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尘埃落定，庆功宴上（2/2）

苏凝霜看着他手里的酒碗，没动。

林澈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这碗酒，老子敬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认真：“这次杨州的事，能平了，李嵩那老杂毛能栽得这么彻底，你……功不可没。”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连划拳的都停了手。

“要不是你当初在药库宰了那几个地痞，物资可能就乱了。”林澈继续说，“要不是你后来……替老子挡了那一箭，老子可能真就交代在废墟里了。还有李嵩那封要命的信，要不是你冒死摸进去拿出来，光靠纵火那点破事，未必能钉死他。”

他一桩一桩数着，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楚。

“老子这条命，有你一半。杨州城这几万条命，也欠你一份人情。”林澈举起酒碗，“这碗，谢你救命之恩，也谢你……帮了这座城。”

他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将大半碗烈酒一饮而尽。喝完，把碗底亮给苏凝霜看，然后看着她。

苏凝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有细微的波澜漾开。她看着林澈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难得的郑重。

过了片刻，她伸手，拿起桌上那个她一直没动的茶杯，里面是清水。她端起杯子，对着林澈，也对着院子里所有悄悄注视这边的人，轻轻举了举，然后，小口地喝了下去。

以水代酒。

意思到了。

林澈看着她喝完，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平时的戏谑和算计，倒有几分坦荡和痛快。

“行！够意思！”他把空碗放下，重新恢复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冲其他桌喊，“看啥看？继续喝啊！今晚不撂倒几个，谁都不准走！”

院子里重新喧闹起来，划拳声、笑骂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林澈没立刻走，就坐在苏凝霜旁边，拿起筷子夹了块炖得烂糊的猪肉，丢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这伤，还得养。回头跟我回京，京城有好大夫，好药材，保管给你养得比原来还利索。”

苏凝霜没接话，只是低头，轻轻掰了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明明灭灭。

角落里这一桌，和整个院子的喧嚣，似乎融为一体，又似乎隔着一道安静的屏障。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公开的，正式的，感谢。

尘埃落定后的第一碗酒。

敬你。