凝神戒备。夜的身形无声无息融入阴影，如同水滴入海，消失不见。
安排妥当，凌云盘膝坐在石坳中央，却没有立刻修炼。他再次内视丹田，仔细感知着那与周围山脉隐隐共鸣的土行波动。同时，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如同最细腻的触手，探查着这片陌生山脉的气息、能量流动、以及可能蕴含的信息。
这里的土行之力，精纯而厚重，带着一种‘承载万物、滋养众生’的古老意境，与我在灵界得到的土行道种同源，但又似乎……更加完整，更加接近本源。难道此地，真的与‘后土秘境’有关？或者只是蕴含了浓郁的土行地脉？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主动吸收了一丝外界游离的土行仙灵之气。气息入体，沉入丹田，立刻被混沌五行帝丹吸纳、炼化。帝丹微微一亮，尤其是其中代表土行的黄色光芒，似乎更加温润了一丝。
有效，而且比吸收普通仙灵之气的效率更高。看来，此地确实适合我初步适应仙界环境，甚至有助于我温养、补全土行道种。凌云心中稍定。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小蛮的阵法布置完毕。一层几乎与周围暗黄色山岩融为一体的、极其微弱的光膜笼罩了石坳，从外界看，这里就是几块普通的巨岩，灵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是一片坚实的山体，难以发现内部异常。同时，几道隐晦的预警阵纹如同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到石坳周围百丈。
几乎在阵法完成的同一时间，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坳入口处的阴影中浮现。
“公子，十里范围内，没有发现人族或其他智慧种族的踪迹。倒是有几种土行妖兽和精怪活动，实力大致在灵界的化神到炼虚层次，灵智不高，威胁不大。不过……”夜顿了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山脉更深处，“我在东北方向，大约七八里外的一处山谷，感知到了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战斗波动，还有一丝……令人不舒服的、带着死亡和侵蚀气息的能量残留，很像……蚀灵死气，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更加隐晦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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