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月华疑云，暗影追魂（1/2）

“云……哥……”

那一声微弱到几乎破碎的呢喃，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凌云心头。

云哥？

这个称呼，这个容貌，这熟悉又陌生的月华气息，还有那枚碎裂的、与“月尊令”同源的青铜令牌残片……无数信息碎片在凌云脑海中瞬间碰撞、炸开！

眼前的女子，是谁？她口中的“云哥”是在叫谁？是叫自己吗？可自己根本不认识她！或者说，不认识这个“她”。唯一的关联……是月婵。灵界万妖谷，那位为他牺牲、留下一缕妖魂的妖族公主月婵。可月婵已经陨落，妖魂被小心温养在混沌珠内。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酷似，气质却更加成熟清冷，修为也深不可测（尽管此刻重伤濒死），而且散发的是纯净的月华仙灵之力，而非妖力。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仙界！月婵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认识自己？

冷静！凌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迅速蹲下身，一缕精纯温和的混沌仙元从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没入女子体内，探查她的伤势。

这一探查，让他眉头紧锁。

伤势极重！

经脉寸断，五脏六腑布满裂痕，丹田气海濒临崩溃，最麻烦的是，一股阴冷、歹毒、充满侵蚀和污秽气息的暗紫色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她的心脉和神魂识海，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污染着她的月华本源。正是夜之前感知到的那股“暗蚀之力”！这股力量的层次极高，远超灵界蚀灵族，带着一种纯粹的、针对神魂和法则本源的恶毒。女子本身的修为至少是金仙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仙帝门槛，但在这股暗蚀之力的侵蚀和如此沉重的伤势下，已是油尽灯枯，若不是她体内有一股极其精纯古老的月华本源在苦苦支撑，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清雪，护法！小蛮，加强隐匿和隔绝阵法，隔绝一切气息波动！石昊，夜，警戒外围，任何靠近者，杀无赦！”凌云的声音低沉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这女子是谁，与月婵是何关系，为何认识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叶清雪毫不犹豫，剑指一引，星辰剑意化作无形剑域，笼罩整个岩洞，隔绝内外。苏小蛮双手翻飞，更多银色阵纹融入虚空，将石坳的隐匿效果提升到极致。石昊低吼一声，体表淡金色战神罡气涌动，守在洞口。夜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在岩洞入口。

凌云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这女子伤势太重，暗蚀之力又极其歹毒，寻常手段根本无用，甚至可能加速其死亡。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丹田内那枚混沌五行帝丹缓缓旋转，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混沌生灭与五行轮转真意的灰蒙蒙气流，被他小心翼翼地抽离出来。

这是他以混沌五行帝基为本源，催生出的“混沌生元”，蕴含最本源的生机造化之力，亦能化解、吞噬万般异种能量。这是他目前所能动用的、最温和也最有效的治疗手段，但消耗极大，且对操控精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混沌生元自身的霸道便会将女子残存的本源也一并吞噬。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将那一缕混沌生元缓缓渡入女子心脉。灰蒙蒙的气流一进入，立刻展现出神效。所过之处，那歹毒的暗蚀之力如同积雪遇阳，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被快速消融、吞噬、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女子破碎的经脉、脏腑，在这股蕴含混沌造化生机的力量滋养下，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修复、愈合。

但过程并不轻松。暗蚀之力极为顽固，且与女子的月华本源、甚至神魂纠缠极深。凌云必须分出绝大部分心神，精细操控混沌生元，小心翼翼地剥离、吞噬暗蚀之力，同时避免伤及女子本源。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体内仙元也在飞速消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岩洞内寂静无声，只有凌云略显粗重的呼吸，以及女子体内隐约传来的、暗蚀之力被净化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叶清雪持剑而立，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洞口方向，神识却时刻关注着凌云的状态，见他脸色微微发白，握剑的手指不由收紧。苏小蛮更是紧张地咬住下唇，双手捏着衣角，大气不敢出。石昊如同门神般立在洞口，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夜的阴影覆盖了洞口每一寸土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噗——”

一直昏迷的女子，身体猛地一颤，吐出一小口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紫色淤血。淤血落地，竟将坚硬的岩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滋滋作响。随着这口淤血吐出，女子脸上那层死灰之气终于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呼吸却平稳悠长了不少，心脉处那股盘踞的暗蚀之力，已被混沌生元彻底拔除、净化。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温养、修复肉身和神魂的损伤，这需要时间和大量温和的滋养。

凌云缓缓收回那缕消耗近半的混沌生元，自己也微微松了口气，脸色有些疲惫。他取出几枚在灵界时炼制的、品阶最高的疗伤和恢复仙元的丹药，小心喂女子服下，并用温和的仙元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配合着女子自身月华本能的运转，她的气息以更快的速度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性命无忧了。

又过了盏茶功夫，女子长长的、如同月华织就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最纯净月光凝聚而成的眸子，清澈、剔透，却又带着历经沧桑的深邃与悲凉。此刻，这双眸子中，倒映着凌云的脸，充满了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虚幻的、小心翼翼的确认。

“你……”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但比之前那声微弱的呢喃清晰了许多。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疼得眉头紧蹙，闷哼一声。

“别动，你伤势很重，暗蚀之力虽已拔除，但本源受损，还需静养。”凌云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制止了她的动作。他的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她的眼睛，“你是谁？为何在此？谁伤的你？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刚才，叫我什么？”

女子躺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月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凌云，仿佛要将他看穿。良久，一滴清泪再次从她眼角滑落，但这一次，她的眼神却从最初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明，又化为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悲伤，有欣慰，有恍然，还有一丝……解脱？

“你……果然不记得了。”她声音很低，带着苦涩，“也对……你怎么会记得……连我自己，也几乎以为那是一场幻梦了……”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平复翻腾的心绪，也似乎在积攒说话的力气。过了片刻，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已平静了许多，只是深处那抹悲恸依旧挥之不去。

“我叫……月璃。”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清冷，“来自……仙界的‘月华仙宫’。”

月璃？月华仙宫？凌云心中一动。月华仙宫，在蚀心老人的记忆碎片中似乎有模糊印象，是仙界一个颇为古老、隐世、以修炼月华之道着称的势力，据说与妖族有些渊源，但具体情况不详。

“伤我的……是‘暗影盟’的‘蚀魂使’。”月璃继续道，提到“暗影盟”和“蚀魂使”时，她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在追捕我，为了我身上的……一件东西，还有……我知晓的一个秘密。”

“暗影盟？”凌云眼神一凝。果然是他们！蚀灵族背后的黑手，在仙界依旧如此猖獗！

“至于我为何在此……”月璃的目光再次落在凌云脸上，那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我是循着……血脉的感应，以及……‘月尊令’的共鸣，才一路逃遁至此，最后力竭躲入这山谷。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更没想到，你……”

她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目光转向凌云腰间——那里，悬挂着那枚在灵界得到的、来自战神殿遗迹的、属于“月尊”的身份令牌。虽然令牌已残，气息内敛，但似乎依旧与她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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